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吟自身倒是对这些流言无所谓,只是见母亲一日间便如此憔悴,心底也生起几分自责。

    “母亲,想来是那日我与表兄在集市之上被有心人跟踪了,而程公子当初舍命救我,我为报救命之恩照顾了他几日,这本就于情于理。”

    “阿吟,阿娘不逼你,只想问一句你对阿辰可有意?”

    沈氏轻抚着女儿的手,目露几分期待。

    沈晚吟抿了抿唇。

    “阿吟对表兄并无男女之情,还望父亲母亲莫要再乱点鸳鸯谱了。”

    “还有这只簪子,我思虑许久,当初表兄为答谢我,故而相赠此簪,我推拒不得,姑且暂时收下,待寻个合适时机再相还,只是如今恐要劳烦母亲将此簪物归原主了。”

    沈晚吟望着沈母欲要出言相劝,便轻声道:“母亲,我意已决,不必再相劝了。”

    沈母叹了一口气,目露几分无奈。

    “也罢,你一向是有自己的主意。”

    而在客栈,沈父正与程淮序谈话。

    程淮序命十七沏了一壶茶,他接过茶盏,微微半躬身子,姿态放的极低。

    沈父见他礼数如此周到,心下也十分满意,接过茶之后,抿了一口。

    程淮序眉眼温和,轻声发问。

    “不知伯父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我也不瞒你了,近日有些关于小女和长策的流言,不知道长策怎么看?”

    他话落之后,便定睛瞧他。

    程淮序却忽然噤了声。

    似是过了片刻后,仍未有答复,沈父尴尬地一笑。

    “长策若是觉得为难,也可不言。”

    程淮序眉眼里风起云涌,偏语气微微有些许波澜。

    “伯父多虑了,其实流言不过是有心人挑起的,我与沈姑娘之间并未有逾矩之处,相信日久必会露出真相。只是,在下的确心悦沈姑娘。”

    他神色坦然,也不避讳沈父的打量。

    “今日之事因我而起,我本该对此负责,若沈伯父不介意,我愿以十里红妆之礼迎娶沈姑娘,成婚后,对沈姑娘如同对待掌上明珠般珍视。”

    沈父轻咳了一声。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今日就不叨扰了,改日再登门造访。”

    沈府

    书房

    “依你所见,外面的流言该怎么解决?”

    沈父放下手里的书卷,抬眼看她。

    沈晚吟不卑不亢地回着。

    “清者自清,流言也总有止息的那一天,所以父亲不必理会这些。女儿也会竭力找出背后的幕后主使。”

    沈父却眉峰紧蹙,不赞同地道。

    “若是找到主使了又如何?”

    沈晚吟顺着他的话答着,“自是让她澄清此事。”

    “若是她执意不愿意澄清,你待如何?”

    “父亲,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也不能不让人家说,左右我不把它放在心上好了。”

    沈晚吟扮做轻松姿态,虽心底也有些气恼,面上却不动声色。

    沈父眉心蹙起,用不认可的目光看向她。

    “话虽如此,可当流言平息之时,你的名誉已经损失了大半。女子不比男子,男子若是出了这样的事,少不了被人调侃两句风流,若是此事发生在了女子身上,无论如何辩解,都只会被人以为是水性杨花。”

    沈晚吟耐心聆听,心却仿佛坠入了湖底。

    这世道对女子未免太不公平了些。

    沈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自己且想想吧,想清楚该如何迅速解决此事。”

    沈晚吟愣在原地,久久不语。

    作者有话要说:

    第15章 成婚一事

    一连几日,芙蓉面入不敷出。

    因着芙蓉面外围满了人,沈晚吟便闲居在家。

    是日,她神色恹恹,静静地趴在东窗边,神情专注,望向碧蓝如洗的苍穹。

    心底却在倒映着这几日发生的事。

    散布谣言的人还未寻到,商铺也盈利惨淡,而她名誉受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心下悲凉,一时间竟低低笑出了声。

    这时,揽月跨过门槛,目露喜色。

    “小姐,程公子相邀您在醉香楼,有要事相商。”

    闻言,沈晚吟心下了然,想必他是为近几日的事而来。

    只是,她如今名声受损,再与外男见面,怕是不妥。

    然而转念一想,如今她这番境况,又有何惧呢?

    怀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情,她应了下来。

    醉香楼

    丝竹声悦耳动听,颇有几分情致。

    二楼雅间

    沈晚吟以素色帷帽遮面,如期赴约。

    她坐于程淮序对侧,颔首过后,泰然自若的望向程淮序。

    他今日着了一袭青竹色锦袍,低调内敛,竹纹纤细,隐隐露出了一种淡雅的气息。

    “不知程公子今日所为何事?”

    她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