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寒意蔓延。

    程淮序进了二人的寝屋,躺在了榻边。

    沈晚吟进屋时,便看见了他霸占了她的榻。

    她没好气地一笑。

    “起来,去你的榻上。”

    程淮序却在她面前是往日从未有过的厚颜。

    “夫人,如今我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也该躺在同一个榻上了。”

    沈晚吟闻言,心底只觉:往日他在她面前的温和莫非全是装出来的不成。

    她轻轻一笑。

    “我们离真正的夫妻还有些远呐,所以夫君还是去睡外间榻上吧。”

    程淮序眉眼一动,似笑非笑。

    “夫人可是在提醒我?”

    沈晚吟知道他说的是何事,连忙撇过脸。

    “你确定要睡在这榻上?”

    程淮序含笑颔首。

    作者有话要说:

    两人坦明心意喽,重要的事说两遍,求收藏,求收藏,我会继续努力哒。

    第26章 护短

    沈晚吟将外间的枕头拿了过来,放在床榻中间。

    她义正辞严,“我们以枕头为界,不准越界。”

    程淮序瞥了一眼那枕头,心底轻笑。

    阿吟还是如此天真,若是他想要做什么,光凭这枕头能抵什么用。

    他轻轻扬起远山眉,“嗯”了声。

    于是二人便躺了上去。

    沈晚吟双颊不施粉黛,却如同抹了胭脂。

    二人都静默着,没有说话。

    二人目光不经意地对上,程淮序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安寝吧。”

    “哦。”

    沈晚吟背过了身,还笼走了大半被衾。

    程淮序只着月白中衣,盖着那另一小半被衾,看着女子淡粉色的耳垂,唇角一弯。

    ……

    沈晚吟醒来时,程淮序已不在府中了。

    不禁有些疑问:夫君事务竟如此繁忙。

    她起身洗漱梳妆,因着心中记挂着绣阁,用过膳后,也离了府。

    不知怎的,今日晨起,她竟觉得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到了绣阁,果然有事情发生。

    前脚刚到绣阁门前,下了马车,便见一大块写着“泠绣阁”的檀木牌匾被劈成两半,孤零零的倒在地上。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不少人围观。

    他们小声议论着,有人甚至还嘴里嘟囔着:“这家绣阁莫不是做了什么事才招致祸事的。”

    沈晚吟穿过人群,走进阁内。

    阁内的绣架被人毁的七零八落,绣杵已断裂,已是用不成了。

    阿芳急得落了泪。

    “东家,今日不知从何处冲进来了一帮人,他们二话不说,便砸毁了我们绣阁。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满地狼藉,沈晚吟心底一震,到底是还存留几分冷静。

    “阿芳,你速去官府报案。”

    “是。”

    阿芳朝着衙门方向跑去。

    沈晚吟扫视了一眼众人。

    “其他人和我一起整理绣阁。”

    “是。”

    其他人低头干起活来。

    绣阁发生之事瞒不过程淮序,当晚他便知晓了。

    可沈晚吟一脸平静,与他共进晚膳,好似并没有告知他的打算。

    程淮序不动声色的问道:“近些日子绣阁如何?”

    沈晚吟听见“绣阁”儿二字,手中一顿,可也只是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的执箸夹了一道菜。

    “无事。一切都挺顺利的。”

    她嗓音是刻意的平静。

    程淮序立即便听了出来。

    他的眉宇间凸起一座高峰,“夫人,夫妻之间该坦诚些。”

    他低沉着声线,手指不疾不徐的敲打着桌面。

    沈晚吟不施粉黛的双颊微微敛下。

    “今日,绣阁不知被何人毁的一片狼藉。”

    她声线低迷,双眸微微闪烁。

    “可严重?”

    程淮序关切的问。

    “无事,只是,绣阁怕是要停业一些时候了。”

    她一字一句说着,很是和缓。

    但程淮序却从她耳中听出了几分委屈。

    心底登时软了几分。

    “什么委屈别憋着,对身子不好。”

    他上前一步,长臂一伸,将沈晚吟揽入怀里。

    “我不明白,为何我没有招惹任何人,可却总有人怀有最大的恶意。”

    沈晚吟一抽一噎得道,嗓音软软的,带着三分力。

    “在金陵时的流言如此,京城亦是如此。我真的好厌烦。”

    沈晚吟靠在他怀里,轻轻诉说。

    程淮序不禁回想起自己刚任大理寺少卿时,不少人拉拢他不成,便在朝堂上对他大肆攻扞。

    人心啊,还真是难测。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将温和的劝慰送入她耳中。

    “阿吟,我们本身是束光,奈何有些人内心的心思见不得光,所以他们才会一心去摧毁光。”

    “所以,不必在乎旁人的闲言碎语,这一辈子,我们只要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