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高座上的永安帝却阴沉了脸色。

    还是镇国公程始率先开口圆场。

    “陛下肯赐下这桩婚事,实乃天赐良缘,若能得公主殿下为儿媳,自当珍之敬之。”

    这才缓和了大殿之内一瞬骤然变冷的气氛。

    随即,酒香鬓影,觥筹交错。

    殿外的众人也知晓了殿中发生的事情,不免唏嘘。

    这娶平妻,自来便历受人非议。

    往日里宠妾灭妻之人常会做出此事,但如今那程淮序妻子尚在,却得陛下赐公主为平妻,虽然沈晚吟先入府,可她地位不及公主尊贵,往后镇国公府的内宅可有的热闹了。

    而沈晚吟听闻此事,面上却沉静如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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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赌气

    她对此仿佛并不意外。

    身旁的程韵只当她是伤心极了,急忙开口小声安慰。

    “嫂嫂,你放心,在我心里只认你一人是我嫂嫂,旁的我可不认。”

    瞥见高台上李永乐得意的模样,她轻轻一哼。

    ……

    宴席结束,长公主也是好生劝慰了她一番。

    虽说刚开始她的确不大待见沈晚吟,觉得她与她心目当中的儿媳相差甚远,可经过施粥一事,她发现她的确是能担起大任的女子。

    识大体,遇事沉稳,不输于京城里其他的贵女,甚至比她们还要好。

    至于永乐,她自小看着她长大,自是知道她嚣张跋扈也是不喜许久了。

    沈晚吟听出她话里的安慰,柔柔一笑。

    “妾身懂的。”

    ……

    回府后,程始唤程淮序去书房。

    程淮序对着十七交代了下,让他告诉揽月:“今夜他早些回。”

    而回了自己院子的沈晚吟沐浴过后,直接命人媳了烛火。

    风徐徐吹动,廊道上的灯笼忽明忽暗。

    程淮序回院时,便看见满院熄灭的烛火。

    他不解的偏头问:“夫人可知晓我会早归?”

    十七低着头道:“属下已告知揽月。”

    带着满腹疑惑,程淮序轻声入屋。

    一眼便看见榻上之人背对着他,呼吸声均匀。

    可程淮序心底存着疑惑,觉得她在装睡,试探性的唤道。

    “夫人?”

    沈晚吟并不做声。

    程淮序却用修长的指尖轻轻挠她腰肢,沈晚吟一时忍不住痒,竟轻轻笑了起来。

    随即带了几分怒气望着笑意盈盈的他。

    “夫人,为何装睡?”

    程淮序故作不解问道。

    沈晚吟本想出言指责,却不曾想被他先接过了话茬。

    想起了宴席上发生的事,一时没好气道:“不为何,困了。”

    程淮序却眉梢微挑。

    “那为何不等我?”

    “夫君事忙,妾身怎敢叨扰?”

    沈晚吟身子一侧,不欲正对他。

    程淮序听了这话,唇角扬起一抹促狭。

    将她身子调整过来,正对他。

    “夫人可是在吃醋?”

    沈晚吟言不由衷:“妾身岂敢。”

    “是吗?”

    程淮序听出她语气却有几分酸溜溜的,心底宛如糖糕向外一点点散发甜意。

    她在她察觉不到的时候,也一点点在乎他了呢。

    沈晚吟纵然心底不大舒服,面上却依旧端庄无比。

    “自然,公主殿下金枝玉叶,夫君龙章凤姿,自是天作之合,只有我这妇人在当中横叉一脚,我看不如妾身自请下堂。”

    前半句话越听,程淮序唇角越是止不住的上扬。

    可听到后面的“下堂”二字,霎时清醒。

    他清咳了声。

    “这怎么行,自古以来糟糠之妻不下堂。”

    他刻意逗她。

    沈晚吟闻言,眼眸微微放大。

    “既然夫君嫌弃我是糟糠之妻,休妻再娶便是。”

    程淮序知道自己过头了,急忙低头。

    “夫人说的哪里话,夫人贤惠得体,人美心善,我娶了你便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我还要与夫人共度余生呢,怎么会另娶她人呢?”

    “那公主呢?明日旨意便要到府上了。”

    “明日便知了,总之我这一生只有你一人便足够了。”

    沈晚吟眼眶微微一红。

    “可你刚才竟然说我是糟糠之妻?”

    程淮序看见她宛如小兔子般委屈的眼神,不免涌上几抹心疼。

    “我错了,我再也不如此了。”

    “再说了,我刚才如此只是想试探夫人是否在意我而已,阿吟海涵,莫要与我一般计较,可好?”

    他语气是说不出的柔和,与平时的冷厉大相径庭。

    过了半晌,沈晚吟轻轻哼了声。

    程淮序知晓这是哄好的意思了,趁此时机入榻。

    “时辰不早了,安歇吧。”

    沈晚吟没拒绝,等到二人同躺到榻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