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他因这种裂痕而担心,生怕露了破绽,这小崽子会不再对自己有情 毕竟走到这个时间点剧情点,原主楚歇是将死的,手中权势式微,连自己都保不住,更何谈保住许纯牧。

    唯有剑走偏锋,紧紧抓住江晏迟这把利剑,才能顺利完成这最后的任务。最后真正去世,回到现世。

    撒谎频频出现漏洞,并没有影响江晏迟对他的迷恋。

    甚至让他开始期待,自己两个人格能够融合。

    楚歇,对这样的期待感到烦躁。

    “根本不会融合的。”

    楚歇的声音冷了几分,“江晏迟,我是我,他是他。我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你怎么可能同时喜欢两个呢。”

    “其实不是的,你喜欢的只是夜里的。但是你为了他不得不忍受白日的我,是不是。”楚歇谆谆而问,却听到江晏迟的否定。

    “不。不是。”

    “我喜欢的,就是全部。你们不是两个人……”

    小皇帝微微一笑,“你们是一个人。”

    背脊蓦然发凉。

    袖中的手猛地攥紧,刚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他险些以为江晏迟什么都知道了。

    “怎么了,你怎么额头出那么多汗。”小皇帝不顾他的反对,直接将太医召了进来替他把脉。

    ”是有些受凉,不过无妨。“刘太医看着这美人锐利的眼神,不自觉地背上开始渗着冷汗。

    “刘太医,最近朕时常觉得他忽而像夜里的,忽而像白日的。您看看,是不是平时喝的药有了些效果。”江晏迟跟在后头,隐隐带着些期待地问着。

    "癔症本就古怪……臣也不敢断言……这,若是往常来说,若是好转,似乎应当一个性子会出现的越来越少……"

    随着太医的话,江晏迟眼底地光芒渐渐暗淡。

    是的,最近夜里那个性子出现得越来越少了。

    "最后……兴许当完全消失。"

    楚歇脸色淡淡,"嗯"了一声,一副"我就说是这样吧"的神情。

    "可是按照陛下描述的,兴许也有融合的可能,也未可知……毕竟这种事太罕见了,臣也实在不敢一言断之……"

    皇帝脸色有所好转,那娘娘脸色却好生难看。

    刘太医纠结着,问,"娘娘最近可有记忆混杂?就是时常想起夜里的记忆……娘娘,可有什么害怕惊惧之物?"

    楚歇很冷静,"没有。"

    "呃……"

    江晏迟却似想到什么。

    "若是记忆也出现混杂,则有可能在融合。若记忆依旧日夜分明,那兴许是那另一个性子在逐渐消失,总之……一切皆有可能。"

    刘太医擦了擦汗。

    楚歇此人臭名远扬,传言里都是极难相与的,他实在有些顶不住那眼神的压力,"臣。臣再开几副药……"

    "药不必了。"

    "往后我也不会再喝。"

    楚歇的声音极其冷漠,像是要拉开距离似的,“江晏迟,不要再做这些有的没的。”

    刘太医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听到楚歇对皇帝直呼其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恨不能直接磕头。

    “你一个皇帝,成天就只有这些事情可以做了吗。”

    这语气充满着上位者的傲气,刘太医吓得哆嗦了起来,在地上磕了个头不敢直起身,生怕接下来就要面对君王一怒,平白被牵连的惨状。

    刘太医的胆子向来小,今日怕是看不出什么了。小皇帝心底打量着,便贴着上去,柔声问,“好好地怎么又这么大的火气。”

    “不喜太医来看,那不看就是。”

    头也不回,挥了挥袖子叫面前人且退下。

    刘太医是个有些眼力的,如临大赦一般磕了个头,脚步虚浮地出了承鸾殿。

    脚底有些发软。眼见为实地确定这新皇后果真是盛宠至极,不免又感慨一句这位楚皇后是万万得罪不得,偏偏又脾气极差,这苦差事怎么就落到自己头上了。

    刚提起袖子擦了擦汗,一旁的小喜子给太医递了一碗水过来,问:“这天这么冷,刘太医怎么出这样多汗。而且,怎的这么快就出来了,陛下不是让您给娘娘看病吗。”

    刘太医还没解释,忽的听到里头传来砸碎杯盏的声音,忙不迭地退了三尺远。

    没一会儿,瞧见皇帝也蔫蔫地从里头出来了。

    小喜子也照样给皇帝递了一杯水去,正逢桃厘摘了花来摆弄,看着门口站着的三人,“咦”了一声,问,“这天寒地冻的,陛下怎么不进去。”

    又看了看屋子里,恍然大悟道:“陛下,我们大人最近睡不好,脾气也跟着躁了些,陛下先去偏殿坐坐,桃厘进去劝劝……”

    太医悻悻而去,片刻都不想多待。

    太荒唐了,这皇帝哪儿还有皇帝的样子,分明就是被那一副 丽的样貌勾了魂。

    刚出承鸾殿没几步,迎面遇上了乘着轿撵赶来的苏太傅。

    “太傅。”

    “你刚从承鸾殿出来?”

    刘太医自知不可乱说话,只含含糊糊地应道:“苏太傅是去寻陛下的?”又添了一句,“陛下在偏殿呢。”

    看着苏太傅远去的背影,刘太医又擦了擦额角的汗,心想:现如今陛下接见朝臣都要在皇后的住处吗。

    荒唐,荒唐。

    这一头,江晏迟未曾料到苏太傅寻他不见会来承鸾殿外等候,知道苏明鞍和楚歇往日里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提携之恩的,可这位太傅也只是把楚歇当刀子使。

    江晏迟不想惊动楚歇,便还是移步议政殿才接见。

    “苏大人究竟有什么事,是不能明日早朝上说的。”江晏迟问。

    苏明鞍身后却还跟着一人,作侍卫打扮的,刚刚起皇帝就一直注意着,如今更是把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太傅身后是谁。”

    只见那人将头微微一抬,单膝屈地行了军礼。

    “臣,赵灵瞿,拜见陛下。”

    赵灵瞿,眼下时分他怎么会出现在上京城,他不是前几日刚在西境吃了败仗吗。

    “你竟敢在大战当前私自回京!”皇帝顿时怒然起身,“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 ”

    “陛下请听他一言吧!”苏明鞍也跪了下来,拉着那赵灵瞿五体投地地重重一磕,然后才说,“赵将军也是没有法子了,陛下斩了那和谈使者,北匈左贤王忽敕尔大怒而渡河,哀兵必胜,乌水一战大魏惨败。赵将军自知没了活路,这才拼死上京意图向陛下奏明实情!”

    “已经是死罪了,还有什么好辩驳!”江晏迟怒而斥责,却没教人立刻将人拉下去。

    见江晏迟态度稍缓,苏明鞍再言辞恳切道:“陛下。若是赵将军战败要逃,何必逃来上京,应当是要躲去一个见不着的人地方才是啊……实在是赵将军有不得不说的话,才冒死前来觐见陛下的……陛下且听他一言吧。”

    江晏迟眼眸在苏明鞍和赵灵瞿之间来回扫动。

    赵灵瞿始终不言,到了此刻才终于吐露一句:“臣一战败,就骑八百里快马赶回上京,今日早晨战败的军报才道,午后臣便入京。陛下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臣知道,此一战败,臣将再无活路。”

    “楚歇一定会以战败为由,杀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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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首发晋江

    他竟敢直呼其名讳。

    江晏迟眉头紧紧皱起,正欲呵斥,却见赵灵瞿眉眼晦暗,似是万分悲痛 般恨不能以头抢地,“陛下,切勿听进楚掌印的谗言,杀忠臣远良将!他千方百计要臣的命是有缘由的!”

    “因为当日在淮崎郡,臣意外堪破那人绝不可为外人道的密辛!”

    江晏迟倒是未曾想过,苏明鞍为保赵家竟可悖逆至此。还未来得及细想,又听到赵灵瞿口口声声提及楚歇,只叹他如今狗急跳墙,竟打算胡乱攀咬。

    可这说出来的话简直缪不可言。

    “赵灵瞿,事到如今,你在此说这些无用之言……”

    “陛下以为,濮阳郡起事,造反的只有许邑吗?”

    皇帝俯瞰着阶下那人,“哦?”

    “陛下,我在淮崎郡,的确看到许纯牧和楚歇是在一起的!”

    江晏迟眉头紧紧皱起,“在一起”三个字意味不明,他倒还未多想,便顺着话敷衍着:“此事朕已经问清楚,那淮崎一战,的确是你借了许小侯爷的兵法不是?那时你是立着军令状的,事急从权朕不曾怪你,可你如今反而攀咬恩人又是存的心思。”

    “借兵法?恩人?”

    赵灵瞿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话直直摇头,“若是恩人,怎生会 回朝就那此事做文章,分明是狡诈反复。楚歇此人臣是打过交道的,朝可恩,夕可仇,惯会审时度势,因地制宜!哪里有什么恩,不过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这话说得太难听了些,江晏迟眉头紧蹙。

    “濮阳郡一事的实情,也根本不是陛下所以为的那样。是陛下被楚歇 家之言懵逼了,才会迷惘至此看不清真相,陛下甚至将楚歇娶作皇后,陛下真的知道楚歇是什么样的人吗!”

    楚歇,是什么样的人。

    为何,总是有许多人质问他这个问题。

    许纯牧说过,赵煊说过,如今,就连不过 面之缘的赵灵瞿也来问。

    “让这样的人身居高位,大魏必定会生灵涂炭!”

    江晏迟眼神逐渐阴沉,似是耐心耗尽,长袖 挥便喝止,不想再听,“赵将军,如果你只是为了来说这些话的,那么,到此为止吧。”说罢,起身欲离,准备吩咐将赵灵瞿押进昭狱关着。

    “濮阳郡起乱,是楚歇和许邑 同密谋的!楚歇和许家本就是一丘之貉,陛下何故被蒙蔽至此!”

    江晏迟身形 顿,本已要踏出大殿,倏然侧首,“你说什么。”

    “造反的不仅仅是许邑,还有楚歇。楚歇和许家明面上势如水火,实际上暗地里早有勾结,陛下为什么就是想不明白!”

    “我是亲眼看到的。楚歇和许纯牧……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