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微蹙起眉来, 没想到她?的儿子居然做出这种事。

    “你的家人, 在遂州?”

    “在京城。”白?桃吸了两口气平复下来, “不能见面。”

    听着小姑娘一边哭一边控诉, 姜幼微深深地皱起眉。身为?太子, 居然, 强抢民女,挟持人质,她?都?不敢相信。

    “你的家人在京中哪里?”姜幼微继续道,“要把他们救出来吗?”

    白?桃摇摇头:“他们就住在城南的客栈里。”

    没有把她?的家人关起来?姜幼微莫名地松了口气。

    任谁见一个小姑娘在面前这样哭得?撕心裂肺,都?会于?心不忍。姜幼微想了想, 再次开口:“我在宫中有一队私兵, 可以送你出宫。不过, 宫里到处都?是他的人, 他很快就会找过来。”

    白?桃瑟缩了一下,吸了吸鼻子问?:“那我该怎么办?”

    女人眸子幽深, 认真地道:“京城内外都?是他的人,你今日必须离京。”

    少女想是抓住了什么救星似的, 连连道:“求求娘娘帮我!”

    姜幼微沉默片刻,又道:“不过, 他如此看重你,待你也算不错,你真的要离京?”

    “我二哥出事了,我必须得?回家。”白?桃说着,又一阵鼻酸,努力?忍着泪意,“我爹爹和大?哥还在等我们回家,他们还什么都?不知道。”

    姜幼微叹了一声,轻轻地拍了她?的后背,而后转身对婉英道:“备马车。”

    白?桃一愣,连忙道:“马车太慢,我能不能骑马?”

    姜幼微面露惊讶,没想到这样的小姑娘会骑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她?哥哥还能领兵,兴许她?们家原本就不是普通百姓。

    皇后的命令很快地传下去。没过多久,便有禁军将几匹马牵到凤仪宫前。

    姜幼微将白?桃带到门外,还略有点担忧地问?道:“这些马是军用马匹,性子比一般的马要烈,也更?快。你若是不会骑,我还是让人用马车送你。”

    白?桃摇摇头,只问?:“真的能出宫吗?”

    “婉英送你,她?有我的金牌。”姜幼微笑?道,“至于?你的家人,如果没人监视他们,很快你们就能会和。”

    白?桃这才放心,伸出手来抱她?,道谢时语气里还带着鼻音。

    姜幼微浑身一僵,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样被人依赖过,即便是太子沈宴清,从小也是宫里乳娘带着,与?她?并?不亲近。

    在皇后神?思恍惚间,白?桃已经走到马匹前,踩着马镫一跳就骑上了马,一众宫女惊愕不已,婉英下意识地看向姜幼微,后者?亦是惊了片刻。

    这小丫头上马居然不需要人扶!

    白?桃上了马才发现其他人都?楞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着姜幼微。

    “走吗?”

    婉英很快回过神?来,在禁军的护卫上了马。除了婉英,还有几个作为?掩护的宫女一并?上了马。

    禁军领路,前面还有宫女掩护,马儿奔跑起来,白?桃扯着缰绳才觉得?有一点心安。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必须出宫。

    众人骑马抵达西门,西门侍卫见皇后金印,没有阻拦便放行。

    顺利出宫,白?桃紧张又兴奋,攥着缰绳的手已经出汗,微风在耳边呼啸。

    接下来,就是出京城!

    宫城西门外人烟较少,一路荒凉。婉英计划一路向西,避开守备最为?严格的南大?门。

    到达宫门时,婉英再次亮出皇后金印,突然间宫门处的守卫突然戒严。城墙上出现了一众架着弓弩的士兵,马匹上众人脸色一变。

    领头的禁军当?即喝道:“你们看清楚,这是皇后娘娘的御用令牌!娘娘派人出城取物,谁敢阻拦!”

    城墙上的守兵不再说话,只是顷刻间,城墙内涌出了许多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白?桃恍惚觉得?面前有些眼熟。

    当?初在遂州,以为?被官兵围杀,她?推开阿枕独自引开追兵,被捕时也是如此。

    而现在,她?再一次被围。

    一切的源头,都?是半年之前,她?从杨眉手里抢了一个人。

    她?很后悔。

    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待在寨子里,为?什么那一日要带人下山。

    “让开!”少女当?众喝道。

    白?桃扯紧缰绳,一字一句狠道:“你们若不让开,我便硬闯,大?不了就是一死!”

    守将当?即驳道:“硬闯城门是死罪!”

    “被抓回去也是死,硬闯城门也是死,怎样都?是死!”白?桃冷笑?,“何不痛快一些!”

    城门上的守将一时没了主意,接到的消息是务必拦下皇后的人,切勿伤及任何一位,没有一个人想真正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