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程淮序也开始了怀柔之策,他给揽月递了个眼神。

    揽月靠在门上,低声唤:“小姐,院外还有些官员登门,要不先让姑爷先起身?”

    默了半晌,里面一道清透嗓音响起。

    “郎君起身吧。”

    程淮序双眸里是隐藏不住的欣喜。

    “多谢阿吟。”

    他回首看了一眼下属们,下属们看见那凉凉的一眼,立即低首不敢再看。

    程淮序倒不在乎自己在他们眼中的面目如何,今日他这番放低了姿态,往后那些人也不敢轻慢了阿吟。

    月过叁横,星光黯淡。

    下属们纷纷离去,府内一片宁静。

    他如往常般询问为沈晚吟送饭的婢女,“今日夫人胃口如何?”

    那婢女如实说了。

    “今日夫人早膳用了半碗粥,午膳动了几道菜,喝了一小碗鲫鱼汤,晚膳也只用了半碗粥。”

    程淮序颔首,总归今日她没有再绝食。

    他凝眉一想,自己今日可谓是诚意很足了,阿吟她应该也消气了。

    前日,他便吩咐婢女们不许再给夫人屋子落锁。

    他悄悄推门,没有动静。

    他清润的眉眼一僵。

    侧身看向了不远处的雕花格木窗,心思一动。

    费了一番心思,他终于还是入了屋。

    他轻手轻脚躺在榻上。

    听见耳畔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心底的鼓渐渐不响。

    正当他放松警惕时,一道柔和声音响起。

    “堂堂大理寺卿竟会做出翻窗一事。”

    程淮序有几分尴尬的移开视线,刻意使声线平静下来。

    “既然阿吟今日原谅了我,那我们夫妻二人便没有分房而居的道理。”

    他说的话格外理直气壮。

    沈晚吟则面颊酡红,泛起红晕。

    有时她真是佩服他的厚颜。

    她咳了一声,清冷出声。

    “我何时原谅了你?”

    程淮序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今日我向你负荆请罪,你让我起身不是原谅了吗?”

    沈晚吟语重心长的解释。

    “我那是为了你我的颜面着想,才让你起身的。”

    程淮序微微一愣。

    我不管,夫人就是原谅我了。

    “我发誓,日后夫人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对夫人坦诚相待,若违此誓,便让我困穷早逝如何?”

    沈晚吟心底还存在气,自然不会答应。

    “无赖,你发誓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她面色覆了一层寒霜,声音也格外清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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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疏离

    沈晚吟自此便与程淮序约法三章。

    “不和离也行,那便要按照我说的做。”

    程淮序见她松口,颔首。

    “第一,你我在外人面前相敬如宾即可,我也会配合你,做一位贤良之妻;其二,日后你我共处一室,郎君打地铺;可应允?”

    程淮序双眸划过一抹幽深,终是应下。

    这算是与他划清界限吗?

    罢了,左右她不再提和离一事了。

    程淮序一如往昔每日接送沈晚吟回府,可沈晚吟却冷面拒绝:“不必了,大理寺与绣阁不是一个方向,不劳烦郎君。”

    她神色柔和,声线平淡。

    语气里却透着淡淡的疏离。

    近日,黄河泛滥成灾,堤坝已溃。

    泥沙俱下,扰及民生。

    永安帝为此事也是焦头烂额。

    他手里执着各位臣子进献的治灾良策,面带怒色。

    “近些时日,黄河泛滥,灾民流离失所,诸位爱卿呈上的册子,朕已看过。”

    “诸位有何看法?”

    他扫视着众臣。

    “刘爱卿。”

    被唤道名的刘大人站了出来。

    躬身:“圣上。”

    “臣以为此事该交由户部来拨足银两,以来赈灾。”

    永安帝目光看向户部。

    户部李尚书立即站了出来。

    “回圣上,此事并非户部不愿拨款,前些日子为了赈灾,加上圣上寿诞,户部银两已支出十万两,如今所剩不多了。”

    刘大人却贯会歪曲事实:“李大人此言何意?莫非意指圣上。”

    李尚书背脊挺直如松。

    “臣不敢,臣只是如实所言。”

    永安帝目光这才有所缓和。

    “行了,听你们说话孤只觉得头疼,孤觉得长策所言应该修筑黄河堤坝方为治本之策。”

    他摆了摆手。

    “那便此事交由长策与三皇子去做吧,明日便启程。”

    程淮序和三皇子长身鹤立,“臣遵旨。”

    而方才跃跃欲试的太子此刻蔫巴了,目光里暗了几分。

    谁料永安帝又道:“不过太子所言各位臣公家眷施粥一事,倒是可行,施粥一事交由太子全权负责,各位爱卿可以着手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