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目露欣喜。

    “儿臣定不辱使命。”

    心底盘算着:这施粥一事若是办的好了,岂不是得到了民心。

    此事紧急,当晚程淮序先回了国公府。

    “母亲,儿明日便要前往山西了,家中事情劳烦您多操劳了。”

    听见儿子如此关怀,长公主自是喜闻乐见。

    “嗯。”

    “还有一事,儿觉得圣上所言,施粥一事,儿觉得母亲金枝玉叶,恐是不熟练,不如让阿吟来操办此事?”

    原来是为了此事。

    长公主也不想下了他的面子,没好气道:“那得看她做的如何了?”

    程淮序知晓母亲应允了此事,淡淡一笑。

    “多谢母亲。”

    说完,便要起身。

    “你做什么去?”

    长公主见他起身,问道。

    “哦,儿还需回府,与阿吟商量一下此事。”

    瞧着他归心似箭的模样,长公主哼了声。

    ……

    程府

    花香四溢,月色朦胧。

    “夫人,我明日便要赴任山西了,恐要离开一段时日。”

    “嗯,那我替郎君收拾包袱。”

    沈晚吟面色平静,轻声颔首。

    程淮序轻轻用手掌覆盖住了她的手。

    她神色无虞,没有不乐,稍稍放下了心。

    “还有一事。圣上下旨各位臣公家眷都要施粥,我们府上便由你操办此事,可好?”

    “那便如此吧。”

    沈晚吟觉得既是皇命,也没法拒绝。

    况且,施粥本就是于民生有利之事,她乐意做。

    “夫人真好。”

    程淮序温和一笑。

    ……

    城外

    程淮序目光紧紧地定在为自己整理披风的女子身上。

    眸光温柔醉人。

    只觉得看不够。

    “夫君,好了,一路珍重。”

    沈晚吟整理好之后,退后几步,笑着道。

    程淮序温声应道:“嗯。”

    一旁的苏煜有些看不下去了。

    “行了,快些走吧,不然误时辰了。”

    程淮序瞥了一眼他,他登时闭嘴。

    他又看向沈晚吟,看了片刻,走近几步,将她揽入怀里。

    “夫人,等我回来。”

    一字一句,似在郑重的承诺。

    “有事莫抗,可寻苏煜。”

    沈晚吟见还有人,面颊酡红,故作平静的点点头。

    程淮序利落翻身上马,马蹄响起,背影远去,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心底仿佛也怅然若失了几分。

    ……

    沈晚吟便乘着马车,入了国公府。

    国公府的下人们得了吩咐,对她倒也算是毕恭毕敬。

    “少夫人,这边请。”

    长公主身侧的刘嬷嬷引着她。

    “有劳。”

    沈晚吟认出这人是在婆母身边服侍的嬷嬷,带了几分尊敬。

    进了凝雪堂,她的公主婆母正闭目小憩,身侧侍女正缓缓摇扇。

    一袭烟罗色的衣裙,花纹精致,华贵非凡。

    她听见声响,缓缓睁开双眼。

    随便指了一位,让她坐下。

    “长策告知你施粥一事了吧?”

    她慵懒的说道。

    沈晚吟轻声回道:“是。”

    “说实话,我还是不太喜欢你,但是长策非要娶你,我拦也拦不住。这施粥一事关乎我们国公府的声誉,你可有把握做好?”

    这话说的很是直白,沈晚吟有几分愣。

    但这也好过了明里暗里的刁难。

    她柔声道:“多谢婆母坦诚,儿媳定当尽我所能,做成此事。”

    “嗯。长策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你这些时日便住在府里吧。省的别人还以为我亏待你了。”

    长公主哼了声。

    沈晚吟嗓音清透。

    “多谢母亲。”

    又是刘嬷嬷引着她前去。

    程淮序所住的是尘雪院。

    踏着步子,她打量着这间屋子,觉得很是雅致。

    刘嬷嬷也极有眼色的道:“少夫人,这些都是少爷特地吩咐过的,可合你心意?”

    是他。

    沈晚吟轻轻颔首。

    “很是妥帖,嬷嬷费心了。”

    “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

    刘嬷嬷知晓这位在公子心底地位不一样,自然对她也是恭敬有礼。

    而国公府里的人眼观心鼻观面,对待沈晚吟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慢待。

    要知道这位可是未来的国公府的主子呢。

    七日后

    沈晚吟的绣阁重回正轨,绣娘们的手法也愈加灵巧起来,沈晚吟也省了许多心。

    她让阿芳暂领了掌柜一职,全权负责绣阁事务。

    与府内仆人商量好施粥地点以及施粥的库存后,便乘马车出发。

    粥棚被用简易的麻布搭了起来。

    沈晚吟唇含笑意,眉眼温和。

    她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架子,拿着粥勺为灾民们盛粥。

    还温声嘱咐:“粥有些烫,当心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