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落不可思议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cy消失的地方,反常笑出声:“算你技高一筹,逃脱魔术玩的不错。”

    而后蹲下身检查了昏迷的几个人,打电话给老师,让他把人带去医务室。

    几个人还沉浸在梦中,校医也无法把他们叫醒,若随意叫醒可能会有危险。

    江落落耐心等了两个小时,终于等到他们醒了。

    他立马走到病床前,问道:“你们和cy什么关系?”

    跋扈少年一看到江落落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发红带臊,对于他的问题一无所知,只好摇头。

    江落落换了一种问法:“那你告诉我,为何出现在校园的树林?”

    跋扈少年一点都想不起之前的事,又摇头。

    江落落放弃问他,转问其他人,得到的结果全是不知,就像记忆凭空消失了一个。

    校医说:“可能被催眠了,忘记了之前的记忆。”

    江落落脑中灵光一闪,告别校医匆匆跑到监控室,调出小树林外的摄像。

    小树林是个死角,摄像头拍不进去,但他可以看周围的摄像头,看今晚还有谁在那个时间段进了小树林。

    经过查找一无所获,同一时间段的监控全部消失,缺失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录像。

    他怎么做到的?!

    是在医务室的时间里,毁掉的监控吗?但保安大叔明明说过无人进入。

    那个人一定和医务室的少年有某种联系,看来,需要调查一下少年的人际关系。

    “..........”

    这边江落落忙着寻找线索,那边楚炎阳使用障眼法逃脱后,悠闲吃起宵夜。

    江落落一晚未归,第二天早上,楚炎阳去食堂吃罢早餐,回去后便看到寝室大变样,属于江落落的床,铺上了崭新的被褥,空荡荡的寝室多了衣柜,鞋架等一系列生活用品。

    再一看江落落本人,正躺在床上睡觉,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一看就是熬夜晚上没睡觉的人。

    楚炎阳

    去上课了,江落落可以旷课,他不行!他没人权!

    到了中午,他回到寝室,江落落已经起床了,少年穿了一身纯白睡衣半坐在床头,头发丝翘起,两眼无神放空,有点呆呆的。

    估计是睁眼没多久,脑子还在打结。

    楚炎阳打了两份饭,一份给江落落,一份给了自己,对方这会已起床换好衣服,怔怔接过饭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谢谢。”

    “不客气。”楚炎阳提着自己的饭盒坐到饭桌边,开始当起一个寡言少语的人。

    不能表现的与原主差太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麻烦越少越好。

    江落落睡醒洗漱出来,只吃了两口饭就走了,他一走楚炎阳轻松多了,立刻恢复随意本性。

    他猜江路落回学校住只有一个原因,查昨晚的事。

    昨晚对江落落来说是一个线索,茫茫世界,找一个盗贼不容易,但这个盗贼却出现于了他所在学校,大大缩减范围。

    如果他猜的不错的话,江落落会顺着昨晚的事追查到底。

    那个少年跋扈,得罪过不少人,就算查到他们俩有过节,楚炎阳也不怕,原主懦弱的性子和cy的形象差太远了,没人会信。

    距离上次明月塔事件,过去了一个月,人们已转移关注,网上cy的热度渐渐消失。

    如果不是课桌里躺的预告函,江落落估计都要以为那个人消失了。

    第二封预告函。

    信纸颜色依旧是天空般的蓝,拆开仔细阅读,只见上面写着:

    在桂花飘香伴随着日沉之时

    奏响天堂的音乐

    我化身为天使降临

    带走圣母玛利亚

    八月十五六点,cy会出现于大教堂,带走一副画,那副画便是《圣母升天图》,可是江落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偷一副不怎么值钱的画?

    圣母升天图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藏在里面吗?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一定会抓住他,况且,这次他不会再轻敌。

    第十九章

    今天早上楚炎阳接到一个电话,他用的手机还是原主以前用的,能打到这个手机里来,一定是和原主有关系的人。

    打电话的是孤儿院阿姨,问候了他一些最近情况,然后说院长生病住院了,希望他能探望一下。

    楚炎阳没有迟疑立即答应了,院长和孤儿院的阿姨对原主挺好,原主也很尊敬他们,他代替原主去看望一下应该的。

    医院离学校不算远,搭车半个小时就到了,楚炎阳在医院附近买了个水果篮,一束康乃馨。

    记忆没错的话,院长很喜欢康奶昔。

    到了医院门口,楚炎阳抬头看了眼医院名,莫名觉得有点儿眼熟,眼皮一跳,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院长住的普通病房,楚炎阳先是敲门,再推开门进去,院长此刻卧在最里面的一张床上,楚炎阳去的时候,她正熟睡,旁边照顾她的阿姨,就是给他打电话的人,一见他来了,露出个发自内心的和善微笑:“小秋,你来啦。”

    原主名字和他很像,他叫楚炎阳,原主叫楚炎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兄弟俩呢。

    “阿姨,院长的病情怎么样了?”楚炎阳放下手里的东西,问起具体情况。

    “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她身体多处脏器衰竭,极有可能陷入昏迷状态,主治医生说只能用药物最多续命两年。”阿姨眉头紧锁,哀叹一声。

    楚炎阳点了点头,坐在病床前沉默不语,如果是别的病还有治疗希望,但多处脏器衰竭,却是回天乏力。

    他等了没多久,院长就醒了,七十岁高龄的女人张开眼看见他,张了张嘴:“小秋,在学校过的好吗?”

    楚炎阳没想到第一句话是关心原主,握着她被褥上枯瘦的手掌:“我过的很好,院长您放心,你好好养病,不用担心我。”

    院长慈眉善目,欣慰地笑道:“没压力就好,你性子内向,要多和同学说说话,多交朋友........”

    她陆陆续续说了很多话,大多数都是关于原主的,给楚炎阳一种正在交代遗言的错觉。

    院长说着说着就睡着了,脸色看起来很疲惫,楚炎阳转头看向旁边的阿姨:“她拒绝治疗对吗?”

    若不然,怎么会一副交代遗言的错觉。

    那人点头:“是的,她说活着受罪,不想再受这份罪,她一向最疼你,想临走的时候看看你,我便打电话把你叫来了。”

    楚炎阳凝重望着熟睡的女人,人最怕失去对生的欲望,院长现在一心求死,楚炎阳一时犯难,他想让院长接受药物续命,但病人意愿很重要,她不愿痛苦而活,楚炎阳不好强求。

    阿姨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秋,人总有一死,看开一点。”

    楚炎阳抿了抿唇:“我会在她最后的日子里多陪她说说话。“

    他接下来有课,又呆了几分钟告别离开,打算晚上再过来。

    出了病房,楚炎阳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下,刚才,有一道灼热视线落到了他身上,回头什么都没发现,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以及病人没有一个认识的。

    楚炎阳自我调谑:“总不会遇见方伊筒那个小变态吧?”

    他感觉想多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方伊筒确实在医院里有职位,可他不相信会遇上,真遇上了,只能说太倒霉了.....

    晚上,楚炎阳提着煲好的汤急匆匆赶到医院,汤是他下午上课前在寝室煲的。

    他想在医院多呆一会,院长不允许,害怕耽误回校时间,无论楚炎阳怎么说都不同意,没办法之下,只能选择离开,免得刺激病人情绪。

    走出病房,那个感觉又来了

    ,一道非常灼热的视线直视他,再回头还是什么都寻不到!

    楚炎阳心中咯噔一下,难道....

    事实证明他这一次没想多,当他走到医院出口,看见尽头站着的人时,有瞬间想换条路线出医院。

    “三三,你猜他会不会主动找我说话?”

    003语气坚定:“不会。”而后无语补充:“别叫我三三,小三,三儿我都能忍,三三我拒绝!”

    “好的三三,我说他会。”楚炎阳死不悔改。

    003阵亡。

    他既然出现一定是想干点啥,不然就没出现的意义,他猜小变态肯定会以一副绅士亲和的表象接近。

    再加上穿的医生服,会很容易让人卸下防备。

    “请问,你是江烟云的家属吗?我是她的主治医生,可以和你聊聊关于她的病情吗?”

    江烟云是院长的名字,楚炎阳就这样看着小变态亲切的笑容,瞧瞧,多会抓人软肋,不想停下脚步,也得停下来和他聊一聊。

    别以为他不知道主治医生根本不是方伊筒!

    楚炎阳还是跟他走了,二人来到医院后面的小花园,花园有供人休息的长椅子,方伊筒邀请他坐下:“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方伊筒,你可以叫我方医生。”

    说罢,含笑的眼睛看着他。

    “我叫楚炎秋。”楚炎阳道出原主名字。

    “哦?”方伊筒惊讶只在眼里一闪而过,很快消逝,他说:“原来你就是病人口中常常提到的那个乖小孩。”

    方伊筒看着他浑身紧绷的样子,唇角上扬勾起一个温柔安抚的笑容:“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病人口中常常念叨你,我听多了就记下了,我想,能让病人念叨心中放不下,他一定是个善良可爱的人。”

    楚炎阳面色一红,头低低垂着,手指搅着衣摆。

    按照原主内向害羞的性格,他差不多应该给出这种反应。

    面对他人夸奖,他既无措又羞怯。

    方伊筒善于揣测人心,根据情况对症下药,他一看楚炎阳的模样,立刻往椅子旁边挪远了,很快说道:“你真紧张的话,我可以稍微离你远一些,我没有调笑你的意思,说的全是真心话。”

    这样的距离,能让人卸下防备,更有安全感。

    楚炎阳也不紧张了,终于敢抬头直视:“方医生,你刚刚说想和我谈谈病人的情况,请问是病情加重了吗?”

    方伊筒立即进入医生角色,侃侃而谈讲起病人的病情。

    说到病情严重问题,方伊筒看了眼楚炎阳沮丧的表情,柔声说道:“其实,有种药物可以让她多活五年没有痛苦。”

    “什么药?”楚炎阳就像看见了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