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淮序冷不丁问道。

    “夫人,若我真迎娶了旁人,你会如何?”

    随即一道凉凉的目光望向他。

    “那我便离开你,与你不复相见。”

    程淮序揽过她,对她郑重的许诺。

    “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轻轻凑到沈晚吟的耳侧,极尽缱绻。

    翌日

    清晨

    京城内发生了一件大事,全城轰动。

    一年轻女子携着一妇人跪在府衙门前。

    “民女有冤情要告,恳请大人成全。”

    那知府命她入公堂,听了她一番话语之后,瞳孔骤然变大。

    她竟要状告公主。

    他这芝麻大点的官可不敢得罪皇室人啊。

    正当他质疑道:“可有证据?”

    那女子将证据呈上去,知府看过之后,面色一变。

    但他不想得罪公主,便将此事上禀给了大理寺。

    而大理寺卿程淮序直接将他递的公文递到了皇帝手里。

    而这时,刚写下赐婚圣旨的永安帝看过奏折,脸色阴沉如墨,直接将书案上的墨砚掀翻。

    “查,给朕好好查。”

    眼下此事惹得众人非议,若是他不处理,恐会惹得民心不稳。

    自己刚写好圣旨,后脚便发生了此事,可真是如此凑巧吗。

    看来终究是他小瞧那个人了。

    本以为能够牵制他,却不曾想竟然被他反将一军。

    ……

    于是程府预料之中的圣旨没有到来。

    宫内的永乐公主也被大张旗鼓的请到了大理寺。

    毫不意外,李永乐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众人也无法对她用刑。

    入夜

    李永乐被永安帝传唤。

    “那侍卫之死可是你所为?”

    李永乐跪在地上,强作镇定。

    “禀父皇,此事并非儿臣所为。”

    永安帝纵横谋划多年,岂会看不透这其中的把戏。

    冷哼一声:“证据都确凿了,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否则朕也保不住你。”

    这话威胁意味极重,将李永乐的心悬在了半空。

    她白皙的额头叩地:“父皇,儿臣错了,儿臣不该对父皇有所隐瞒。”

    “此事的确是儿臣所为,不过儿臣杀他是因为他品行不端,对儿臣行了不轨之事,不然儿臣怎会害他性命。”

    永安帝斜她一眼,心底堵着一团火。

    “你是公主之尊,他岂敢冒犯你?将事情说清楚了。”

    李永乐便将那日永安帝生辰那日发生的事和盘托出了。

    永安帝只觉她太过愚蠢,给程淮序下药结果自己中招了,还被人阴差阳错夺了清白。

    “愚蠢,皇室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纵然他对你行了不轨之事,也该将他送至刑狱,不可滥用私刑,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李永乐听见父皇语气很是冷厉,不免心底也慌了起来。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真的知道错了,您救救儿臣。”

    按照大缙律法,杀人偿命。

    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

    此事的祸根终究是她自己种下的,杀人的缘由也不能公之于众,否则皇室的脸面都丢尽了。

    他狠下心下令,“将永乐公主禁足宫内,无召不得出宫。”

    ……

    京城内流言愈演愈烈,幸好随着大宛使者的到来,众人的注意力到了使者身上,有所消减。

    这日,宫中举办接风宴为大宛使者接风洗尘。

    大宛使者为首的是二王子,他气宇轩昂,就是面上长了许多络腮胡子,有些过于成熟,身着华丽繁复的服饰,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走上前,躬身,左手搭在右手胸前,行了部落礼节。

    永安帝面上和善,“二王子和使者不必多礼,快请坐。”

    随后,殿内走进一群舞女,她们千姿百媚,个个花枝招展。

    一曲舞毕,舞娘们低头退下。

    永安帝举起酒杯,面向大宛使者。

    “二王子与使者一路辛劳,不妨多住些时日,了解我们大缙的风土人情。”

    二王子倒也直接笑着应了下来。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王子饮下酒的时候,余光不经意地瞥过众人。

    一眼便瞥到了一抹素白的女子。

    皎洁宛如天上月,温婉动人。

    问了身侧的大缙臣子,才知那是安乐公主。

    倒是有此行目的不谋而合。

    他唇角一勾,结实的胸膛一颤。

    酒宴正酣,二王子忽然离开席位,对皇帝一拜。

    “不瞒陛下,小王有事相求。”

    永安帝面色一缓。

    “王子直言即可。”

    那二王子看了安乐公主一眼,口齿有几分不清晰地道:“陛下,小王想迎娶公主为王妃。”

    “哦,不知王子看上了孤哪个女儿?”

    永安帝试探性的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