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伊筒叹气:“可惜药剂限量生产,由于药材难寻,普通人难拿到。”

    楚炎阳双眸一下子黯淡,半晌说不出话,好不容易有了可以让院长减轻疼痛的希望,瞬间破灭,对他来说是种巨大打击,还不如开始就不知道。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期望。

    方伊筒又说:“我可以帮你,只要你能说服病人服用,我刚好有那个权限可以申请一次药物。”

    黄鼠狼拜年没安好心!

    楚炎阳心里明白,却做出茫然不解的模样:“为什么帮我?”一个人再单纯,也知道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方伊筒笑道:“救人是医生的职责,你不要有压力,如果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你很像我一个朋友,我对你有种亲切感。”

    哦,信了你的鬼话——

    楚炎阳惊奇睁大眼睛,变成一个好奇宝宝:“我很像他吗?”

    “像,像极了。”方伊筒看着他的脸出神。

    “真神奇,我能见见他吗?”楚炎阳说着不可能实现的话,世界上能有两个如此相似的人,多不可思议的事。

    方伊筒周身弥漫着淡淡的悲伤,眼眶泛红似有千言万语,这股哀伤感染了一旁的楚炎阳,他怯生生靠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有。”方伊筒站起身子,背对着他:“他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你大概见不到了。”

    这话一说,大概都能明白意思。

    看着连背影都笼罩层层悲伤的方伊筒,楚炎阳咋眼一瞧,有那么几分可怜。

    可怜是不会去可怜的,只有一种感觉,小变态的演技不错!专业水平!

    楚炎阳一脸歉意走到他身边:“对不起,提起了你的伤心事。”

    他不得不说,方伊筒这波惨卖的完美,搁一般人谁不同情,好感还不蹭蹭上涨,对朋友多么情真意切,看见陌生人长得像都忍不住会去帮助,多好的“朋友”情。

    “你帮了院长阿姨,我也没什么帮你的,以后你难过了,找我说说话。”楚炎阳挠了一下头,扬起脑袋就是一个单纯的笑容。

    003看不下眼了:“啧啧,你演傻白甜还演上瘾了?”

    楚炎阳:“我爱精分,精分使我快乐。”

    003:“.....”

    楚炎阳:“三儿,你说他想干啥?”

    003:“人家不是说了吗,想和你做朋友。”

    楚炎阳惊了:“我勒个去,这你也信?鬼都不信的话!”

    003:“qaq”

    楚炎阳:“你需要进化了,没事的时候给自己的脑袋瓜升升级。”

    003:“那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楚炎阳:“暂时不清楚,但绝不可能当朋友,不会想玩养成吧?养成他希望的样子?”

    他第二天花了不少时间说服院长接受药剂治疗,方伊筒动作很快,几天时间不到申请到了药剂,药剂很神奇,院长不能动弹的身体注射后能站起行走,可惜药效只能管五年。

    其实楚炎阳知道,这相当于安乐死。

    与其受病痛折磨死亡,还不如健□□活五年安详逝世,对院长来说,是一种解脱。

    院长出院后,楚炎阳回到学校安心上课。

    方伊筒对他的课程一清二楚,知道他什么时候有课,什么时候空闲,约人的时间掐得恰恰好。

    不止如此,方伊筒还很体贴温柔,人又有耐心,如果他真的是原主,百分之九十九会沦陷。

    原主没朋友,自卑懦弱,如果方伊筒持续“真心”相待,他不迷失都难。

    第二十章

    方伊筒就像那温水,楚炎阳就是那温水中的青蛙,享受着这一份危险关怀。

    无论是出资重建孤儿院,还是出资给校方,他总是无处不在,尽所能刷存在感,不求回报的付出。

    感动天地,感动人间。

    除了————

    系统003上纲上线:“主人,他对你肯定不安好心!”

    楚炎阳:“那你觉得,我对他有安好心吗?”

    003:“......没有。”

    楚炎阳:“那不就得了,放宽心,让我吃亏的人还没出生。”

    003:“.......”

    该配合方伊筒的演出,楚炎阳尽力在演。

    演一个单纯的学生,小意思。

    这个“单纯”的学生,现在又忐忑又胆小,一个优秀英俊的男人,突然强势插入生活,对你关怀备至不求回报,啧啧,他好害怕,害怕像梦一样,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来吧——来吧———他激动坏了。

    方伊筒不就想让他动感情吗?他给就是了,倒想看看,方伊筒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和方伊筒互相攻略过程中,楚炎阳并没有忘记正事,再过两天就是预告函上的日子,他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方伊筒,方伊筒每天会约他吃晚饭,作为一个称职的单纯小可爱,他当然会赴约啰。

    八月十五晚上他分身乏术,只能提前找理由。

    八月十五下午五点半,楚炎阳出现在大教堂附近,时间还早他一点儿都不着急,易容成普通路人去对面点了杯咖啡,咖啡馆人挺多,大多数都是来看热闹的群众,都在讨论大盗cy的事。

    预告函的事,不知谁泄密的,弄得大教堂附近站满了人。

    最后两分钟,楚炎阳离开咖啡馆,此时太阳接近地平线,将要落山,大教堂上的时钟“嘀嗒——嘀嗒——”响着。

    大教堂采用罗马式建筑风格,附近早有人拉好警戒线,六个进出口有专人守卫,大教堂正亭前方挂着的画,便是这次的目标。

    教堂里面只有江落落一个人,静悄悄的有些诡异。

    “叮咚———”钟声敲响。

    六点整。

    江落落抬头仰望神父台上方,那里挂了副油画,《圣母升天图》。

    然而他看了将近一分钟,那幅画还安然无恙的挂在那里,并没有被盗走。

    为什么?他不禁低头思考,俊秀的脸上满是凝重,他可不认为cy会迟到,只剩下一个可能。

    墙上画是假的!真品可能在他眼前消失被替换了!

    江落落连忙联络出口人员,询问有无可疑人进出,回答没有,只说有一个神父刚刚进来过,至今未出来。

    江落落怒气涌上心头,眉头高高皱起:“不是吩咐过禁止任何人进入教堂?”

    那边人道着歉:“对不起,我们只觉脑子一恍惚就放他进去了,事后很迷糊,本想报告你,对讲机没有信号,手机也打不通。”

    江落落屏住呼吸,一口气不上不下,催眠二字闪烁在脑海。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钢琴声突兀从二楼传来,琴声空灵飘渺,旋律轻快动人,听此曲仿佛置身于天堂之上,心念呼应摒除一切杂念,化作最纯净的雪莲,无欲无求无悲无喜,宁静而美好。

    这首曲子名叫《悲悯》圣母升天之时,众天使为她奏响的音乐。

    江落落双目失神,手指掐一把大腿恍然醒悟,循着音乐踏上旋转楼梯,“踏踏——”跑上去,却发现弹钢琴的人消失了,他四下张望,空无一人,只有通往天

    台的门开着。

    他立刻跑了进去,奔跑于昏暗的通道。

    见到了那个月光之下的男人。

    他在等他?

    江落落握紧了手掌,向前走近几步,浑身戒备状态:“这次你无法从空中逃脱,大教堂上空已拉好电网,你一靠近会死。”

    同样的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cy的逃脱魔术有多厉害他见识过,不可能再掉以轻心。

    白色燕尾服的男人优雅转身,嘴角噙着一抹不羁笑容,面具后面的眼睛深邃迷人。

    “你过来。”他说。

    江落落反射性后退两步,招来男人的调笑声:“你不想抓我了?我就在这里不动。”他举起双手:“我身上没有武器,很安全。”

    江落落拿出腰上手铐,慢慢靠了过去,对方那么狡猾,他得时刻警戒。

    手铐成功锁住男人手腕,江落落反而心里不踏实,总觉得事情意外顺利。

    然下一秒发生转变,手铐的另一头也锁到了江落落,俩人手腕相连,做了坏事的楚炎阳甚至晃了晃手,带着一点儿调皮的小委屈:“糟糕,我不是故意的。”

    江落落不适应怪异气氛,往旁边挪了两步,楚炎阳用力扯被锁住的手,将人拽回身边,凑到他耳边说话:“你说我今天跑不了,我偏不信。”

    说完这句话,江落落只感觉一阵风呼啸而过,身体急速下坠,原来是楚炎阳抱着他跳了下去!

    江落落大喝:“你疯了吗?四周全是电网,而且这可是高楼,我们会被电死或摔死!”

    楚炎阳笑意不减,这会奇迹出现,他们坠落的速度变慢,世界就像静止了,埋在楚炎阳怀里的江落落探出脑袋,他都没看见男人怎么办到的,就被捂住眼睛,江落落看不见情况,心脏提到嗓子眼,双手下意识攥紧楚炎阳前襟衣裳。

    这是人在紧张时的下意识反应。

    他不止看不见,耳朵连声音也听不见了。

    没有死,江落落很清楚,他们俩居然没有被电网电成灰烬!也没摔成肉酱!

    他,怎么做到的?

    江落落第一次生出挫败感,准备好的万全逮捕计划,结果被敌人轻易化解,这种事真糟心。

    直到脚接触到了地面,江落落眼睛上的手才离开。

    这里是.........

    江落落看着眼前一切,不可思议惊叹:“你怎么做到的?”

    十分钟时间,是怎么逃脱大教堂,辗转来到郊外森林!

    哪怕开车也要二十分钟时间!

    夏天的蝉叫声,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天上清冷月光洒落,一望无际的幽蓝森林,没想到繁华的a市郊外还有这么一处梦幻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