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超出了他们之间本该有的界限,她无法接受。

    “今夜月色正好,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

    程淮序佯装没有发现她的拘谨,轻声发问。

    沈晚吟本想拒绝,可谁料揽月直接张口替她回道。

    “那便再好不过了。”

    沈晚吟质问的眼神看向她,揽月默默低下了首。

    ······

    沈晚吟和程淮序并肩走在喧嚣的夜市上。

    身后不远处跟着十七和揽月。

    揽月抱着给二人留出独处机会的心思,拉着十七的手上前。

    “小姐,这夜市好生热闹,那个我们先去那边逛逛。”

    十七浑身橡根僵硬的木头般被她拉走。

    到了一旁,揽月立马松开了他的手。

    “喂,我说,你怎么跟木头一样,无趣。”

    十七根本就懒得搭理她。

    还要拐回去,却又被拉住。

    “你干嘛去?”

    揽月着急的问他。

    “保护公子安危。”

    十七一脸冷漠,话也简单明了。

    “笨死了,我把你拉走,就是为了给他二人留下独处的机会,若是你再过去,说不准姑爷会责怪你。”

    揽月真是服了这根木头,没好气的道。

    十七心想原来如此,又看了不远处的那对璧人,没有过去。

    沈晚吟不知看到了何处,脚步顿下。

    身侧的程淮序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喜欢?”

    沈晚吟轻轻摇头。

    往日她与揽月一同出门时,都是揽月保管着钱袋。

    程淮序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长臂一伸,递过去银两。

    那摊主笑逐颜开,递过去了那盏兔子灯。

    “客官真是好眼光,这盏灯可是小店最精致的。”

    程淮序没有回话,把那盏灯递到了沈晚吟手边。

    他眉稍微杨,示意她接过。

    沈晚吟心底跳动,纤手接过那盏灯。

    眉眼弯弯,在一众花灯的映衬之下,显得温婉动人。

    “多谢夫君。”

    听到她软软的嗓音,程淮序唇角轻掀。

    这兔子跟你可真像,逼急了,跟那夜一样会咬人。

    他心中暗想。

    “铺子一事如何了?”

    他轻声问道。

    沈晚吟的双眸从花灯上移开,回他。

    “其实,我还没有想好,该开一个什么样的铺子?”

    经过她这几日的观察,京城里有名的胭脂铺不在少数,若想脱颖而出,必是艰难无比。

    程淮序了然,温声安慰。

    “其实,此事也并不容易,不过,你怎样做,我都会认同你的。”

    沈晚吟正沉浸在一时的挫败之中,听完他的肯定,心湖仿佛有一片轻柔的羽毛划过。

    话到此处,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把这句话深入接下去。

    沈晚吟低低道了句:“多谢夫君。”

    “这是我该做的。”

    程淮序眸光温和,看向她。

    只要细看,便可以看出程淮序眼眸里的柔情一片。

    沈晚吟心底一愣。

    这好像还是除了双亲之外,第一个对她偏爱的人。

    经过半月的奔波,沈晚吟终于和一铺面店家谈拢了,那人愿意把这铺子租赁给她。

    沈晚吟温婉的一笑:“多谢店家。”

    那店家浓眉一挑,“别急着谢我,这铺子,你可得经营好了,若有半点损失,可要赔偿的。”

    沈晚吟答道:“这是自然。”

    见她斩断铁钉的保证,那店家从袖笼里掏出铁钥,递给了她。

    沈晚吟接过沉甸甸的铁钥,心底亦有几分激动。

    出了铺面,她脚步轻快,竟撞到了迎面走来的一人。

    她连忙致歉,“抱歉公子,无意冒犯了。”

    那男子玉冠高悬,一袭烟青色长袍,风流倜傥。

    他看着眼前这个双眸低垂的女子,摆了摆手。

    温润出声:“无妨。”

    沈晚吟没看那男子面容,拉着揽月便离开了。

    刚走了几步,被一衣衫褴褛的女子拦住。

    她面带泪水,跪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行行好吧。孩子烧了好几天了,我们没有钱去看病。”

    她怀里一个同样身着破烂衣裳的小孩儿面色通红,神志不清。

    沈晚吟看了一下四周,只见好几个乞丐都眼巴巴得望着这边儿。

    仿佛她若是掏出银两,他们必定会一哄而上。

    这女子怎么会能抢到银两看病。

    她低叹了一声,快速将那女子扶起。

    “大姐,你快起来。”

    “姑娘不答应我便不起来。”

    那女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竟然耍起了无赖。

    揽月气地要把她拉开。

    沈晚吟制止她,说道:“这样吧,你随我一起去药铺,可好?”

    那女子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水,嘴中不住的道:“谢谢姑娘,您真是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