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六福嘿嘿暗笑起来,抬头,看到对面街道楼上有人比了个动作,直到所有人员都已经部署到位。抿紧嘴唇,盯紧了对面的逃犯。

    然后,去腋窝处掏枪,很熟练的动作,就好象一直都这么做……

    手却没有摸到枪盒子里的枪。

    僵了。

    “唔?”(怎么了?)

    张六福低头看那个被自己压着的流氓。

    “唔唔?”(不见了东西?)

    张六福一把抓住连农凑到自己的眼前,两个人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

    “我的枪呢?”张六福问得很轻柔。

    “枪?”连农松弛着脸部肌肉,麻木的响应。

    “我的那把枪……”这句话里,张六福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啊……哦,你说那个啊。”连农恍然大悟的点头,“今天早上走的时候小安想一起出来,你不是不让吗?”

    “有关系吗?”这两件事情中间。

    “当然有,你不让他出来,他就又哭又闹,我就只有哄他。他也不听。最后他说他要你带着的那把枪,没有办法,我就拿给他了。”其实是偷的……

    “他要你就给啊?!”张六福暴吼。

    “嘘……”连农心虚的到处看,“那反正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是?那是枪!是枪!走火了怎么办?!”张六福继续怒吼。

    “嘘……枪啊……啊?”连农突然目瞪口呆,“你、你是说,那是真枪?!”

    “废话!!!”

    什么废话。

    “老子怎么知道?”连农愤愤不平,“你一个小区的小警察,拿个什么枪啊?就算有任务了,也要去仓库登记才领得到枪吧?你可是告诉老子你是来旅游的。他妈现在又来怪我?”

    张六福顿时给顶到无话可说。

    “说啊!没话可说了?”连农继续发泄不满。

    “……”

    “怎么着,平时对我大小声地装的鬼那么正直,好象全天下就你最聪明,一到紧要关头,什么都往老子身上推。”

    “……”

    “你他妈以为别人都是傻瓜啊?!”

    “……”

    “我──”

    “砰!”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枪响,连农还未曾反应过来已经被张六福扑到在地。“砰砰砰!”又是三声,水泥墙上顿时出现了三个弹孔。

    “妈的。”张六福蹲起来,扯着连农靠在死角,“被发现了!”

    逃犯的身影正消失在旁边的街道上。

    “国产64式762毫米手枪。”看看弹孔,张六福说。

    连农还蹲在地上没有反应过来,瞪了瞪眼睛,突然问:“他怎么有枪?”

    “还是一把警用手枪。”张六福快步走到街道上,“快点跟上来!”他对连农说了一声,“一定要抓住那人渣!”这时候他的语气已经变得沉重起来。

    “怎么了?”

    “要是我没猜错,他已经杀了一个警察了。”张六福说。

    “啊?”怎么这么乱七八糟的?

    连农吓了一跳,赶快乖乖的跟了上去,这次,可不敢捣乱了。

    “怎么样?”往前追了一百来米,是一个五六十年代的水泥砖房,外面已经被先前追上来的警察包围,张六福弯腰靠近一些,询问一个警察。

    对方和他说了两句。张六福低头点了点,跑回来。连农有些焦急的看着他。

    “就在里面。”张六福小声说,“果然是早晨在市内重伤一名警察,抢的枪。一直没人通知我们这方面。”

    “张六福……”只是一个小小的区里的警察,怎么会感觉起来和别的警察不一样?

    “你就呆在这里知道吗?很危险,子弹不长眼睛。”张六福对他说。

    “你以为老子还小啊?”连农瞪了他一眼睛。

    “我就当你是安安行不行?过别的地方玩去!”张六福不耐烦的说,“滚!”

    “你妈──”连农跳起来,硬是把那口气咽下去,往后退了两步,“看在这次你快死了的份上,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愤愤退到商铺后面,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一队警察神秘兮兮地缓慢往房子移动。

    身后,突然有硬东西抵了上来,一只手捂住了连农的嘴巴。

    “别动,动我就杀了你。”冰凉的手,顿时让连农僵硬了,他瞪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的看着外面,脑子里迅速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