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着他的承诺,没有再多做什么,而是给他脱靴,散发,扶着他背靠着床榻。

    “阿歇,我们拜过天地,是夫妻了。”

    “夫妻……”楚歇喃喃。

    他看着他这样子有些好笑,附和着,“嗯,就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

    “我和……你。”

    “嗯,是的。”

    “不对……”

    江晏迟捉住他一只手,只当他说醉话,问:“哪里不对。”

    “江晏迟。”他倒是还能喊出他的名字,看来也没有那么醉,“我后悔了。”

    小皇帝脸色忽的凝住,“后悔……什么。”

    楚歇一双眸子转过来,像是醉了,又像是清明。

    “我不该……和你成婚。”

    小皇帝眼底的笑意慢慢淡去,像是压着某种情绪沉默了一会儿,眼光几度在楚歇身上来回扫视后,语气未变,甚至更加温柔,俯身上前问:“为什么不能和我成婚。”

    “最近,我……好像变得有些奇怪。”楚歇继续自说自话,他喝醉了倒是不发疯,看上去像一只乖巧的绵羊似的,温软又平和,“我盼着你喜欢我,但我又盼着你……不要太喜欢我。”

    “为什么。”

    “你喜欢我,我才能利用你。”

    楚歇说得坦坦荡荡,鼻音有些重,声音难得地软腻,像是刚刚入喉的糖糕融化了似的。

    “可你太喜欢我,我走了以后,你会很难过的。”

    “你走什么,你去哪里。”江晏迟好笑似的,俯下身又在他嘴角轻轻点着,一边尝着那一点朱唇的馨香,一边呢喃,“你嫁给了我,就是我的人。”

    “这辈子哪里也不许去。”

    “可我要回家的。”

    楚歇像是还在梦里。

    “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他扶着那人躺下,刚把被子盖上脚底就一凉,原来是楚歇将被子踢开了大半。

    他起身刚将脚给他盖上,上面又被掀起一大片。

    真不老实。

    原来这人喝醉了是这个模样。

    楚歇伸着手扯开自己的衣领,自言自语:“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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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首发晋江

    小皇帝本没有想多,可瞧见那人指骨匀停,因焦急而在锁骨处划出几道痕迹。

    随着那只手几番乱扯后放下,那殷红的印子再次被里衣遮住。

    他好似吞了块炭似的,喉头忽的灼痛。

    “热吗。”他伸手解开他的衣带,“那……我帮你。”

    楚歇哼唧一声,很是顺从地让那人像剥鸡蛋似的将衣服褪去,薄薄的被子盖住白玉似的身子,可他还嫌热,又将被褥往下拽着。

    就喝了那一小杯酒,这人的脖子就像春日的木槿似的粉里透红。

    今日本是大婚。

    若无前几日那一场冲动的意外,今夜应当会是他与阿歇此生最缱绻温情的一夜。

    江晏迟想到前几日的惨烈,将心中一点绮念压下,将被褥又往上拉回一些:“别踢被子,夜里风冷。”

    一会酒劲儿散了,他自然就觉得不热了。

    这么想着,他便也将外衣都脱了,躺在正红的龙凤喜被里,将怀里细腻如玉的人抱着。

    没一会儿,怀里的人又拱了起来,翻了个身正面对着他,抡圆了胳膊“啪”地一声打在他脑门,“我要喝水。”

    江晏迟被这一下打得懵了一瞬,然后才想起来披了件衣服去到门外小声吩咐了一句,只片刻守夜嬷嬷便将一壶温热的水端来。

    楚歇喝了整整两大杯,耷拉着脑袋坐在床边上。

    月色清冷入窗阁,映着床榻下一双龙凤红绸面祥云纹鞋履,对影成双。

    盯着看了会儿,道,“啊,我成婚了。”

    小皇帝笑了笑,蹲在他面前仰视着,伸手将将他凌乱垂着的鬓发拂到身后,“嗯,我们成婚了。”

    楚歇好像是第一次喝醉。江晏迟想到,他认识楚歇那么多年,他都是从不喝酒的。

    原来,喝了酒是这么个糊涂样子。

    好像罕见的珍宝还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绮丽,随着自己费尽心思地靠近,终于又被自己挖出些许,他心底的满足像是一泉清涧似的汩汩流淌而出。

    楚歇是一只狡诈精明的狐狸。

    那他也愿当见招拆招的猎人。

    这几日江晏迟想了很多。

    不管旁人对楚歇怎样看,是喜欢是憎恶,是意图占有还有恨不得远离,终归,楚歇就是这样的楚歇。

    精巧算计,满腹图谋。

    他想要靠近一点点都千难万难。那忽敕尔本就是位北匈呆惯了的草原男人,又怎么可能看穿这上京城里官宦谋士那些讨巧的心思,真的在短短几日内能拿得下他。

    不在他手上吃尽亏就算不错了。

    是他太心急了。

    如今他手握皇权,不管楚歇想要达成什么目的,都必须依赖于他。

    不管他是否动心,他都是离此人最近的。

    除非他这一生谁也不爱,否则,能让他心动意动的,只可能是自己了。

    想到此处,江晏迟心又宽慰许多。

    楚歇还在发呆,细细的脚踝伸出来去够那红彤彤的鞋头,江晏迟伸手截住后他瞪了两脚,不满地蹬着自己:“松开。”

    江晏迟默默替他将鞋穿上:“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那个小皇帝。”

    “……”

    江晏迟见他起身,从后面将人拉着胳膊拽住,“我不就在这吗。”

    楚歇拧着眉头看了他一会:“不是,他这么高的。”然后比了比自己的胸口,“现在还在冷宫里。”

    真的是醉糊涂了。

    “还在冷宫里……那不是二殿下吗。”江晏迟顺着他的话说,“怎么是小皇帝呢。”

    “他以后会是小皇帝。”楚歇似乎不想和他多说。

    “你怎的知道。”

    “他要当皇帝,我得帮他。”楚歇喃喃了两句,“我不助攻,他当不了皇帝,一会儿江景谙要入上京城了,我得赶紧把他接出来……”

    刚走了没两步,又捂着头,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江晏迟说,“完了,完了完了……”

    “又怎么了。”

    楚歇像是瘫软了似的坐在床边上,“他没有进京,助攻少了……我做那么多恶事,那小皇帝不得被我折腾死了……不行,我得想个法子,一定有办法的,我想想办法……”

    江晏迟手一伸将人捞进了自己怀里,“好了,别说胡话了,夜里风冷,我们早些睡……”

    “我得帮那小皇帝,金还赌坊事件,我不帮他,他就垮了。”楚歇挣扎了一下,“你放开我,我要去……”

    江晏迟忽的分不清眼前这个楚歇是哪个性子了。

    听着口气,像是又成了夜里那个。

    口口声声都是要维护自己,还这样关心死自己的死活。于是心底一片柔软,哪怕明知是醉酒胡话也好,想要听他说出更甜蜜的话来,声音渐渐喑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小皇帝。”

    “因为没人帮他了……他不可以没人帮……他要当皇帝的……唔……”

    一吻封缄,江晏迟没忍住,撬开了那红唇辗转厮磨,又一个屈膝将人拦腰抱起。

    这可真是要命。

    将人放在榻上,小皇帝原本压下的心思再一次如溃堤的山洪一般倾泻而下,眼底渐渐生出执拗的光芒。

    声音更喑哑几分:“阿歇,如果是你的话,应当是愿意的吧。”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你还将朱钗送我,你救我,你护我。

    如果是夜里的你的话。

    楚歇小喘着,像是又有些迷蒙了,眼底起了一层雾气。

    江晏迟俯身下去,这一次,极尽温柔地亲吻过他的眉心,再到鼻尖,唇上蹭着,又轻咬着下巴。

    十指相扣,他没有反抗。

    将人摆弄一番,将手伸到他身下,讨好似的弄着。他立刻像锅里的活鱼似的翻动起来。

    “你听话一点。”江晏迟想着上次他说太疼了,不想要了,这次下定决心不要重蹈覆辙,“别乱动……”

    不知是不是醉酒的原因,楚歇的挣扎没有想象中大,只咬着牙,一副忍耐的模样。

    很快有了些变化,那闷哼声中带着些苦闷的意思,像一把火似的烧在这初冬的寒夜。

    好一番讨好后,身下那人好似终于力竭了似的彻底安静下来。江晏迟将手往后伸,喃喃,“别睡啊,还没开始呢……”

    手只稍稍一碰,可能是伤还没好全,楚歇立刻瞪大了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