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乃是白子的至理名言。

    两人找了个空地儿坐下,白子也不客气,七七八八点了一堆,玩儿的比谁都尽兴,气氛挺好,曲烟也渐渐放开,你一言我一语间gān了不知多少杯。

    酒吧中央有个点歌的台子,白子喝到一半突然来了兴致,非要曲烟上去唱两句。

    搁平时,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但或许是酒jing作祟,大脑不受控制,她还真就晃晃悠悠地上去了。

    为了不受打扰,谭小飞的桌位选的比较偏,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注意到那个女人。

    红色的丝质长裙,在灯光下,像是缀满了星辰。

    他端起酒杯,目光遥远又jing准地落在酒吧中央的台子上,看着她脚步不稳地走上台,还险些踩到了裙摆。

    差点儿栽了跟头,她也不觉得丢人,刺啦一声就撕开了碍事的裙摆,完全忘了那张让人咋舌的价签。

    曲烟这一动作,倒是引来了不少目光,她也不在意,只转过头和乐队说了几句,便像模像样的坐在了长腿台凳上,缓缓闭上了眼。

    台上的灯光骤灭,只余一束柔柔的追光倾泻,她张开嫣红的唇,浓密的睫毛在光晕中投下一片yin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选的是首老歌,曲调悠扬轻缓。

    唱的也没多好,但莫名地,谭小飞晃了神。

    等她下了台,倒也有几个端着酒杯过来搭讪的,奈何品质太差,无一例外的被白子挡开。

    曲烟就坐在一旁看热闹,没一会白子就搭上了个高挑帅气的男人,俩人耳鬓厮磨亲热的很,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眼睛有点儿疼…索性起身来到了酒吧门外。

    这会儿晚风徐徐,正是凉快之际。

    曲烟chui了会儿风也醒了酒,再回头准备进门,却被一个满身酒气的光头大哥挡住了去路。

    “哟,美女,眼见天儿都这么黑了,要不让哥送你回家?”

    呲着一口大huáng牙,光头大哥不怀好意的向她伸手。

    前路被阻,曲烟也就顺势停了下来,双手环胸地倚在墙上,似笑非笑地眨眨眼,不动声色地躲开了男人的触碰。

    “哟,这位哥哥,怎么着,您这是想泡我啊?”

    谭小飞从转角的卫生间里出来,瞧见的就是这一幕,身姿曼妙的女人斜倚着墙,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调笑的勾着红唇,旁若无人的散发着美妙妖娆的诱人气息。

    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笑,兴致盎然的目光紧投在她的身上,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暗叹缘分玄妙的同时,也做好了狩猎的准备。

    他想的挺好,等这位不长眼的一动手,他就冲出去英雄救美刷刷好感。

    可人大哥倒是动手了,却没用得上他这个英雄,美自己就解决了。

    “嘭!”

    看着脚下蜷成一团,痛到满地打滚的光头男人,曲烟收回腿,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不屑的笑了,“想调戏您也得分人啊,姐姐这款,你丫嚼不动!”

    说完又是临门一脚。

    “嗷——”

    大哥这一嗓子颇有几分旦角儿的味道,叫人听着就觉得□□一凉。

    谭小飞先是一愣,随后却觉得胸腔里灼热万分。望着曲烟施施然离去的背影,他忽的笑了出来,璀璨的灯光下,那双乌亮的眼睛仿佛黑曜石一般灼灼生辉。

    第11章 第十一章

    再睁开眼,曲烟躺在一片黑暗里,四周静谧得没有任何响动。

    她猛地坐起身,顺着墙壁摸索着按下所有灯的开关,屋内顿时灯火通明,她这才稳下心,恍惚的意识得以回拢。

    怎么做了这个梦?

    揉着跳动的太阳xué,曲烟不由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清晨,她头痛欲裂的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且未着寸缕。

    除了最开始的五雷轰顶,她满心满眼只剩一个念头:跑!

    赶紧离开这儿。

    没成想,她还是没躲过去。

    这一晚,曲烟再无睡意,生怕一闭眼又是那些不好的情景。

    直到茶几上的小摆钟敲满了七下,她这才动了动发僵的四肢,打车去了白子的住处。

    “叮咚——”

    “谁啊?来了来了!”

    听着白子的声音由远及近,曲烟倚着墙,轻轻地呼了口气。

    白子开了门,见是她后也吃了一惊,“你今儿怎么这么早过来了?快进来!”

    曲烟跟着进了屋,换完鞋就直奔冰箱,熟门熟路地拎出了几罐啤酒。

    白子回头一看,有些讶异:“嘛呀,一大早的?你不戒了吗!”

    曲烟耸耸肩,走到沙发边坐下,“偶尔小酌怡情一下。”

    白子打量着她,暗暗皱眉,“怎么了你?出什么事儿了?”

    揉了揉发沉的眼皮,曲烟不知如何开口,索性只是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