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说什么吗。”

    “不想,”谢弗里亚拧紧了瓶子,“该知道,我都看到了,你的选择,谁也qiáng迫不了。”

    “……”

    利威尔坐起了身子依靠在chuáng头上,有月光透过窗,撒到金毛仔làng漫的金发上。

    真是个天生为情而生的人啊。

    金毛仔把那瓶药酒,放在chuáng头上,又擦了擦手掌。

    “六啊……”他突然抬起面孔,“告诉大哥,你还想着我吗?”

    利威尔似乎轻哼了一声。

    是啊,他金毛此刻为什么还要自取其ru呢。

    这答案不已经很明显了吗,覆水难收,他早就不配说什么了吧。

    他再次转身,感觉自己是在仓皇逃走,这禁忌的感情,真的像是在荆棘丛中穿行,多少鸟儿都伤痕累累,带血而终!

    “卡米拉匹克西斯,十四岁,跟他形影不离的是个叫菲利克斯威廉姆的老头。”

    埃尔文把一张少年的画像推到谢弗里亚面前,金毛仔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么小的小鬼?”

    “是的,非常难以置信。”

    确实是难以置信,这个卡米拉,据说是妖艳到骨子里的百年难得一见的美少年,但是他却严重妨碍了调查兵团———只因这个小鬼一句话,驻扎兵团联合宪兵团提出了王都处死艾伦的提案。

    妖孽自有妖孽的行事规则。

    埃尔文的意思是请求谢弗里亚出手除掉这个障碍。

    金毛仔表示没问题,把画像收进了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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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少年的眉眼里有一丝亚当的神采。

    究竟是谁的孩子,谢弗里亚心里已经明白十分。

    他庆幸这个活儿被埃尔文jiāo给了自己,平心而论,谢弗里亚并不想将亚当的后代赶尽杀绝,亚当与朵拉是亲兄妹,他想起了他跟夏梅。

    不过他心中还有个疑问想去问利威尔。

    到底那小矮子,跟亚当威廉姆,结了多深的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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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寞的午后,利威尔拖着伤腿整理三名阵亡成员的遗物,金毛仔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谢弗里亚蹲下身子,“我记得,你母亲的日记里,曾经提起来一个棕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年轻人,那个人,跟亚当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利威尔非常gān脆地回答了这两个字。

    “玛格丽特生前,那个试图□□你母亲的人,是谁?”

    利威尔的手停住了。

    他从来没将这件事情跟金毛仔讲起过,这混|蛋什么时候知道的?可利威尔哪能想得透,谢弗里亚从一开始就已经将这来龙去脉弄得一清二楚。

    “是亚当的父亲,我说的没错吧?”金毛仔看着那人的表情慢慢有了变化,他伸出手来按住了他即将抬起的箱子,“那个混|蛋,跟你母亲日记里所提到的是一个人,他欺骗了库谢尔,玩弄了她的感情……”

    “够了!”利威尔突然抬起脸,“谢弗里亚,你到底还想gān什么?!”

    “我只是,想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你而已。”金毛仔脸上的表情早就找不到了玩日玩世不恭的神采,“他的父亲,是该杀,但是,这些东西,跟亚当和朵拉本人又有什么关系……亚当在监狱里待了十几年,前不久已经去世了,朵拉也病得厉害,看起来时日不长了,那个时代,就那么过去了吧。”

    “所以呢?”利威尔毫无表情,“你觉得我狭隘?”

    “不,”金毛似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我从来没有想过,当年,我看似轻松,你却背了那么大的仇恨……原来你这么累,那个时候,我竟然没有发现……”

    “嘁……”利威尔转身站起,把手中染血的自由之翼放到抽屉里,谢弗里亚突然站起了身子,从背后,抱住了他。

    金毛仔长得那么高大,这个拥抱,说成包裹最为合适,利威尔觉得自己应该先是肘击然后再顺理成章地过肩摔,然而出乎意料,他没有动。

    为什么动也没动呢。

    他在厌恶此时优柔寡断的自己。

    “六啊,”那人埋头进他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一年,陪着玛格丽特,可是我还是会……会经常想起你……我的士官长啊,你不想我吗?”

    想你啊,我也会想起你,我千方百计地告诉自己我有多痛恨你,可是我还是会,经常想起你。

    渐渐地,金毛仔在解开他的衣衫,修长的手指刚刚拂过那人的胸口,利威尔突然甩开了他的手。

    “……”

    “想做的话找女人不更好吗?”那士官长的眼神里写满了轻蔑,“免得你,再说谁肮脏。”

    擦肩而过,走的gāngān脆脆。

    谢弗里亚生来第一次感觉胸口像堵了一颗大石那样难受,他知道,他那日的所作所为恐怕就像一颗钉子,深深地扎进了木头里,钉子可以□□,可是木头上留下的空dong,再难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