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垂慢慢有红色爬上。

    “夫君回来了。”

    她温声说道。

    程淮序低首唤她,埋在她耳畔,两人挨地极近。

    鼻息的热意在她耳畔徐徐升起,有些痒。

    本想出言提醒他,可却听见一声闷响。

    程淮序竟然倒在她耳畔。

    沈晚吟赶紧搀扶着他,确保他不会跌倒。

    “夫君?”

    她语气里有着几分着急。

    “揽月,快来扶我。”

    揽月闻言,踏过院子,帮忙将程淮序搀进了屋内。

    将程淮序安置在榻上后,她伸出素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的她一瞬间收回了手。

    怎会如此烫?

    她急忙让十七去请郎中。

    又命揽月端了一盆热水进屋。

    她拿着铜盆上搭着的巾,沾了热水,然后搭在程淮序的额头上。

    她又将叠的整齐的被衾铺开,盖在他的身上。

    按照民间发热的疗法,这样用被子捂出汗也有些用。

    郎中背着药箱匆忙赶来,诊完脉后,笑道。

    “无事,你夫婿是淋的雨太多了,所以才发了热,按时服药,两日便可康复。”

    听了郎中的话,沈晚吟提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送走郎中,沈晚吟问十七。

    “昨夜,夫君不是事务繁忙,歇在了铺子里吗?”

    十七有些犹豫,不知该讲不该讲。

    沈晚吟看出他的犹豫,沉声问道:“到底昨夜发生了何事?”

    十七看着榻上昏睡的程淮序,胆量也大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说了出来。

    “昨夜,公子回府,被老爷罚跪在祠堂外边一夜?”

    竟是这个缘由。

    想起她那素未谋面的公公,她隐隐的在心底有了猜测。

    她云鬓半偏,眼眸平静如水。

    “可是因为我?”

    十七并未答话,可也没否认。

    看来的确是因为她了。

    沈晚吟在心底轻叹一声,挥了挥手,令十七下去。

    沈晚吟坐在榻边,端详着程淮序。

    她看着他一脸病容,自己心底好像有苦味蔓延。

    心底一颤,好似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又在意了他一点点。

    翌日

    程淮序睁开墨眸,打量了一下四周。

    看见沈晚吟头枕在榻边,侧脸安宁温和。

    程淮序没有任何动作,就低首一直望着女子,唇角含笑。

    过了良久,沈晚吟似觉得脖颈有几分不舒服。

    明亮的星眸缓缓睁开,对上了程淮序温柔如水的双眸。

    不知他这样看她多久了?

    “夫君,你醒了?”

    沈晚吟微微一笑。

    程淮序“嗯”了声。

    “昨夜你发热了,现下身子感觉如何?”

    沈晚吟嗓音清透和软,里面盛满了关切。

    “夫人,你担忧我?”

    程淮序不答反问。

    “嗯。”

    沈晚吟有几分羞涩,轻声。

    程淮序唇角轻勾,温润出声。

    “好多了,劳烦夫人担忧了。”

    也许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她就已经对他慢慢上心了。

    思及此处,程淮序眉眼温和,仿佛春日暖阳般和煦。

    “我听说了,你是因为我才会如此的。”

    沈晚吟低首,幽幽说道。

    程淮序有几分意外,看来此事是十七告诉她的。

    心底正盘算着该如何惩罚十七,却听见沈晚吟柔声道:“此事不关十七的事,是我逼他的。”

    程淮序知道她是在为十七求情,软了声音。

    “依夫人所言便是。”

    “我一直在想,你为何对我如此之好?”

    沈晚吟指尖不自觉的并紧,嗓音发颤。

    程淮序面色坦然。

    “因为你是我夫人。”

    更因为你是我心悦之人。

    “那你会一辈子这样都对我如此吗?”

    沈晚吟嗓音含雾,有几分飘渺。

    “自然。”

    程淮序快速回应了她。

    后知后觉她似乎方才说了“一辈子”,难不成…

    他素来平静的双眸里此刻波涛汹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道。

    “夫人,你方才讲“一辈子”?”

    “嗯。”

    沈晚吟薄如蝉翼的睫羽轻轻颤动,很是勾人。

    心底不由埋怨:难不成非要自己挑明了不成。

    程淮序此刻觉得平生最开怀的事莫过于此,他沉声保证。

    “夫人,我今日在此立誓,此生必对夫人一心一意,否则便令我功业尽毁。”

    沈晚吟迈出这一步也极不容易,她在心底下了很大的决心。

    总不能一辈子囿于忧愁之中吧,日子总是要朝前看的。

    而程淮序数次救她于危难,凭这几点,她愿意相信他是能与她白首偕老的那个人。

    而两人定情之后,程淮序变得是愈发粘人。

    他向吏部告了三日的病假,每次沈晚吟出门,他都会亲自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