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几人乘上马车,向药铺徐徐而去。

    刚才那一男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眼中划过一抹意外。

    有意思。

    旁的贵女见到这些流民,躲都来不及,反倒她倒是异于常人。

    本来,他是查探这流民的情况的,没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三皇子李辰。

    药铺

    那郎中为那个小孩诊脉过后,说道:“幸好送来的及时,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开两副祛热的汤药,按时服用,不日即可康复。”

    郎中说完,那女子便急匆匆的道谢。

    沈晚吟把诊金付给了那郎中,命揽月去抓药,再包起来。

    那女子对沈晚吟千恩万谢,竟要对她叩起头。

    “多谢姑娘大恩,不然我们娘俩实在不知该怎么办了。”

    她怀里的那个小男孩,虚弱的睁开眼。

    “谢谢姐姐。”

    沈晚吟连忙弯腰制止。

    看着那个小孩纯真的眼神,她温和一笑。

    “那你可要服药,快好起来。”

    “大姐,你今后有何打算?”

    沈晚吟轻声问她。

    那女子有几分窘迫。

    “实不相瞒,我们是从山西逃难来的流民。如今,也不知该怎么办?”

    “可有想过找个活儿做做?”

    沈晚吟温声问她。

    “我…还没想过,但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那女子这样回她。

    “我这里刚好缺个人手,若是你不嫌弃,可以来我铺子里干活儿。”

    “不过这铺子刚赁下来,开张还需些时日。”

    沈晚吟给她递了个台阶。

    那女子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不嫌弃,谢谢东家收留。”

    沈晚吟浅浅一笑。

    如此,也算给她们一个安身的地了。

    不必再到处奔波,疲于生计。

    回府的马车上

    揽月不解的问道:“小姐,你都替他们付诊金了,为何还要临走时付给她们三两银子,还为他们安排。”

    沈晚吟看着她。

    “有些事,权衡利弊是不行的,如今流民众多,我们能帮一个算一个。”

    “小姐,你可真好。”

    揽月瘪了瘪嘴。

    不由感叹自己没有这么大的胸怀。

    “不过,我从中想到了开什么铺子了。”

    沈晚吟故作神秘的一笑。

    “小姐,什么铺子啊?”

    揽月不禁有几分好奇。

    “明日你便知道了。”

    沈晚吟回她。

    ……

    “小姐,你说的铺子该不会就是开绣阁吧?”

    揽月看着铺子里摆着的帕子,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对。”

    “我想过了,我们若是开胭脂铺,寻常人家也用的少,京城内出名的胭脂铺也不少,倒不如我们开一间绣阁,也好传授一些女子一些谋生技巧。你觉得如何?”

    沈晚吟温声说道。

    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揽月心底很是敬佩,一时间没有回她。

    “嗯?”

    沈晚吟明亮的眸光看向她。

    “太好了。”

    揽月毫不吝啬的赞道。

    沈晚吟把自己这个想法讲给了阿芳,也就是昨日那女子。

    阿芳很是乐意去雇那些流离失所的女子。

    短短七日,铺子里已招满了不少人 。

    “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我会招你们为绣工,亲自教你们女工,不过你们需记得务必潜心技艺,懂了吗?”

    沈晚吟沉声说道。

    “懂了,东家。”

    一排女子应声道。

    沈晚吟欣慰地点了点头。

    “你们面前的是绣架,先自己琢磨琢磨,我会给你们一一纠正握针的姿势以及手法。”

    沈晚吟朗声开口。

    “是。”

    那女子们纷纷坐在各自的绣架前,低首。

    一切都顺利进行着。

    太和宫

    高坐金色龙椅之上的永安帝眉头皱着。

    “近日来,山西大旱,灾民流离失所,不少纷纷涌入京城,不知各位卿家可有解决之法?”

    一众臣子保持沉默。

    这时,太子率先站了出来。

    “回禀父皇,儿臣以为流民入京扰乱了秩序,不如给他们划定区域,分而治之?”

    有些臣子附和,“太子殿下言之有理。”

    永安帝却不为所动。

    精明的目光扫过众人。

    “老三,你觉得呢?”

    三皇子站了出来,躬身。

    “回父皇,儿臣认为,此举不太妥当,恐会激起民愤。”

    他这话很是直白,太子霎时脸色阴沉入魔。

    “你可有解决之法?”

    永安帝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

    “儿臣以为,可以由朝廷出面,赈灾施粥,可以彰显父皇一片仁心,再徐徐徒之。”

    三皇子语气平淡。

    永安帝闻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