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阳眼睛里泛着温柔的光:“我第一次发现这里时,就想带你来看看。”

    江落落表情一怔,转头:“你的话很容易惹人误会。”

    “那你误会了吗?”戴着面具的人笑着。

    江落落摇头:“我不会。”

    楚炎阳没有说话,而是看着眼前飞舞的萤火虫,过了半晌,幽幽一叹:“我知道,你只对案件有兴趣。”

    江落落半眯着眸子:“与其说对案件感兴趣,不如说是对犯罪手法感兴趣。”他感兴趣的从来都是那些多变的手法,充满了探索欲望。

    楚炎阳知道,像江落落这种人,一念是天堂,一念也可能是地狱,他有可能成为地狱里的魔,也有可能成为天堂里的正义使者,但凭一念之间。

    江落落对罪犯人员感兴趣,那他就是正义的审判者,若哪天....

    ....

    “我现在就对你很感兴趣,怪盗先生,能否告诉我今天是怎么穿过电网的吗?”江落落带笑的脸蓦然一肃,气息徒然变得凌厉,目光紧盯面前的人,压迫感扑面而来。

    楚炎阳没受到影响,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淡笑:“你是在审讯我吗?”

    “当然。”江落落举起两人锁在一起的手:“你被我正式逮捕了!请认清你现在的处境!”

    “哦?”楚炎阳烦恼扶额:“那我只能......”

    “努力不被你抓住。”说着,游刃有余的简简单单打开手铐锁眼,并指着他心脏部位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世界上没有我到不了的地方,也没有我开不了的锁。”

    他的话蕴含深意,江落落愣神时间,楚炎阳告诉江落落真画的放置地址,然后消失不见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楚炎阳消失大概有一分钟,江落落回过神满头黑线:“混蛋,竟然将我一个人丢在荒山野岭!”

    脸色不太好的打开手机发现,没,没信号!

    这里偏僻,一般几乎没有车辆行驶,也许拦一个小时都不一定能拦上车!一想到他要用两条腿走回去,只想弄死cy!

    回到宿舍时间九点,江落落筋疲力尽,满脸憔悴,心中扎起小人:可恶的死盗贼!

    打开宿舍门,看见胆怯的室友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江落落捶了捶肩膀,累极的他只想洗漱赶快爬上床休息,也就没有过于关注室友。

    等他洗好澡出来,看见室友还在吹头发,换了一套幼稚的萌系带狗耳朵睡衣。

    江落落有一个小小的秘密,喜欢毛绒绒的东西,除了父母,没有人知道他这个秘密。

    楚炎阳身上的睡衣吸引了他的目光,极力克制住想要伸出去揉一揉的魔爪,咳了咳,随便找了个话题:“吹头发啊。”

    “......”手里还拿着吹风机的楚炎阳,感觉他问的问题实在很白/痴!

    楚炎阳不想回答逗比问题,吹干头发,带上帽子扑进柔软的床滚了滚。

    江落落目光聚焦在脑袋顶上一甩一甩的耳朵,室友好像很可爱!

    不对!室友的睡衣真可爱!

    003:“主人他在看你耶。”

    楚炎阳:“我今天太可爱了,我都想多看看自己。”

    003:“醒醒,可爱和你不搭边。”

    楚炎阳:“说错,是我的睡衣太可爱了,不过有点热还好有空调,三儿晚安,你可爱的主人需要休息,有事没事都不许打扰,除非世界末日。”

    003:“........”

    第二十一章

    江落落早上醒后,听见阳台上说话的声音,睁开惺忪的眼睛瞄了一眼,见是室友打电话,收回视线跑去浴室洗漱。

    昨天走了一个多小时,早上起来腰酸背痛,今天还要去调大教堂附近录像,有得他忙。

    收拾好仪容,出来刚好撞见室友在换上衣,半裸的肩膀肌肤细腻白皙,也许窗外阳光太晃眼,他觉得那半遮半掩的背影,像极了夜里的弦月,泛着淡淡的柔和光芒,莫名吸引他的眼睛。

    青涩的少年脊背挺直,就像一颗屹立不倒的白杨树,充满坚韧自信。

    江落落发现,原来楚炎阳没有自己想象中的羸弱,他的身体线条流畅,蕴含着巨大爆发力,在他转过身,他还看见衬衫摆下薄薄的腹肌。

    当他目光往上游移,看见室友胸前一处伤痕,脑子“轰!”的一片空白。

    昨天晚上,他从高楼坠落时,由于太过慌张,手指紧紧攥住怪盗cy的前襟衣裳,他力气很大,手指不小心刮伤cy,被放开后,他看见了cy凌乱的前襟,和被他抓伤留下的痕迹。

    他对伤口很敏感,楚炎阳胸口上的痕迹和他昨晚留下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落落此刻的心脏就像被谁捏住了,感受不到跳动。

    他神情呆滞,抬脚机械往楚炎阳站的方向靠近,一步,一步地接近,想要探寻真相,想要看清伤痕。

    但、可能吗?

    和cy交手过两次,不说多了解,可也能大概推测出对方性格。

    他的室友是一个懦弱胆小的男孩,不止如此,脑子单细胞,无法想象室友会是cy,cy会是室友。

    根据cy在学校出现过的情况,他推测过对方有可能会是他们学校的学生,但他从没怀疑过自己室友,那个敏感心地善良的男孩。

    003惊慌不已:“主人!怎么办!怎么办!你脖子下面的伤口啊啊啊啊!被江落落发现了。”

    不用003鬼叫,楚炎阳也知道了,当江落落靠近他,手摸上胸口处的抓痕时,他就知道江落落看见了。

    楚炎阳虽然觉得给江落落摸一摸不会少块肉,但依照原主的性子,忽然在换衣服时,被室友摸胸口,肯定会紧张无措,先不管身份有没有泄漏,人设不能崩。

    因此他慌慌张张合上未扣好的衬衫,身体紧绷脸上绯红一片,声音细弱带着颤抖:“你,你......”

    江落落还未仔细看清楚,便被人推开。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突兀,没有生气,见室友脸色发红羞怒不敢言的样子,心里倒松口气:看来是想多了,cy是个死混蛋流氓加无赖,怎么可能是乖乖软软的室友。

    绝!不!可!能!除非他有双重人格。

    “对不起,我只是看到你受伤了,想关心一下。”江落落若无其事询问:“对了,你这伤口怎么弄的?看着像抓痕?如果是动物抓伤,要打疫苗哦,否则会感染病毒。”

    这一番带着试探的话,楚炎阳立马给出反应,他先是道谢,然后说:“伤痕是昨天投喂抱小流浪猫抓的,小猫怕生,我突然抱它吓到猫了。”

    楚炎阳低头看脚尖,耳垂红通通,带了几分被人关心后的羞涩纯善:“疫苗我昨天就去打过了,没事的。”

    江落落再次感觉自己想多了,善良、可爱、单纯、无辜的室友,怎么可能会是那个轰动全球的可恶盗贼,嗯,不可能。

    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他告别楚炎阳离开寝室。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再耽误时间。

    昨天cy把他一个人丢到荒郊野岭!他记下了!

    003很担心:“你说他会相信你的解释吗?”

    楚炎阳冷静的紧:“现在相信了,不代表他不会反应过来,去调查真相。”

    003深怕主子玩脱,出起馊主意:“我去消除他刚刚的记忆?”

    “不用了,没什么好保密的,我不就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吗?”楚炎阳无所谓。

    003好心提醒:“你还在攻略方伊筒,江落落假如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你还怎么攻略方伊筒?”

    楚炎阳:“三儿,你只要记住,我是楚炎阳,不是楚炎秋,楚炎秋没有消失,他还在我身体里沉睡。”

    003整个系统都不好了,乱成一团:“可楚炎秋明明消失了啊!”

    楚炎阳:“我说没有他就没有。”

    003:“.......”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主人要下一盘大棋!

    好吧,不管楚炎阳做了什么奇葩决定,003都会好好保护他,泪流满面的003报告一条重要情报:“最近方伊筒一直在调查你新身体的信息,我监视期间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楚炎秋和楚炎阳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楚炎阳:“原身爹出轨了?”

    003:“对!事情蛮复杂,一个想母凭子贵,一个花钱买乐子没当真,可怜了原主,女人见没好处拿,一生下来就丢到孤儿院门口消失不见。”

    楚炎阳第一次沉默的诡异,合着他穿来穿去和楚家脱不了关系?穿完哥哥穿弟弟......

    原主爹渣出一片天,死的真不冤。

    目前来看,方伊筒已经知道他是楚炎阳的弟弟,那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今早给他打电话的也是方伊筒,没别的事,无非是约他出去吃饭,不过,今天方伊筒是约他去家里做客,要亲手做饭。

    死变态以前关他的时候,可没做过饭,都是专人厨师,没想到,方伊筒还会做美食!

    约的是中午十点半碰头,被刚刚003报告的情报一耽误,已经十点整,幸好双休日,时间宽裕没课。

    他人刚走出寝室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手机果然是方伊筒的来电,划开触摸屏接通。

    方伊筒独有的温柔嗓音传来:“我已经在学校门口了。”

    楚炎阳诧异:“不是说好我自己搭车去吗?你怎么过来接了?”

    方伊筒唇角上扬,打开车窗看向学校门口,直到见到了那个从阳光下走出来的青涩少年,对着手机说:“我担心你迷路被人拐跑了,快往对面看。”

    楚炎阳抬头望去,人群中一眼看见了方伊筒,他面容隽美气质非凡,犹如小说中的完美男主角,看周围偷窥他的人就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吸引他人目光。

    方伊筒俯身帮楚炎阳系好安全带,这么近距离,楚炎阳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

    作为一只纯良小白兔此时必须得害羞,一双手掌紧张放在方伊筒胸前,阻挡二人的亲密贴近。

    003没忍住吐槽了一下他的少女动作。

    楚炎阳脸皮厚,扮演羞涩少年,那叫一个得心应手如鱼得水,压根不理003的吐槽。

    到了家,方伊筒亲自开车门,绅士到用手去挡车门上面防止他碰头,这小心呵护的态度,绝了.........

    方伊筒带他去的是很普通一小区,两室一厅,房子不大,布置温馨,色调淡雅柔和。

    屋里养了只橘猫,肥嘟嘟的很淘气,一看见人会往腿上爬,“喵喵喵”叫着。

    楚炎阳腿上挂了只猫,不敢乱动。

    方伊筒蹲下身子,摸了摸橘猫脑袋:“阳阳,今天有客人在,不许

    无礼。”

    楚炎阳:.........

    什么辣椒名字,差评!

    橘猫很听话,主人说了两句就放开楚炎阳大腿,肥嘟嘟的身子一扭,跳到客厅沙发上打盹儿。

    “坐吧,你喜欢喝什么?”方伊筒问他。

    楚炎阳坐到橘猫旁边,抬起脑袋:“白开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