刚坐下,鼻子就被拧了。

    “怎的?还学会了昌乐的毛病?”然后又掐掐我的脸,凑过来,低声吹气,“又为何生气?”

    一下打开他的手,扑过去,抓了他的腰,咬牙恨恨。

    “谁叫你看女人!”没见那姑娘都快被你惑得五迷三道了么!

    顾宁笑着来回躲,“怎能说我看了,明明是她看了我。”

    “那你还对她笑!”

    “总不能失了礼数……”

    所以我才更气!

    “以后不准看!”

    “好。”

    “除了我谁都不准看!”

    顾宁轻笑了声,故作疑惑状,“那不是成了瞎子?”

    怒,“你应不应!”

    “好好,应了应了。”

    吐出口闷气,勉强舒坦了,转眼再看顾宁。

    只见他侧躺在垫了厚厚锦被的车厢里,散乱的长发乌黑油亮,柔顺铺在锦被上,弯弯绕绕的相互缠绵着,好似一副画。

    衣衫半开,精俏的锁骨,雪白的皮肤。

    且是,正唇边含了浅笑,转眸嗔怨的斜睨着我。

    嗷嗷嗷!血都沸了!

    我又一下扑上去,按住肩膀,对准了脖子张开嘴“啊呜”就是一下。

    爪子也迅速伸进衫子里去,摸摸,赶紧让我摸摸。

    顾宁轻颤了下,幽幽吟声,“榕儿……”

    嗯嗯嗯!在呢在呢!正啃的带劲儿呢!

    下一刻,猛地一晕,眼前花了瞬,身子就撞上了锦被。

    再睁大眼还未缓了神儿,嘴就被堵上了。

    唔?

    唔唔?

    唔唔唔?

    微凉的指尖顺着衣领探进来,抚摸。

    嘴被松了开,赶忙大口大口的不断吸气。

    下颌上被人触着,吻着,顺了仰起的脖颈,缓缓下移。

    身子都烫了。

    “怪不得……”顾宁轻声喃喃,又低低笑了笑,呼吸的热气都喷在了外露的皮肤上,腰也被双有力的手禁锢着,“你总是喜欢摸我。”

    脑子混乱,无法反应他说了什么,只知道抓紧了人,帖服上去,蹭蹭,喘息,忍不住轻唤,“逸之……”

    “嗯……”

    顾宁低低应了声,落下吻,牙齿咬在我锁骨上。

    接着……

    “咣当!”

    “嗷!!!”

    疼!疼啊!

    疼死我了!

    我瞬间抱紧了后脑勺,顾宁紧紧拧了眉,起身,掀了帘子出去。

    过了一会儿,才见身下的迅疾的颠簸个不停的车缓了速度。

    “驴被蜂蜇了,”顾宁轻喘着气,又进了车厢,看了我,赶紧过来将我揽在怀里,揉着脑袋。

    “很疼?”

    当然!我眼泪巴巴的瞅着他。

    然后,呆了呆。

    “好了好了,”他又揉揉我的脑袋,“不疼了。”

    “逸之……”

    “嗯?”

    抬手上去,摸了下他的唇角,低头,看看指头。

    顾宁也看过来,“血?”看看我,抿了抿唇,随即,眉头蹙了起来,又看过来,再掀了我的衣领。

    顿顿,叹了一声,抬了指头,轻触了下我的锁骨。

    嘶!

    我倒吸了口凉气。

    顾宁看看指头上的血迹,又看看我的骨头,“咬破了。”

    怪不得,刚才被脑袋上的伤掩着一时没能察觉,现在……可不正火辣辣的疼了!

    “没事,”他说着,从包袱里翻找,拿出了药膏,给我轻轻抹着,“擦上几天后就好。”

    一上一下,我疼得直呲牙,扒着衣服怎么低头也看不见,忍不住担心道:“不会落疤吧?”

    顾宁手指又顿住了,片刻后,竟将伤上已经抹好的药膏都除了下去,收起药膏,然后冲着我温温柔柔的笑了笑。

    眼睛弯起来,清亮剔透。

    头又被摸摸。

    得了答案,“会落疤。”

    “……”

    一直缩在车厢一角的小狐狸,脸藏在尾巴后,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瞪大了的眼睛,静静的瞧着。

    第27章

    山郊外,近村处,天晴。

    几十个汉子青年或伐木或打桩,嘿呦的吆喝声,哄骂打趣的大笑声,好一个热火朝天。

    另有几个已婚妇人在一旁烧着水,守着火将有的木材烤弯,或者手里拿了细木条编着盛物用的小筐。

    而当自家汉子干活累了过来讨水喝时,便笑盈盈的递上粗瓷碗。

    甚至还有个年轻的小妇人,偷眼左右四顾了番不见有人注意,就又抬了袖子,背着身后视线,红着脸悄悄的给对方擦了擦额上的汗。

    换回的,是青年人摸着自己后脑勺,带了满足的笑容。

    孩子们则在周围跑着闹着,有的好奇的拿了木材瞧瞧,有的还抓了土腻子往后面追来的孩子身上扔,被近旁的大人发现,斥责的轰了后逃了,于近旁的林子里绕了一圈,不一会会儿又转回来,接着捣乱。

    我与顾宁到时,便见了这欢快热闹的一幕。

    短短几日,房子骨架已经成型,四面墙皆都磊好,就差细节方面的填补修饰。

    一村之长的权势,果然也绝不可小觑。

    此时村长吴老爹正坐在外面的一个石块上,抽着旱烟,笑呵呵的看着众人忙活。

    顾宁笑着走过去,搭了话,“吴村长。”

    “哦,”吴老爹在石头上敲敲烟杆,站起来,“顾先生和小先生来了,快坐快坐。”

    因着顾宁应了在此处教书,连带的周围人都恭敬的称了“先生”。

    只是,为何我就……偏偏又落了个“小”字?

    顾宁微笑颔首,落了座,“辛苦您了。”说着,又笑看了眼我,弯弯眼眸。

    “哪了,顾先生客气什么。”

    扭了头,不理这总打趣我的家伙。

    顾宁与吴老爹聊了起来,其间无非是庄家收成,或者年景气候之类的话题。

    而我则,一把扔了怀里的狐狸,手上抓了图纸,系了衣摆向着房子直冲了进去。

    吼吼吼……

    我的三室一厅外带独立厨房厕所卫生间!

    还有木地板!快留个房间给我弄成木地板!要向阳开大窗,等着到时候铺好了毛毯子薰了香,不但可以横竖左右来回的就地打了滚,还可饮茶看书躺摇椅!

    跟着指手画脚一通,添的都是自己的设计构想。

    村里人似是以为这些新奇东西是不同地方的风俗,又或者以为我们见多识广,知识阅历多,所以对待这些,好奇是有,但似乎并不惊讶。

    “小先生,这般大小,够了么?”挖好了坑,大牛兄弟扛了铁锹,抬头看看我,问。

    凑过头去,伸手比了比,点头,“麻烦再在这儿打个洞,”指指半米的长坑前端,“越深越好,能通了外面小溪下游那里更佳。”再砌了石砖,到时候让流水自动净化。

    “通井梁大叔最好,小先生等等,我去叫。”

    “有劳有劳。”

    这房子特意选了这处山脚,就是因着当初选址时,见了近旁有条小溪。

    自山上淙淙而下,流水清澈透明,望眼过去,鱼游水草荡,光亮足可见底。

    反正村子里头的人平素用水,取的都是村后从长江远过而来的一条支流中河水,宽大水多,水质是极好的,音而除了猎户上此山歇脚取用一些,大家对此溪并不多见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