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曲儿!”

    半梦半醒间,似乎是有人在叫她。

    “麻利儿的!人要走了!”

    那人又喊了一句,不耐烦的语气像极了白子。

    曲烟睁开眼,果真看见一毛寸头。

    “不你丫发什么呆啊!叫你多少遍了,再不走就没车了,你想睡这儿怎么着?”

    白子不耐烦的拽着她,朝路边上的人堆走去。

    曲烟这才注意到,她和白子站在三环的路口,天色暗的发沉,路灯也朦朦胧胧的。

    紧接着,白子将她推进了一辆车,窗外匆匆掠过光怪陆离的灯火,她始终觉得昏昏沉沉的,像是忘记了什么。

    蓦地,一只手搭上了她的额头。

    曲烟转过脸,目光茫然的看着白子,她上下唇开开合合,却诡异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恍惚间,车像是停了。

    跟在白子身后,曲烟走进了一间吵闹的酒吧,入目的尽是台上台下疯狂扭动的人影,晃眼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响,还有扑面而来的烟酒味。

    这场景让她觉得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来在哪见过。

    突然她眼前一晃,视角发生了改变,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大笑的白子,而她对面还坐着另一个曲烟。

    她这才意识到,是在梦里。

    …

    “唰——”

    试衣间的帘子被人拉开,曲烟慌忙地护住胸,不悦地抬起头。

    “嘛啊你!”

    白子背着光,双手环胸地倚在试衣间的墙上,目光轻佻的打了个口哨。

    “呦,没看出来,丫还挺有料啊。”

    曲烟白了她一眼,抬手拉回帘子,换好衣服后才从试衣间里出来。

    “怎么样?”

    她迈着步子转了个圈儿,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白子。

    “还别说!这衣服还真就得你来!”

    白子捏着下巴上下打量,眼馋的砸吧着嘴,“瘦就是好啊!”

    曲烟身上穿了条垂至脚踝的暗红色吊带长裙,微微闪光的面料衬得她皮肤亮白,也将她曼妙的身形显露无余。

    本来这条裙子白子一眼就相中了,奈何尺码不全,仅剩这一件,她骨架要比曲烟大上不少,是无论如何也塞不进的。

    “行了,过瘾了吧,我去换了咱就走啊。”曲烟说着就往试衣间里走。

    “哎等等!”

    白子拦住她,“这么好看就别换了,gān脆买了!”

    “开玩笑!你丫没瞧见那签儿上几位数?”曲烟吓得直摇头,“我等百姓可消受不起。”

    “多大点儿事啊!不就他妈一裙子吗,喜欢就买呗!非活的紧紧巴巴的,我给你买还不成吗?”

    白子豪气地一挥手。

    曲烟连连摇头,“您可别!我又不缺裙子穿。”

    但你白心意已决,岂容他人动摇?

    潇洒的刷完卡,白子拽着还在肉疼的曲烟走出了商场,“行了,又没花你钱,权当今年你生日礼物了。”

    “得得得,您有钱您任性。”曲烟无奈的叹着气,想着这要折成现金能买多少东西。

    两人叫了辆车,白子坐在副驾驶上,跟人师傅一路侃天侃地,曲烟坐在后头,不知不觉困意袭来,最后还是白子摇醒了她。

    “大姐是真能睡啊,得哪儿睡哪儿!赶紧地,下车!”

    曲烟揉了揉眼睛,哑着嗓子问,“这就到了啊。”

    要说这飙车吧,还真没曲烟原想的那么刺激。本来天就黑,车开的又快,嗖的一下就没了影,看着看着,曲烟便觉得没什么意思。

    “哎,我说这有什么看头儿啊?等了十多分钟,噌的一下没了?”

    “丫懂个六六!”白子回头翻了个白眼,“你没见着刚那车是怎么超的前车?漂移啊!多他妈帅呀!”

    “……”

    看来这人跟人还真就不一样,曲烟是完全体会不到白子所说的那种刺激,眼瞧这都九点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

    正不耐烦着,她隐约听见了警笛声从不远处传过来。

    原本还守在路口的人们顿时骂骂咧咧的仓皇散去,曲烟还没搞清状况,就被白子一把拉住,推进了一辆车里。

    “靠!这帮孙子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

    白子扒着车窗,偷偷摸摸地向后瞧。

    曲烟的重点却在这辆车上,“这谁车啊你就上来了?”

    白子回过头啊了声,“刚跟一朋友借的,下一场不能还打车啊,那多跌份儿!”

    “还有下一场啊?”曲烟不大想去,刚张开嘴就被白子顶了回来。

    “丫别又掉链子啊!说好今儿陪我玩儿呢!”

    曲烟默了默,又想到了身上这件价格不菲的裙子,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行吧,拿人手短,是从古至今恒古不变的真理。

    所谓的下一场,无非就是去了一个私人酒吧继续折腾,那地儿乱哄哄地吵的很,好在酒水坏境都不错,又是带头飙车的那几位做东,他们只需要白吃白喝玩儿的高兴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