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威尔蹲下身子,把某个手上带着咬痕的特别作战班成员的自由之翼徽章,撕了下来。

    只是佩特拉不见了。

    壁外调查时尸骨全无无处寻踪的案例太多了,可是这次利威尔却有一种想去找寻的冲动,那个女孩陪了他太久了,他总得知道一下她的下落。

    后来猴急的新兵蛋子质问埃尔文团长为什么不去捡寻同乡伊万的尸体。

    利威尔拖着伤腿正要走上前去,一只金毛仔突然出现。

    阔别一年,真的是突然出现。

    若说改变,他的眼神真的变了。

    利威尔告诉自己,他是自己最厌恶的人,他是全天下最恶心的存在,他是虚有其表的垃圾。

    可是他就那么出现在了壁外自由的风里,怀中抱着昏迷不醒的佩特拉。

    “新兵,我告诉你,你去背回来伊万尸体的后果,是失去你身边这个哥们。”悄无声息,金毛仔的眼神平静如水,“只是提醒,信不信由你。”

    谢弗里亚……

    埃尔文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壁外。

    金毛仔把佩特拉放在马车上,脱下披风为她盖上了。

    “谢弗里亚……”韩吉终于凑了上来,“怎么回事?。”

    “从女型巨人脚下救下来的,当时着急了,把她打晕了。”谢弗里亚拿过一只军用水壶jiāo给韩吉,“给她喂点儿水吧。”

    韩吉怔怔地接过水壶,没错,金毛仔还是这个金毛仔,可她总感觉谢弗里亚就像是换了个人那样。

    他该如何去面对利威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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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古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回归之后,谢弗里亚依旧是利威尔班的仅剩的成员之一,佩特拉清醒之后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金毛仔,他这次再也没有从怀里掏了玫瑰出来。

    利威尔根本就没打算理他。

    他直接把这个人当成了空气,艾伦和佩特拉怎么会想通这其中的恩怨因果。

    直到晚上,金毛仔摸进了利威尔的卧室里。

    那士官长的腿受了伤,正卷起裤脚,往伤患处,涂抹一种不知名的药酒。

    时隔一年,二人却又重逢,谢弗里亚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彻彻底底,整个人早就不是当时那个痞痞的德行。

    “能滚吗。”利威尔头都没有抬,那声音里的冷漠无以言表。

    金毛仔的似乎笑了一下。

    一声响,双膝着地,金毛仔就那么跪在了他面前。

    利威尔还是没有抬头。

    “在我的家乡里,下跪是最高的礼节。利威尔,我此时的举动不是为了博你的同情,是我拿出最高的诚意来向你致歉,我没有一定要取得你原谅的打算,只是想尽量,抚平你的愤怒。从前的自大,乖戾,玩世不恭,我只想说,那天你听到的话,是我一时冲动的狂妄之语,我曾经自私而无知,想尽办法不想让人看出我的弱点,我曾经以为喜欢上你是一种肮脏而罪恶的行为,所以我从未敢正视过这种感情,现在,我终于在旅行中思考明白了,明白了感情没有对错,未好好珍惜那时候的你,才是我最大的遗憾。我说这些,是想真真切切地跟你说声对不起,原不原谅我,都没关系。”

    金毛仔起身,看到那小小的人手里的棉签似乎有点儿微小的抖动,他转身,离开了屋子。

    利威尔似乎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那么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他有多恨他,等到那金毛一出现,原本准备好的仇恨却又那么容易溃不成军,莫非是今天失去了太多战友,自己才显得没有力气跟他撕扯了?

    他不知道。

    他永远想不明白。

    第42章 荆棘鸟 第十二章:【天选之人】

    夜晚静谧,谢弗里亚没有睡着,便披上衣服,踱步在院子里。

    利威尔的腿伤还没有好。

    该不该把手里这瓶红花油给他送过去。

    他会接受吗。

    算了,试试去吧。

    还未走到他房间门口,却见艾伦从利威尔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你站住!”谢弗里亚叫住那个东张西望的小鬼,“这么晚了,去你们兵长卧室gān什么了?!”

    那个少年尽量保持住淡定的神色,可是他绯红的面颊,身上淡淡的汗水的气息出卖了他。

    金毛仔立马就懂了。

    他没理那个小鬼,直接推门进去了利威尔的卧室里,那士官长的身上只盖了一条毯子,平日里的衣服整整齐齐地放在chuáng头上。

    谢弗里亚的大脑出现了一分钟的空白。

    那人有点累。

    该怎么办。

    利威尔没动,似乎在等着他质问什么,谢弗里亚却握了握拳头,却坐在了chuáng角处,倒了点儿红花油在右手上,细细地往那人受伤的脚踝处涂抹。

    倒是那士官长,最先打破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