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这次比较老实,除了眼神不善外倒也没别的动作。

    真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阵容啊。

    谭小飞冷笑一声,迈步下了楼,“怎么,拿我这儿当公园了?没事儿就来遛两圈儿?”

    六爷等着他站稳,才开口道:“上两回没说明白,今儿我谁也没带,咱爷俩好好儿唠扯唠扯。”

    “行!”谭小飞倒是慡快的点头,“您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这帮年轻人瞧不上我们老一辈儿的,但不管怎么更新换代,规矩永远都是规矩!”

    六爷慢条斯理的说着,谭小飞却收起了眼底的轻浮。

    “十天之后咱们约个地儿,双方不限人数,你们要是把我们老哥儿几个放倒了,修车的钱给你如数凑足。你们要是不灵了,孩子我带走,钱,我能凑上多少算多少。”

    谭小飞凝神听着,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忽然,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句:“切,一把老骨头了,还真拿自己…”

    “闭嘴!”谭小飞冷声喝到。

    四下一片寂静,他看着不论何时都能稳如泰山的六爷,沉默了片刻,问:“时间地点呢?”

    “那就十天后,早上八点,颐和园后面儿有一野湖,那儿人少。”六爷从容答道。

    谭小飞显然被激起了兴致。

    仿佛体会到了武侠小说里那种‘执刀问英雄’的快意,他扬起眉,笑的张扬而畅快。

    “放倒我们钱不要了!”

    …

    下午曲烟去了南街,包里还带着那份图纸,也算走运遇上了老板,但他透露的信息却让曲烟吃了一惊。

    “你是说,这图纸是有人卖给你的?”曲烟望着他,错愕地问道。

    “是啊!我本来就打算开一花儿店,赶巧儿朋友认识这方面人,我就托他设计图纸,哪成想这孙子这么损,gān这么缺德的事儿啊!”老板也挺憋屈。

    但更憋屈的是曲烟,她攥着图纸,气不打一处来,老板生怕她闹事儿,嘴里絮絮叨叨个没完。

    “您瞧瞧!我这店都开了,就算这图纸头一份儿给了您,那也得按先来后到不是?您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我…”

    了解了前因后果,曲烟也懒得再跟他磨叽,不等他说完便拿起图纸推门而去。

    晚上白子过来,说是想吃涮羊肉,俩人就近找了家店,等肉的功夫曲烟就说了这事儿,白子一听也挺来气。

    “还他妈有这事儿?真是开了眼了!”

    曲烟摆弄着筷子,叹了口气,“谁不说呢,倒霉事儿全让我撞上了!”

    “那你怎么想的?找那人算账?”白子又问。

    曲烟摇头否定,“没戏!电话打不通,估计早撒丫子了,哪儿找去!”

    “告他啊!”

    白子一拍桌子。

    “告个屁!人店都开了,真要bi急了俩人一串供,到那时候,我可真就是丢脸他妈给丢脸开门儿,丢脸到家了!”

    曲烟苦笑着摇头。

    “可那店…”白子还是不太甘心。

    曲烟却决定接受现实,“行了,这事儿以后甭提了!赶紧吃饭吧。”

    瞧着曲烟无jing打采的样子,白子拧着眉琢磨了半天,忽然有了主意。

    第12章 第十二章

    寒风从南到北,打着旋儿席卷而来。

    天儿是越来越冷了,冰湖上鲜有人迹,六爷并着闷三儿坐在湖边上,谈论着与谭小飞十天之后的约定。

    “láng眼儿,猫子,洋火儿,家逮子,小涛子,我都给你抄上了啊!”

    闷三儿拿着笔,想起一个就记下一个,煞有其事的模样逗得六爷一乐。

    “其实就是摆个阵势的事儿,小飞那帮孩子,还是嫩,动不了真格的。咱们那帮老哥们儿,现在都人模狗样儿的,把人围了盘盘道,怎么着也把孩子给弄回来了。”

    “我看这事儿悬,现在他妈人都变了!”闷三儿摇摇头,并不赞同。

    六爷不置可否,只望着远方淡淡的说道:“发个帖子,就说六哥有难了,让大伙儿都来聚聚…”

    当天,弹球儿就带着六爷准备好的信,按着上头的地址挨家挨户的奔走相告。

    结果却印证了闷三儿的话,一别经年物是人非,即便是过了命的jiāo情也在岁错无情的蹉跎中,渐渐消逝。

    “六爷,没宣武区了,都合西城了。”

    弹球儿把剩下的信搁在了桌上,为难道:“您看这信…”

    六爷听后,也只是默然地摆了摆手,说不出是荒凉还是意料之中。

    …

    收拾了一上午的屋子,曲烟刚停下白子就来了。

    “不我说,你丫真打算就这么得过且过,混吃等死了?”

    曲烟擦着手,回头剜了她一眼,“怎么着,你今儿是特意来给我添堵的?”

    白子嘿嘿一笑,“哪儿能啊!我这不担心你嘛,想给你介绍个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