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下聘连日期也不写了?”她又调笑。

    段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他怎么感觉这辈子的澜儿越来越像上辈子的女帝了。

    他要滑跪了……

    “你,你说几日就几日。”他脸红得不敢去看。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占得这份美好了。

    “几日都可以。”澜儿的声音又软下来,“不过……大,大婚,我想提两个要求,可以吗?”

    “可以。”几个都可以。

    “一个是,澜儿不想宴宾客。”澜儿开始有些紧张,因为她已经意识到段泓在结交京城的权贵了,不知道段泓会不会要邀请他们来参加大婚,“第二个,澜儿想自己挑选婚服。”

    “都可以。”段泓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其实无论澜儿说什么,他都会毫不迟疑的答应,哪怕她要最好的金山银山。

    “真的不要宾客吗?”他又试探着问了句,“我想给你最好最盛大的。”

    给她一个全京城的贵女都羡慕的大婚。

    尽管她上辈子已经做到了极致,但这辈子,他依旧想力所能及给她最好的。

    “不要。”澜儿摇摇头,“我只想和,和你两个人,就够了。”

    和你两个人在一起,就够了。

    这个念头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踞不去,仿佛是她此生的夙愿。

    ……

    一个月后,段泓的府邸门前悄咪咪的挂起了大红灯笼。

    紧闭的大门里,是一场小型的不能再小的婚宴。

    没有贵客、没有亲友、没有邻居。

    只有两位新人,一位长辈,和几个当班的下人。

    两位新人穿着新娘子亲手缝制的婚服,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拜了彼此。

    自此,两只手紧紧的牵在一起。

    洞房花烛下,段泓挑开了澜儿的盖头,看见了盛装打扮,一袭正红婚服的美人。

    不过盖头下的美人他并不陌生,因为从挽发,到上妆……从头到尾的装束都是他亲手为她打扮的。

    任谁也不会想到,世间竟然有如此荒诞的大婚,让新郎给新娘打扮上妆。

    可他们就这么任性又快乐的做了。

    也圆了段泓两世的奢求。

    ……不过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段泓,咳,已经算是很熟络了。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不自然,剩下的只有期待和小兴奋。

    可澜儿不一样,昨夜里段泓娘亲偷偷塞给她的册子已经让她足够羞涩了,她根本没想到成亲以后两人还需要做这些事。

    她一直以为只要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孩子就会自然而然的从肚子里长出来。

    “紧张吗?”段泓坐在她身边,安抚的揉着她有些颤抖的手。

    “啊,嗯……”被问到这种问题,澜儿连回答的勇气都没有了。

    “安心,别害怕。”段泓的气息温柔的喷洒在耳边,“你要相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他抬起澜儿的手,轻柔而不带一丝情欲的吻上她的掌心。

    柔软的唇和传递过来的温暖让澜儿几乎蹦出胸腔的心跳安抚些许,接着,她就感觉这轻如羽毛扫过的吻顺着掌心慢慢上移,抵达了她的手腕。

    宽大的婚服袖子被挽到肘后,亲吻也继续密密麻麻的向上,藏匿了十多年的稚嫩就这样突然的被人发掘。

    手臂内侧的触感就像是长了脚,爬遍全身,给她酥麻的迷离感。

    她甚至不敢去看段泓垂头虔诚亲吻的模样。

    ……

    因为是第一次,段泓把新房里的灯全部都吹了。

    他对心上人的喜恶非常清楚,哪怕到很后来,她会都有些害羞,不喜欢点着灯,一盏都不要。

    果然澜儿在熄灯以后颤抖平复了许多。

    上辈子一辈子的摸索已经让段泓学到足够多的知识了,澜儿的这一夜并没有大多数女子过得痛苦艰难。

    段泓为此还小得意了一阵,时间长了才发现是搬石砸脚。

    “夫君,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是不是以前有暖床丫鬟?”

    这是澜儿每晚睡前必问他的两句话。

    面对灵魂拷问,段泓也只能流着泪回答:“真没有,为夫这是……天生的。”

    ……

    后来段泓欺负澜儿不懂闺房事,夜夜都同她腻着,连月事期间也要抱在一起睡,美名曰揉肚子。

    这样不知节制可是苦了澜儿,以为每家每户的夫妻都是这样相处,不乐意也强忍着便宜了段泓。

    好在是段娘实在是看不下去,把段泓喊回去教训了一顿,这才给了澜儿几分喘息时间。

    天道好轮回,澜儿的肚子格外争气,才成亲不到四个月,就怀上了小宝宝。

    一家人都给喜坏了,又急得团团转,这澜儿细胳膊细腿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吃也吃不进,睡也睡不好,该怎么照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