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周淮席来之前,周江满就问过李舟秋要不要坦白身份,是李舟秋没允。

    周江满心想,皇兄是自己在世间最亲近的亲人,她想得到皇兄的祝福。

    纵是不能向皇兄坦白,但以梅辞的身份向皇兄介绍还是可以的。

    周淮席先是怔了一下,随后又露出惊讶的表情,最后又皱眉:“你、你与梅先生?”

    周江满道:“皇兄,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是一直劝我找个枕边人,现在我找到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周淮席不是不高兴,而是错愕。

    自家皇妹对李舟秋的感情有多深他是清楚的,当初李舟秋死讯传来,江满恨不得随她去了。

    这么多年,江满独身一人,从未将李舟秋从心里放下半分。

    他虽一直劝江满,但心里更是清楚,江满这辈子,算是栽在了李舟秋身上。

    除了李舟秋,不会再有其他人。

    而现在,江满告诉他,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这让他怎么不惊讶。

    周淮席心道莫不是江满在与他玩笑?但又觉不可能,江满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

    况且江满抱着梅先生的胳膊,笑得是真正开心,是真心实意的。

    周淮席的神情从喜转忧,又从忧变成凝重,反反复复,最后复杂不已的看向李舟秋。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件好事情。

    他道:“梅先生,江满的脾气不好,日后还望你多担待。”

    李舟秋回望着周淮席的眸,笑着,又似很认真地同周淮席表达:“江满很好,她值得,太子以后安心。”?

    第74章 外敌来侵

    周淮席在小院呆了四天。

    第一日早晨被周江满赶去地里浇菜, 晚上又被拉着去猪圈喂猪。

    周淮席从来没有喂猪的经验,但又不想在周江满面前失了兄长的面子。

    于是硬着头皮,拿着一把新鲜的猪草走上前。

    母猪才生完崽,对陌生人的气味很敏感。

    周淮席手里的猪草还没送到母猪嘴边, 母猪突然轰地一声起身, 一头朝周淮席撞了过来。

    “???”

    周淮席惊了, 好在反应极快,他灵活地避开。

    但母猪不依不饶, 尥蹶子在他身后追。

    周江满也被吓了一跳,急切道:“皇兄!”

    话音才落, 周淮席已经翻身跃上半人高的猪圈围墙, 母猪没追上, 气得在圈里转了两圈,急哼哼地发出两声闷叫。

    见他没事, 周江满这才舒了一口气, 又觉得有些好笑。

    “撞不到了吧?你上来啊!”

    周淮席得意地看着母猪,露出胜利者的姿态。

    周江满哭笑不得道:“皇兄, 你这是在和猪比?”

    听出周江满语气里的笑意,周淮席转过身,露出不满的表情。

    他理直气壮道:“和猪比怎么了?你刚刚可是看到了它有多凶!要不是我躲得快,非得让它给我撞……”

    “嘭!”

    “哎啊啊!哎唷我的老腰……”

    周淮席正说着,屁股突然被一股大力往前一顶,整个人往上飞了飞, 下一瞬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

    周江满眼睁睁看着圈里体型肥硕的母猪支起上半身,前蹄奋力搭在周淮席脚下的围墙上, 然后艰难一蹦, 一脑袋朝周淮席的屁股上怼了过去。

    整个画面又诡异又滑稽, 周江满膛目结舌。

    “哈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忽然从身后传来,周江满回头看,只见李舟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抹泪,整个人笑哈哈地在风中摇摆。

    周淮席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黑如锅底。

    他扭了扭腰,倒是没受伤,比起老母猪,李舟秋的笑声更让他牙龈痒痒。

    这个时候,不应该回避吗?

    就算是笑也该躲起来偷偷笑,她还在他面前光明正大嘲笑他?!

    李舟秋笑得浑身打颤,她看到过猪把人顶出去,但第一次看到人站在高处被猪给顶飞。

    见周淮席脸色越来越差,李舟秋道:“太子殿下别生气,我、我不是存心笑你,我……实在是忍不住。”

    周淮席磨牙,恨不得将李舟秋一脚踢出去。

    一旁的周江满拍了下李舟秋的胳膊,没好气道:“我都快吓死了,你还笑!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李舟秋摆摆手:“不会的,太子殿下身体健强,又勤于律己,在操练上受的伤都比这重。”

    这是实话,教习周淮席武艺的教练是个狠人。

    根本不管周淮席贵为太子,一脚踹过去比猪狠多了。

    这么多年,周淮席早已在他手里磨练出来,被母猪顶一脑袋不是什么问题。

    话虽如此,但如此丢脸的事被人目睹还当面嘲笑,周淮席感到很气。

    可气着气着,周淮席又品出几分怪异感,敢当面嘲笑他的,梅辞不是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