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吟心底的委屈像一团雾一般缓缓消散,她看着程淮序依旧俊美的容颜,郑重其事的颔首。

    ……

    “我不是命人吩咐守好绣阁吗?”

    程淮序寒冷的目光看着地上的十七。

    十七跪在地上。

    “此事是属下疏忽了,一切都怪属下。”

    “若再有一次,便不必在我身边待了。”

    程淮序眸底怒色上延。

    “你去查此事背后之人。”

    十七自知理亏,沉声应了下来。

    ……

    翌日

    程淮序盯着手中的书信,唇角划过一抹玩味。

    原来是你。

    ……

    皇宫

    御花园

    李长乐得知派去的人办成了事,脚底轻盈。

    她头上的金色的步摇随着步子一颤一颤,流苏在日光映衬之下,泛着金光。

    她目光盯在了枝头硕大的牡丹,指使着身侧的婢女,“你去给我采那朵牡丹来。”

    那婢女依言照做,去采了那朵牡丹。

    李永乐将那朵牡丹别在鬓侧,骄纵的问。

    “本公主配这朵牡丹美吗?”

    那婢女小声附和。

    “公主是天之骄女,自然是美的。”

    李永乐闻言,骄横的一笑。

    可此时,远方本在枝头采摘花蜜的蜂虫,此刻结成一团,朝着这个方向飞了过来。

    李永乐看见之后,吓了一跳。

    急忙拉过身边的侍女去挡,可却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抬起袖子驱赶蜂虫,可是蜂虫却越来越多。

    最后,侍女和她被蛰了满脸的红包。

    ……

    程淮序闻言,只是唇角一弯。

    “这是她应得的。”

    动了他的人,就该受到惩罚。

    “那侍女务必要处理得谨慎一些。”

    十七立马着手去办。

    ……

    沈晚吟觉得这几日程淮序好生奇怪。

    在府里,主动碰上面,他也只是淡淡的颔首;膳间也不再说话;夜晚就算两人同处一张榻上,也是相顾无言。

    一切仿佛符合了沈晚吟成婚时的心中所想。

    可是,为何她竟然心底有种淡淡的失落呢?

    月落乌啼,虫鸣阵阵。

    看着面前不发一言闷头饮酒的男子,苏煜轻啧。

    “喂,今儿个怎么得闲跟我出来饮酒了?”

    程淮序瞥他一眼,不理睬他。

    苏煜见他这副模样,心底来气。

    “你今日来我府邸到底做甚?”

    几番清酒下怀,心底舒畅了不少。

    默了半晌,才道:“我与她置气了。”

    “为何?”

    苏煜有几分好奇。

    要知道平素程淮序可是把沈晚吟捧在掌心里的。

    “她遇到棘手的事,若非我开口问,她从没有打算告诉我。”

    程淮序声线低沉,带着几分酒意的香醇。

    “就为这个?”

    苏煜不由感叹:这心眼未免太小了些。

    程淮序不咸不淡地看他一眼。

    苏煜住了嘴,劝道:“哎呀,我倒觉得那嫂夫人看起来性格温婉安静,喜欢把心事藏在心底又无可厚非。也许你们彼此信任还没有到那一步,所以她才没有告诉你。”

    程淮序又向他投来凉凉的一眼。

    苏煜头皮发麻。

    “好了,当我没说。”

    ……

    最后,苏煜将他送回了府。

    “嫂夫人,劳烦你对长策多照顾着些,多谢。”

    苏煜在沈晚吟面前,很是有礼。

    沈晚吟略微欠身。

    “苏公子多虑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嫂夫人,有些事,你与长策还是摊开说比较好。”

    苏煜最后善意的提醒着。

    告别苏煜后,沈晚吟将程淮序扶进了屋。

    “怎的饮这么多酒?”

    沈晚吟低声问道。

    程淮序眼睑半张。

    “夫人…”

    “你是我夫人吗?”

    沈晚吟觉得他这话问的好生奇怪,没好气道:“不然,还能是谁?”

    “那便成。”

    程淮序放松了警惕,身子渐渐软了下去。

    “日后不准再饮这么多酒了。”

    沈晚吟低声道。

    饮过酒的程淮序很是听话,乖顺的颔首。

    沈晚吟动作轻柔,替他掖紧被褥,夜里时有寒风,以免他着凉。

    宿醉过后,程淮序醒来已日上三竿。

    幸好今日休沐,不必上朝。

    他略微松了一口气。

    屋外沈晚吟推门而入,步履轻盈。

    “夫君,醒了?”

    “可要用早膳?”

    她唇角带着一抹栀子花般浅然的笑。

    程淮序没有做声,却起身穿戴好衣裳后,坐在了她的对侧。

    沈晚吟将饭菜摆在他对侧。

    入目的是几道清粥小菜,清嫩爽口。

    沈晚吟见他低首看菜,解释道:“昨夜夫君饮了酒,清晨不宜用荤腥,所以妾身特地备了这些清粥小菜,夫君不妨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