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好像有人。”

    说完,脚步声响起,开始离他越来越近。

    陈启哲浑身一颤,身体又再次僵住 完了!

    突然,他听见“ ”的一声巨响,有人在砸玻璃!

    “狗日的,放我出去!”张轩大喊。

    瞬间,前来的脚步声骤然一停,又回转了过去。

    陈启哲愣在了原地,他蹑手蹑脚跟着走了过去,然后眼前一下模糊了,就看见张轩拼命敲打着面前的玻璃,一边痛骂,一边张牙舞爪使劲地摇头。

    眼泪从他眼睛里涌出来,他浑身害怕得颤抖,但他还固执地大声咒骂着

    “你听好,等(你)出去了,一定要(给我)报仇!

    “所以藏好点,别被你爷爷找到了!

    “下辈子,下辈子我张轩还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我爸一定会为我骄傲,可惜不能照顾他下半辈子了。

    “是我不孝。

    “但我是个英雄,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临死前也能做把英雄,也是值了!”

    陈启哲转身蹲下,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

    直到喊声消失,屋里再没动静,四周又变得一片漆黑,他才听见有人轻轻喊了他:“小陈,该走了。”

    他仰起头,看见张叔满眼通红地站在面前,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眼泪不停掉。

    张叔也流下眼泪,缓缓地摇了摇头:“不怪你孩子,不怪你。”

    他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离开屋子的时候,他转过头,看见张轩就站在不远地方,他正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这次再也没回头,陈启哲擦干眼泪,拼命往前爬,这时候他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恐惧紧张全都不见了,只是埋着头朝前冲,这一路他们彼此没说一句话,只是拼命往外跑,在走出最后一条通道的时候,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眼泪一下流了出来,他一边泣不成声,一边回过头看向黑暗里的会所……

    永别了。

    永别了,兄弟……

    作者有话说:支线走完了

    第647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四十九) 后续

    “陈明说,陈启哲那晚回家后,就变了个人,变得沉默寡言,整日闷着,像有说不完的心事,也不和他那些狐朋狗友混日子了,开始发奋图强好好学习,没完没了做卷子,经常灯开到深夜,叫去睡了也不肯,难得睡着了也经常做噩梦。

    “那时候他忙,起早贪黑,顾不上孩子,就觉得这是叛逆期过了,还挺欣慰。直到后来有人来店里,随口说了隔壁会所意外死了三个警察的事,陈启哲就又开始整日整日不着家了。

    “有一次陈明被老师叫去学校,说孩子已经半个月没来上课了。听这事他才想起来,自己也许久没和陈启哲见过面了。那天晚上他生了挺大的气,喝了酒还在路上捡了根钢棍,打算教训那不成器的混账小子。没想到回家正巧发现屋里灯开着,这小子居然还在玩电脑。

    “他气昏了,举起钢棍抬手就打过去,等把人打在地上动弹不得才发现,那是个从没见过的陌生人。不仅如此,那人怀里还揣了把枪,这把他吓得够呛,赶紧把人绑了,准备报警,却在电脑上看见了陈启哲的日志,这才终于知道了前因后果。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囚禁了起来,准备等陈启哲回来再说……老大,这人就是刚在地窖里发现的,在狗笼子里关了足足八年,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连句话都说不清,估计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无法证实陈明的话。”

    回到办公室,周鹏把手机开了公放没回话,他挪动鼠标把加了锁的日志一拉到底,看到了陈启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我总要做些什么。”

    “假如这篇日志是真的……”周鹏沉吟片刻,低声说,“那当年消息没遮没拦,直接报道出死了三个警察,已经让陈启哲知道这里头的水很深。

    “一个高中生能有多大能耐,连公安局局长都拿对方没办法,一篇高中生日志完全可以当作魔幻小说,毕竟太匪夷所思,压根没法把会所怎么样……对方却十分重视地派出了杀手,说明陈启哲手里捏着某样很重要的证据

    “一整包胶卷,手机里的录像,还有储存卡。

    “可这么多年却没透出半点消息,不得不让人怀疑真实性,没准真是小孩胡思乱想写的小说呢?现在天韵会所被火烧得面目全非,完全死无对证,陈明的话不能全信……小张,他还交代了什么?”

    派出所的走廊里,小张避开忙碌的人群走到角落,从怀里掏出包烟,边拿打火机点边小声回话:“陈明了解得不多,出事后他试着问过那杀手,可对方嘴紧什么也没问出来。陈明当过兵,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心理素质也不差。

    “抓住杀手后他没声张,像往日一样开门做生意,还故意传出消息,说自己深夜回家,发现家里乱糟糟的,估计又是儿子回来偷钱了。这事他做过几次,所以没人怀疑,也没人上门来找过失踪的杀手,直到有一天,陈启哲的混混朋友来店里,说要找陈启哲。”

    小张说到这,拿起烟深吸一口,又叹了口气:“这小混混就是出卖陈启哲的人,他看过日志就跑去找了会所的人,这才把陈启哲暴露引来了杀手。那天他找上门,一是想探听陈启哲的下落,二是想趁机在他家翻翻看能不能找到藏起来的证据……我们刚试着联系过这个小混混,但已经找不到了,他家里人说他八年前发了条短信,写他认识了大哥要去发财,从此就再也没回过家。陈明虽然现在还没承认,但我们估计,这人应该早就遇害了,没准就埋在地下室里,现在派人过去挖土。”

    周鹏沉默地关掉网页,一篇几万字难辨真假的日志,终究是害了人命。

    “可能是知道自己暴露了,陈启哲一直没回过家,也没和他爸联系过,直到后来……出了雷局那事……”小张拿搓了搓酸胀的额头,轻轻吸了口气,“雷局那事闹得满城风雨,全城的警力和媒体注意力都放在那上面,特别是……特别是在车后备箱发现她……的照片,不知道怎么,突然传到本地的论坛,然后上了报。

    “07年,1月17日凌晨,陈明办完事回家,忽然发现卧室地板上躺着一张报纸。那张报纸上有关于雷局女儿遇害的报道,报道上被人特意划了红色的标记。那天夜里,不知怎么,陈明总觉得这是陈启哲拿回来的。

    “可能出于父亲的第六感,他忽然预感要出事,赶紧朝会所跑,结果刚跑到会所后门,就看见陈启哲被人拿着砍刀追。当时他脑袋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识地拿出杀手的枪,对准追赶陈启哲的人就开了一枪,没想到正好打中了那人的脑袋,把人杀了。

    “杀了人后,陈明就吓傻了,就记得陈启哲把枪从他手里拿走,然后又钻进会所里,等陈启哲再出来,枪没了,那死人的尸体也没了,但会所里突然着了火。

    “那场火很大,估计用了特殊的助燃剂,消防员来了也无济于事,足足烧了三十五个小时,火势才被控制住。陈明那晚浑浑噩噩,按照陈启哲的指示打电话报了警。但从那以后,陈启哲就彻底失踪了,再也没回过家。陈明还报警让警察找过,但石沉大海,从记录上看,陈启哲这个人无论是档案还是行踪,都彻底消失了……老大,是有人抹掉了他所有的消息,在我们系统内……包括那个张轩,我们找不到这个人,还有日志里出现的其他警察,全都找不到……”

    周鹏靠在椅背上,手指不轻不重地敲在了桌上。

    “要不要,”小张在电话里吞咽了一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说,“要不要问问雷局……那张报纸,有点奇怪 报纸是真的,我们在陈明家找到那张做了标记的报纸,不过奇怪的是,我们刚询问过报社,全都说没这回事,当时市里明令禁止传播这事,除非报社领导不想干了,否则不会这么没事找事,因此这事存疑,可陈明做张假报纸也没什么意义……我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有人故意做了假报纸想引诱什么人……老大,你能去旁敲侧击下吗?没准雷局……雷局他知道点什么……”

    一篇骇人听闻的日志,里面的信息真假难辨,却间接害了不少人命,陈明毁了,陈启哲失踪了,会所一把火全烧了。除开陈明落网,救了一个神志不清的受害人,八年前的蛛丝马迹随着时间消失,已经难以追踪,这案子再无铁证,只剩下份莫名其妙的报纸。

    “老大,我觉得陈启哲的信息很关键,假如他写的都是真的,那雷局女儿的死就不简单……他刚调来局里就查到天韵会所,勒令对方暂停营业,可能调查到某些隐秘,引起对方忌惮,然后他女儿出事,天韵会所紧接着着火……会不会是雷局为了报仇……”小张声音压得更低,说到最后,他轻轻打了个寒颤,突然问,“着火的时候,那地下……还有人吗?”

    周鹏挂上电话,手背上起了一串细密的鸡皮疙瘩,在六月闷热的室内,他手脚冰凉,冻僵似的原位坐了会儿。

    他突然想起照片后,那张被藏了许多年的威胁纸条。

    做警察遭到犯罪分子威胁简直是家常便饭,那些人渣丧心病狂起来,别说人,连条狗都不会放过。因此做一线刑警的常常遮脸隐藏身份,就连家里的孩子都被嘱咐,出门别瞎得瑟自己老爸老妈是刑警。

    但有官职的就难以隐身了,别说名字样貌,就是住址也能被查得一清二楚,根本防不胜防……

    周鹏呼出一口气,拉开椅子站了起来。

    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电话忽然响了,周鹏拿起电话,“喂”了一声,门外正好也同时响起了脚步声,那个熟悉的脚步声有些拖沓,周鹏握着电话,抬起头。

    电话里,是个女人,很轻柔地问:“是周鹏,周队长吗?”

    周鹏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电话,忙回道:“是,我是周鹏,请问你是……”

    “我叫任雪华,中午有人联系我,说你找我,询问当年关于郑平的事……”

    这时,“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是,局里要对郑平重新调查,需要知道些当年的情况,说是当时出警的是您和郑平,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周鹏抬起头,看见雷局拿着文件出现在门口,他喉头微微一紧,握紧电话:“……行,任姐,我有点事,暂时来不了,让一个同事过和你谈,他姓张。”

    说完,他挂了电话,看雷局把文件放在桌上,点了点上面的硬壳:“联系徐光春的‘富婆’找到了,是个有名的企业家,叫江芳,徐光春出事后她就拿着护照打算去国外,结果因为持有非法药物,被那边安检扣下了,你赶紧派人过去把人带回来,免得出什么变数让人跑了。”

    雷局吩咐完匆匆拿上公文包,转身要走,看样子又要出门,周鹏忙先一步拉开了门:“雷局,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雷局脚步一顿,转头深深看了周鹏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回头:“行,你开车,去隔壁医院一趟。”

    作者有话说:还以为没人看,呜呜qaq,就变得有些松懈了,没想到还有小天使追更,看来我要勤奋了!

    第648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五十) 陈述1

    周鹏上车踌躇了下,随后装作汇报工作,掌着方向盘,若无其事地交代了小张的调查意外,然后感慨道:“这事实在意外,本来只是想调查下天韵养生会所,没想到居然会牵扯出这么大的是非。但时间太久远了,证据很难收集,那会所又被一把火烧成灰,一篇高中生日志算不上什么证据,说不准是中二少年为了引人注目瞎写的,日志里提到的其他人在咱们系统里也全都查无此人,实在不该上心。可这里面牵扯到人命,包括我们的老前辈 那三个警察的确死因成谜,也不能随便给个调查结果瞎糊弄,让老同志寒心不是?”

    趁着红灯,他踩住刹车,抬眼看了眼后视镜,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我也是刚听小张说,那天韵养生会所早期和您打过交道,算是您的老对手,为了调查进度,想请您帮个忙大致回忆下,当年这个会所到底怎么回事?”

    雷局靠在后座上,闭着眼养神,听周鹏 吧 吧一路,脸上的表情始终有点冷淡,反而是两眼袋厚重到几乎与鼻尖平齐,疲色更重些。

    忙了一宿,好不容易抓住了赵睿龙,没想到白天又出了徐光春的事,不仅如此,赵睿龙也跑了,这些事全凑一堆,警力严重透支,所有人就感觉一个字 “忙”。

    忙前忙后,没时间休息,更何况需要坐在上面统筹规划稳定军心的大领导,更是不敢合片刻的眼,只能见缝插针地抓紧时间休息下,譬如这坐车的一时半刻,很可能上车就睡着了。

    周鹏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话,以为雷局已经睡熟了,便偷偷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小,就在声音骤然消失的瞬间,雷局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睁开眼,哑声问:“有烟吗?”

    周鹏一顿,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掏出烟朝后递。

    这时,车已经拐进十字路口,离医院很近了,远远看过去,能见到几辆靠边停着的警车,周鹏下意识放慢了车速。

    “天韵养生会所……好久没听人提过了。”雷局点了烟,把窗户开了个小缝,朝那里吐了口气,随即又眯起了眼睛,问周鹏,“陈启哲,那孩子是叫这个名字吧?”

    “是,在会所着火后,他就失踪了,到现在整整八年,也不知道死了还是活着,我希望他还活着,至少能把事情都说清楚。”

    “我知道了,你赶紧把油门踩踩,再慢点,散步的人都能把我们超过去。”雷局看着窗外大爷慢腾腾骑远的自行车,重重叹了口气,见周鹏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车速终于恢复了正常,这才慢慢回忆起:“你应该听别人提过,06年我刚到这,环境很不好,到处勾心斗角,上面要站队,下面的人要选边,想单纯做事很难。你积极点他们认为你不怀好心想谋权篡位,你做好了别人嫉妒要来踩一脚,给你穿小鞋,诬陷造谣,让你背锅,这些事简直司空见惯,所以凡事要掌握分寸火候,不能出头引人注目,工作起来十分艰难。

    “那种环境,调查起案子就非常心累,因为你没后台,使唤不动人,还总有人来打招呼。开始我不懂,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度过了挺艰难的一阵……哪像你们现在,压力都我们扛了,你们只用专心侦破案子,和罪犯打交道,不用搞那些乱七八糟的斗争,单纯太多了。”

    “挺好的,”周鹏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除了工资比不上服务员,没时间耍朋友,弄得一屋子光棍干瞪眼,连偶尔看个养殖场的节目也觉得里面的母猪眉清目秀,的确都挺好的。”

    “不是都组织你们部门去联谊了吗?自己长得丑又不会说话,还不讨女孩子喜欢,能怪谁?哪像我当年,情书都能塞满整个抽屉,我看还是你不行。”被周鹏这么一打岔,雷局郁郁寡欢的神色有些缓和,他无奈地摇摇头,颇觉得周鹏是扶不起的阿斗,所以好些事不敢和他说,就怕他这张漏风的大嘴把事情抖出去。

    不过这都是说笑,周鹏能力强,人正直,是做刑警的好苗子,不仅仅是他,其他孩子都是好样的。他难免想用自己还算厚实的肩背扛起风雨,让这帮孩子安心地去施展拳脚,不把他们裹进过去的泥潭里,因为那稍不注意就会万劫不复。

    他已经这把年纪,没有盼头了,这群孩子还有大好的未来,不能断了孩子们的念想,让他们知道真实有多不堪,那些被孩子们当作信念的口号在腐烂的权力下只不过是脆弱的一句话,轻易就能被无视。

    可现在,赵睿龙落网,那些遮遮掩掩的真相终于是不堪时光重负,掀开了不明不暗的一角,让孩子们窥见了一点,已经惊心动魄,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雷行舟深深看了周鹏一眼,放下烟:“我知道的也不多,当年的事情我也是只窥探到了一角,但足以骇人听闻……还,还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丧失了调查的勇气……如今时代不同了,我期待你们能找出真相,还那个年代所有负重前行的人一个公道。”

    第649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五十) 陈述2

    人面对未知神秘的东西有种特别的探知欲。

    热爱潜水的人对广阔的海域有无限的好奇,探寻天空的人在寻求生命的答案,考古的人挖掘古墓查看文献想解开谜团,普通人爬山遇见洞穴则会猜测里面有什么,会不会有通向神秘的世外桃源,又或者里面暗藏着恐怖的怪物?

    刑警这个职业就是在不停寻找线索,挖掘答案。

    但对老百姓来说很远又很近,大街上瞧热闹被警察凶神恶煞地驱赶,回家就会愤懑不已地吐槽,这些警察可真是拽,敢随便查老百姓身份证,敢随便驱赶老百姓,不是说好了为人民服务?

    暴力机关始终是暴力机关,为人民服务指的不是像海底捞服务员一样拉门送茶再给块热毛巾,这里的服务其实指的是维护和保护。

    维护社会治安,保证社会的良性运转,让老百姓远离不法分子的侵害,打击违法犯罪。

    如果雷行舟转业做警察的第一原因是“为人民服务”,做维护社会运转的“螺丝钉”,那第二原因就是格外强烈的探知欲 喜欢在看似毫无关联的细节里寻找出蛛丝马迹,将一件件不起眼的小事拼凑起来,从里面找出疑点,然后挖掘证据拼齐全证据链,从而查出真相抓住真凶。所以对那时候的他来说,只要能查案,其他都无所谓。

    十年前,他刚调到淮赧市的时候,虽然水土不服,被穿了各式各样的小鞋,但能一来就接了万众瞩目的悬案,还是让雷行舟跃跃欲试。

    “我当时真挺兴奋,倒不是因为关注高,是因为案子真的挺有意思,你应该也查到了点,那是起活埋案。活埋这行凶手段我倒是不少见,下乡的时候,遇见有农户拿这法子驱鬼治病,差点弄死人。还有就是黑社会,他们把人埋土里,只露出个脑袋,用来恐吓威胁对方。

    “这些活埋的案子,受害人都有共同特点,手指有很多严重的伤。因为埋在土里身体不适,就会无意识地开始挣扎,可身体被埋在土里,很难做出动作,而手指是人体里最为灵活的器官,所以这个部位的挣扎会最为强烈,可这具女尸没有,她的手指完好,而且挖出来的时候,人还在笑。”

    不仅在笑还睁着眼,当时照片传得全网都是,按理来说,人活着被沙土埋的时候,人会为了保护眼睛,下意识闭上眼,可这人却硬生生睁着眼。

    死者的眼睛非常大,被学生们挖出来的时候,她被黏土弄脏的眼睛上,还能看见眼角细微的褶子,和眼睛里蛛网似的血管,但由于脸上脏污太多,阴影遮住了下半张脸,所以她在笑这个细节除了查案的刑警,其他人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