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鹏满意地点头,心情变得好了起来,想着找证据就是要亮堂堂的才方便,正要朝里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哒哒”几声脚步声,跟着一阵腿风疾速刮过,周鹏赶忙往下一蹲堪堪躲过。

    他暗骂一声操,居然在这当口碰上了埋伏,他冷静地抬手再次挡开一记腿风,手腕大力一翻一把死死抓住踢来的脚腕,他周鹏从小在军队长大,没少和人练过,这些小混混三脚猫的功夫可撩不倒他。谁知对方不按套路出牌,就着这个被抓住脚腕姿势也不给周鹏反应时间,飞来另一腿直接踢向周鹏脑袋。

    方才那一腿被手臂格挡开,就震得周鹏胳膊疼,这腿要直接按着脑袋来,那他今天就直接撂这了。

    周鹏赶紧把腿一放,不好,对方可是个练家子,周鹏最大的优点就是该怂就立刻怂。这时候他也顾不上形象,直接四肢着地,狗爬的姿势飞快钻出攻击范围。谁知后头那人穷追不舍,一把揪住周鹏的衣领,把他往后拽。周鹏临危不惧,正义凛然地大喝一声,然后赶紧脑袋一缩,来了招王八卸甲,把衣服直接丢了出去。

    对方可能没料到周鹏居然这么无耻,又是狗爬又是学乌龟,一时没追上来。周鹏终于得了喘息的机会,立刻站起身打算回击。他直接抽出腰间皮带,朝着那人劈头盖脸地飞去。可对方早有戒备,直接一手揪住皮带的另一端,紧接着就着周鹏的力度,来了个以柔克刚,抓着皮带手肘往上一翻,皮带落在了那人手里。

    周鹏武器被缴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一把被人死死地按在地上。那人用皮带直接捆了他的手,大声喝道:“给我老实点!”

    周鹏正咬牙切齿,听见这声“警察专业术语”,往上一看,顿时愣住,居然是熟人:“老……老池!”

    池剑手中动作倏地一顿,看见是周鹏后狠厉气势一散,差点一跟头摔过去,连忙放开,语气也软了,结结巴巴地问:“周、周队……怎么你也在这里?”

    周鹏捏着酸软的手腕,今天可是丢了大脸,屋内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他干咳一声,不能就这么被驳了面子,不然以后他在警队还怎么混?想到这里,他欲盖弥彰地一笑:“我刚刚一眼就认出你背影了,想要试试你的身手,没敢下重手,啧啧啧……看来你练的不错。”

    池剑摸了摸后脑勺,他人老实没周鹏鬼心思多,真以为周鹏故意让着他,听周鹏这么一说顿时觉得羞愧难当,十分不好意思地说:“周队,你该出个声,太不好意思了,下次我们找个场地好好练练。”

    池剑说着兴高采烈起来,单方面做了和周鹏约架的决定,还决定拖家带口,不忘记把自己散打冠军的媳妇带上。

    周鹏刚开始还强颜欢笑,越听到后面脸色越发铁青,刚刚活动出来的一身热汗瞬间蒸发,觉得浑身都疼了起来。

    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

    这一晚上对很多人来说都不平静,尤其是住在欲海市的居民,一下班就匆匆回到家。

    整个城市静悄悄的,虽然才八点过一点,路上却连半个行人也没有,阴沉沉的。

    正在跑车的出租车司机师傅们没办法,只好捏着方向盘朝娱乐城的方向开。娱乐城这种地方生意多,相对的,也比较乱。一群不怕死的风里来雨里浪的酒鬼对这座城市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毕竟再大的事情都有政府兜着,耽误不了他们寻欢作乐,反而会给他们酒局上添上些谈资。

    娱乐城只是个大概的称呼,就位于市中心旧民区,隐藏在高楼大厦的影子里。巷道跟九尺回肠似的弯弯道道极利于躲藏,其他地方都阴沉沉的,这里却灯火通明,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热闹得很。

    这个点还早,出租车稀稀拉拉停在街道边,生意还没起色,师傅们也不着急,端着小板凳四五成群围在街边打牌。

    师傅们消息灵通,极其八卦,边打牌嘴上还不停。

    其中一个黑皮中年大叔刚丢下张方块a,被对方一张小丑牌不分青红皂白夺了牌权,手里一副连牌还没出头就憋死在手里,以至于他内心非常不平衡,很想破口大骂,又怕被人说输不起牌,干脆嘴一歪把满腔愤慨往政府挪,骂骂咧咧:“他.妈的,今天破事可真多,又是绑匪,又是爆炸,这些警.察平时就爱瞎脊背找我们麻烦,结果连自己门面都保不住。你们看现在人心惶惶,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害得老子们生意都没得做。”

    刚赢牌的师傅冷眼旁观,知道他输了牌不服气,吧唧吧唧嘴笑了起来,张嘴就挤兑:“我说你没文化就是没文化,平时查你的交警,关警.察哪门子事情,警.察是管死人的,你车里难不成运过啥死人?”

    周围人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其实也不咋能分清楚警.察交警刑警民警,也不知道警.察是统称,就跟着瞎起哄,嘻嘻哈哈笑起来。

    有人啧了声:“现在大街上跑得不是警车就是救护车,难不成,你要和他们比生意?”

    “我看你就是输了牌不服气,你说那些小警.察一个月才拿多少钱,累死累活,还有被你这老不死的鬼扯子骂。我今天刚好去公安局门口兜了圈,碰上那爆炸,那现场才叫一个惨啊……那些孩子,我看了下,也就和我家儿子差不多大,我那臭儿子只会开口朝家里要钱,那些孩子都会保家卫国了。唉,不容易,才多大啊,就残废了。”

    众人跟着唏嘘起来,那都才最大的娃儿啊。

    黑皮大叔平时一提政府,都是大家伙义愤填膺跟着骂,没想到今天一提没起效果,周围人都在挤兑他,说他不仁义、冷血,他顿时就恼了,大掌往桌上一拍:“装什么呢?就你去了,我今天还送个人去公安局呢。那人手里提着个包,像是装着钱,我问他是啥,他一脸紧张支支吾吾的,说不定是去贿赂谁去呢!”

    大家伙都不信,谁提着钱去贿赂,打个破出租。

    黑皮大叔血冲脑袋,大声嚷嚷起来:“那直播你们看见没,那孙老板干的缺德事,杀人都不犯法,反而还让受害人家破人亡。今天出那么大的事情,孙老板肯定坐不住了,赶紧让人送钱去疏通关系。”

    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听你这么说,很有道理。”

    黑皮大叔终于听见有人赞同自己的话,没察觉周围人瞬间僵硬的目光,一把拉过那人哥两好的一拍肩膀:“听见没,听见没,这位兄弟说我说的有道理。”

    他边说,边笑呵呵地回头,一回头就整个人僵住了,紧接着一身白毛汗不顾大冷天违反自然规律使劲往外冒。

    来人矮矮胖胖的一个中年人,一笑眼睛就成了一条细缝,眼角全是褶子,长得很像一尊庙堂里供着高香的弥勒佛,可就这笑眯眯满含亲和力的模样却让黑皮大叔站都站不稳了。

    这看来和气的中年人正穿着一身警服,就是他刚刚破口大骂的警.察。

    黑皮大叔一哆嗦,差点腿软跪在地上。

    对方气势一变,不再和他嬉皮笑脸,拎着他的衣领,帮他站起来,沉着声喝道:“给我站好!”

    黑皮大叔深吸一口气,刚才八米高的气焰全萎了下去,强撑着站直,嘴角微微颤.抖着小声道:“警.察同志,我就是瞎说,瞎说。”

    “你的意思是,”中年人严肃起来,“你刚刚说的有人提着包要去公安局这话是假的?”

    黑皮大叔看中年人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连忙摇头,拍着大腿打起十二分包票:“是真的,我要是撒谎,天打五雷轰,那人模样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穿着个黑色皮衣,头发剃了个平头……提着个鼓囊囊的包,我就想,没准是……”

    “钱?”

    黑皮大叔赶紧点头,连连说是。

    中年人是附近辖区派出所的一名普通民警,今晚不仅仅是刑警,连他们普通民警的神经也一直是绷着的,案子一天没破,就代表着有颗无形的炸弹,他们出来兜了几圈,想想自己能不能得到点细微末节的线索。

    第430章 残缺器官的遗体(七十二)螺钉

    本来很多人生活不顺,闲来骂骂政府和警.察,他们都听习惯了,但是这黑皮大叔大声嚷嚷的话让他整个人激灵了下。先不说那帮子绑匪做的对不对,二十年的时间,普通民众不太清楚,他这个在这地界活了半辈子的老民警多多少少有点感觉。

    以前他不敢查,害怕一不留神碰到高压线,担心悬在头顶上的刀掉下来,一不小心脑袋就没了。所以他战战兢兢,闭上眼,捂住嘴,堵住耳,只要家里人活的好好的,就心安理得。

    可今天看见直播的时候,他心底浮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坐在那小小的警亭里,和往常一样感受着宁静祥和。窗外的天空慢慢暗下来,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开关旁打开了灯。这是习惯性的动作,数不清的日日夜夜里他都是这样开灯关灯,平安无事的度过一天。就像六点半起床,慢吞吞地梳洗后换上满是褶皱的警服,走到日历下,拿起笔划掉新的一天,浑浑噩噩数着日子,等着退休。

    挺无聊,但是安全啊。

    活了那么多年,他整个人都是麻木的,不想升职不想立功,没有太大的理想抱负,和工薪族一样,按部就班过着朝九晚五的日子。

    但今天却非常不一样,他看着直播,直播上弹着那些平时他选择视而不见的真相,当这些真相不再是闪躲的言语,所有化为实质性的文字怵目惊心地撞进眼里、陈列在面前时,他整个人像是被一记猛锤狠狠打在脑门上,震撼的愣在原地。

    强烈的灯光撒下来,他转过身,忽然发现自己那顶满是灰尘的警帽上,徽章被覆上了一层让人睁不开眼的金光。

    他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发出嘶吼声,激荡的音乐和昂扬的宣誓词出现在面前。

    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喷涌而出,他那老缓的血管里血液开始快速流动,他耳边响起了拼命跳动的心脏正猛烈地撞击着胸腔,他的手开始克制不住的颤.抖,酸软头疼的关节开始嘎吱嘎吱作响。

    好像他又重新变年轻了……

    他伸出手,拿起那布满灰尘的警帽,实在太脏了,他的眉头拧做了一团,拿起纸巾细细擦拭。他做得很认真很仔细,浑身有股热焰在燃烧,让他觉得很热。

    他脱下臃肿的大衣,戴好警帽,捏紧拳头,走到窗户边,镜子里映出他笔挺的身形,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悄然苏醒。

    他想着,绝不能再让警徽蒙灰,绝不能再让他生活的这片土地再沾染上污点。

    他推开门,黑暗降临大地,熟悉带着潮湿和煤灰的味道弥漫整个城市,和他一样许许多多本该休息的警.察推开了门,他们穿上警服,戴好警帽,自发的组织起来。

    有的巡警神情严肃地巡视着街道,有的交警走上事故多发段指挥起交通,有的森林警.察默默巡视山林……

    他们和还在岗位的同志相遇不需要多言,只是轻轻一笑,各自站上各自的岗位,坚定地执行自己的职责。

    他们是这个城市很小很小的一颗螺钉,不起眼,没人关注,但是却是能让这座城市正常运转的关键,也是市民晚上能睡好觉,白天能安心走上大街的保护神。

    这位中年民警是小小螺钉的一员,他不知道他将会遇见什么危险,遇见什么重大线索,只是照例巡查藏污纳垢的辖区。现在他耳朵竖起,眼睛里汇集着光,专心致志倾听着打探着这座城市可能发出的声音。

    黑皮大叔就是这时候出现在他视野里,他像醉醺醺的酒鬼,大声嚷嚷,发出耸人听闻的言论。

    这种胡说八道,不太引起他的兴趣。

    但是,他突然听见“直播”“孙老板”“公安局”“贿赂”这些词语,他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芸芸之中命运之神轻轻抓住了他的衣领,凑到他耳边,要告诉他些什么。

    中年民警立刻站住了,他大力挥退好奇的路人,把黑皮大叔提着到了警亭,关上大门,细细追问:“你刚刚说的情况,再仔细跟我说说。”

    “也没啥好说的……”黑皮大叔有点害怕,畏缩着身子,知道自己不把门的嘴惹出了事端。

    他惊惧的小眼睛暗暗打量着周围,看见街对面几个熟人正好奇地探头探脑,脸上都是讥诮怀疑的神色,他一下子恼羞成怒,攥紧颤.抖的拳头,外强中干压低声音嘟囔着说:“我这是犯了法吗?不就是说了事实,这也得被抓起来吗?”

    “先喝口水。”中年民警看他一脸戒备,便起身端着一次性纸杯过来,上面还冒着烟,是兑了冷水的开水,好声好气地解释,“我没其他意思,就想问问你当时具体经过。”

    中年民警笑得一脸和气,黑皮大叔也不好顶着发火。他疑惑地拿过纸杯喝了一口,大概是温水把他那悬在嗓子眼的心给沉了下去,他胆子一下大了一点,突然想起自己看的那些警匪剧,眼珠子一转,忍不住问:“是不是……想要我提供线索?”

    中年民警哭笑不得地点头:“算是吧。”

    黑皮大叔不愧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老司机界的老油条,变脸绝活一流,一下就不怕了,还财心一起:“那我这消息要是有用,有奖金吗?”

    中年民警被他问的一愣。

    黑皮大叔天马行空的畅想起来:“我这算是为反腐行动添砖助力吧,说不准能牵出什么大灰狼大老虎……哎呀……那可不得了,得保证我的性命安全,我家人安全也得要保障起来。”

    中年民警被他一段段话说得震惊了,愣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黑皮大叔看他不说话,当他是默认了,两三口把水喝完,一抹嘴把杯子放下,回忆了下:“是这样,那人在档案馆那里招车,然后说要去公安局。他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看着挺旧,很鼓,本来我以为没什么东西,可那人抱着包像是有什么重要东西。我这人警惕性很高,所以问了下,谁知道他嘴严得很,好像包里有什么宝贝似的。”

    中年民警听着他话,若有所思地走到柜子旁翻了翻,然后拿出了个黑色公文包问:“是不是这个包?”

    黑皮大叔一愣,呐呐道:“怎么……那么像啊。”

    中年民警坐回凳子上,无可奈何拍了下圆滚滚的肚子,问:“你说的是那人档案室上的车,然后拿着这模样的公文包,说要去公安局?”

    黑皮大叔挠了挠下巴,点点头。

    中年民警哭笑不得:“这公文包是警局统一配的,那就是公安局的同志,去档案室拿资料。资料很重要,担心丢了,那不得拿紧啊。我说你啊,电视剧看太多,一天到晚想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很简单的逻辑,非要想到天南海北去。”

    黑皮大叔面沉如水,郁闷地看着那包:“怎么会这样呢?”

    中年民警无可奈何站起身,一边伸手去拉门,一边不忘记教育对方:“你啊,好好开车,不要阴谋论,一天到晚把政府想的那么坏。也就今天遇到我了,下次再说,非得给你弄个扰乱社会治安诽谤的罪名。”

    “等等。”黑皮大叔坐着不起来,轻轻跺了下脚,“是这样,还有个事情,十年前的,那事情绝对有问题。”

    “还坐着干嘛。”中年民警拉开门,认定他无理取闹,耷拉在下巴上的肉无可奈何地晃了晃,“谢谢你的配合,但今天我们实在很忙,下次有空再找你聊。”

    外面听门的人闻言发出“啧啧”讥讽的笑声。

    黑皮大叔羞愧难当,一咬牙,走上前把门关上,顶着中年民警诧异的目光,指天发誓说:“十年前,有个女的,也是拿着这个黑色公文包到公安局,她刚下车,还没踏进公安局大门,突然窜出来四五个大汉,被人抓上面包车走了!”

    *****

    所有人都在忙碌的夜晚,容铮自然也不敢松懈。

    夜更深了,矿场的卷扬机虽然停了,浓烟还是把整个山头笼罩下来,偌大的天空一颗星星也没有。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马不停蹄到处调查,该查资料的查资料,该询问证人收集笔录审问嫌疑人和嫌疑人对峙的一刻没敢闲下来,另一头市局办公室的电话一刻没停下来,到处忙得不可开交。

    容铮不动声色守候在手机旁,其他人都各自跑去联系尽可能多的线索,多米满头大汗地敲着电脑将网上有用的信息记录下来。冬澜馨的一生在众人努力下,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从单薄的文字慢慢转为立体的具象。

    从一个无脑只在乎爱情的傻姑娘,到为了孩子付出所有的可怜母亲。一辈子牺牲太多,做过风.尘女子,出卖过身体,也在看守所呆过。这辈子活的没有自我,说她可怜,她却又太可恨,说她可恨,她那对儿子全身心的付出,实在让旁人不好评价。更何况这是冬队的母亲,最后总结陈词也不好写,绞尽脑汁后干脆把资料整合装订下全丢给了负责统筹安排的容铮。

    矿场老板领着人上来送了盒饭和水,容铮转开瓶盖随意灌了两口水,刚拿起饭盒,眼角就瞥到冬澜馨在看守所拍的那张照片 憔悴又无助,肿泡的眼睛下是浓墨般的青痕,还带着些惶恐,她五官仿佛在痉挛着,身体正在颤.抖,无光的眼睛惴惴不安地盯着镜头,从那张照片里,无尽的悲凉和凄惨循着光透了出来。瞬间容铮就没了胃口,把饭盒往旁边一推,专注地看着资料。

    多米饿了一天,一盒饭盒根本不能满足正在茁壮成长的祖国花骨朵,看见容铮放在一边的饭盒眼睛顿时就冒起了绿光,在旁人震惊的目光下狗胆包天地抢过饭盒吃了起来,还打了个饱嗝,没心没肺地问容铮:“老大,那瓶水还要吗?”

    容铮懒得搭理他,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静静地翻看手里的资料,浓烈好看的眉头越皱越紧,活像个虽然俊俏却令人望而却步的大魔王。

    一名刑警拿着资料匆匆走过来,余光瞥见容铮,被他黑沉恶煞的脸吓得一激灵,硬挺挺把头一转,对着多米压低声音小声说:“刚查到,十五年前冬澜馨被法院判了三年,出来后没有再做老本行,看起来像是下定决心好好做人,和之前认识的人全都断了联系,也不太爱把自己的事情往外说,我们问了一圈,都一问三不知。“

    多米嚼着饭粒,含含糊糊地应着:“要不是不得已,谁愿意做那事啊。那么久了,她的手也恢复的七七八八,虽然不能像以前那样灵活,基本的生活技能应该是没问题。可再怎么说她有案底了,找工作应该很不好找,能不能问下她在做什么,那些同事清不清楚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