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我怀疑,是不是死者生前吸了毒,因为吸食过量导致了死亡。后来法医尸检证实了我的猜测,死者生前的确吸食过海*洛*y因,并且属于长期吸*食*毒*品人员,体内脏器已经出现了损伤,可时间不对,她吸食的最后时间,是在死亡的前两天。

    “而且死者的死因是因胸腔挤压窒息死亡,也就是在土把她的脸全部掩埋之前就已经死亡了。你也见过,那些窒息死亡的人,脸上都会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可这具活埋的尸体太奇怪了,她看起来既不痛苦,也没有过任何反抗挣扎,像是心甘情愿去赴死,甚至抵抗了动物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这让我非常好奇她死亡的真相。”

    周鹏问:“我看报道上写,尸检的时候,在她的耳道里发现了枚指纹。”

    “嗯。”雷局点点头,手指搭在耳朵上,皱了皱眉,“指纹是意外发现的,当时我们一筹莫展,查不到死者的任何信息,发布的遗体认领书也石沉大海,只知道死者是吸*毒*人员,很有可能是边缘群体 卖*身的小姐。

    “我那时候是个光杆司令,指挥不动人,只好自己下班后到市里的酒吧歌厅做暗访,但干这个职业的人大多隐姓埋名,也居无定所,走走去去特别快,没人有印象。本来我都要放弃了,在酒吧里喝闷酒,突然有个小姐拿手指往我耳朵钻了下,我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周鹏用饱含嫉妒羡慕恨的目光从后视镜瞄了雷局一眼,没看出这年过半百的老头有什么独特吸引人的魅力,那些小姐是瞎了眼么。

    “我本来也没多想,就和法医提了一嘴,结果他回去顺手查看了下,没想到在里面果然发现了一枚指纹,那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来了。”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二更,我们周队不丑,大帅哥一枚,就是脑回路清奇,唉……

    第650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五十一) 案底1

    “这后面你应该知道,根据这枚指纹我们追踪到一个小混混,随即立刻展开跟踪调查,可在第六天,跟到一个叫做天韵养生阁的会所的时候,这个小混混居然离奇失踪了。”雷行舟说到这里,轻轻抿了抿嘴,“人是我看着进大门的,前门后门都有我们眼线,附近的监控也没死角,可这人就这么活生生的消失了。

    “我当时心一下就凉了,心想坏了,线索断了,这案子可能就要砸手里了。我们几乎是把市里翻了个底朝天,包括他老家也派人跟了,可就是没消息,像石沉大海,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我就想,难道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打草惊蛇让人跑了?但当时我初来驾到,局里的人谁都不太信,行动的时候特地没收了手机,也没有单独行动的人。回头我翻来覆去查看过监控,确认过专案组的人都没问题。我没辙了,只能采用最繁琐的办法,拿着照片挨个走访。

    “那时候天韵养生会所所在的荷花园属于市里的经济繁华区,周边全是商店,除开市政安装的监控,那些店家独自又装了一个。等我把所有监控连在一起,惊奇地发现竟然没有盲区。也就是说,如果那小混混出来,肯定会被录下来。

    “我记得当时看录像看了一周的时间,没日没夜反复地看,可奇了怪了,这人进会所后,竟真的再也没出来了。当时我们就一个想法,这人可能还藏在会所里,于是我们把调查重心放在了会所上。

    “按照这个调查思路,我打了个搜查令的申请,但因为没有证据,申请被打了回来。没办法,只好继续守在门外蹲点,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结果没过几天,还真的让我们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地方。”

    周鹏听到这,已经听入迷,忙催促问:“发现了什么?”

    “有一个人进去,然后再也没出来。”

    周鹏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什么意思?你们发现还有其他人进去,然后再也没出来?”

    “是,而且不止一个。”雷行舟说,“我们走访附近的人,发现在小孩间有个可怕的流言,说是会所里有鬼,每到周六半夜,就会有人消失。”

    “每周六?那得失踪多少人。”周鹏奇怪地问,“怎么没人报警?”

    “因为失踪的不是外面的人,是在会所里工作的人。这个流言不知道怎么传出来,小孩子间的玩闹话,大人只当童言无忌没人放心上。可我们跟踪发现,这个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雷行舟一顿,吸了口烟:“我们观察发现,失踪的都是些‘新员工’,而且大部分有前科,吸*毒的、放高利*贷的、小偷小摸的、甚至有坐过牢的……反正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他们上工也就最多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只见进没见出,人就没了。”

    周鹏听到这,微微一愣,忽然想起雷局办公室里,锁在保险箱里那一沓个人简历。

    这些人应聘的全是些不起眼的小工,累死累活忙碌一天,也没人记得长相,更别说只最多工作三天,在同事间混个脸熟都很难,没人会去关心他们的去向。

    而且这群人还都有案底,属于高危人群,一般公司都不会招,少部分能重新做人,但那都是自有本钱,大多数一穷二白的只能通过黑中介找工作,有的实在没辙,还把自己卖到东南亚陷入另一个泥坑。老话说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在当今劳动力过剩的韭菜年代,基本没用。

    一般人找工作,一次投出几份简历,对应聘公司要上网考核,还要询问他人的建议。但对这群有案底的人来说,有个正常的工作机会实在太难得了,压根想不到这是个有大蜘蛛的盘丝洞,进去了就出不来。

    没背景,没人脉,就算失踪,有没人在意,可能有家人会寻找,也没什么用,连警察都进不去的会所,一般老百姓又能怎么样?

    “案件已经变了性质,从无名女尸到牵连多人失踪的大案,那时候我已经知道天韵会所背景强大,加上那时局里的环境复杂,因此我决定以‘五一女尸案”的名义组织个调查小组,明面上在调查无名女尸,暗地里偷偷调查天韵会所。结果发现光省内失踪的前科人员,就有近百人,而且这还只是近三个月内的数据。”

    “意识到了这事的严重,我决定主动出击,在那年夏天,我联系上级,以整治城市治安为名开展了专项扫黄行动,其中就有天韵养生会所,借此机会,把那间会所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

    第651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五十一) 案底2

    可惜这群警察没玩过恐怖游戏,没料到这地底下居然打了个大洞,还建了个会所。警方搜查来搜查去,扫黄的成果斐然,但和失踪案沾不到边。

    “我只能找借口整顿会所,暂停营业,心想这样至少不会再有人失踪了。那时候离无名女尸案过了三个月,线索断了后,再无其他侦查方向,局里的意思把案子放一边,又给我下达了其他任务,还拉着我去外省学习。这里面不知道有没有赵睿龙的手笔,当时我不知道对手是他,和他还谈过天韵会所的问题,他还挺积极地鼓励我不要放弃,给我引荐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是你们刑侦队里的队长,叫做胡安民。”

    周鹏眉头皱了起来,又是胡安民这孙子。六年前胡安民被调走,留下了一堆烂摊子,做为他的继任者,周鹏当然知道他什么德行,加上吕傅勋提过秀秀的事,也是胡安民这个王八蛋在里面和稀泥搅浑水,害得当年的儿童失踪案不了了之,间接害死了不少孩子。

    可惜没有证据证明胡安民有猫腻,前段时间还听同事提起,这王八蛋调到外省居然还升了官,真是查案的本事一点没有,溜须拍马倒是别有一套。

    “可能错就错在这一步吧,我错信了赵睿龙,把调查组的事交给胡安民,让他暂代我的位置,就出去学习了。没想到一个月后,等我再回来,调查组已经解散,因为里面的成员要么被调走,要么出了事。我那时候还没怀疑到胡安民身上,因为他也正好受了处分。我就觉得害怕,感觉背后有双无形的眼睛,正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打了退堂鼓,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那些跟着我的小警察,正在我反复踌躇,打算把案子搁置的时候,会所又出了事。”

    周鹏咽了口唾沫:“是那三个警察?”

    雷行舟点点头,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冷不丁问:“你以为那三个警察是我的人吗?”

    周鹏睁大眼:“难道不是吗?”

    雷行舟点燃第二根烟,手指敲着膝盖,眼睛微眯起来。

    “没有,”他摇头说,“那三个警察我一个都不认识,如果不是你今天告诉我那篇日志的内容,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那孩子写的是真的……”

    当时除了雷局,还有一路人也在调查那家会所。

    周鹏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三个警察死得不明不白,尸检报告和案卷都一塌糊涂,当时就没人追究吗?”

    “全被压下来了,专案组成立当天即刻解散,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那段时间传出来个流言,说那三个警察是黑*警,被黑*吃*黑干掉了,上面为了降低影响,把案子压了下来,那间会所也因此再没有开门。有许多社会影响过大的案子都是这样,轻易不向外界透露消息,我以为自己还没到那级别,把失踪的消息上报了,想的是这案子应该到此为止了。”

    “上报的领导是赵睿龙?”

    “是,我还匿名写了举*报信,交给了检*察*院。”

    但那时候所有举*报通道都被赵睿龙把持,那封举*报信自然没能真正的报上去,案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过去了,可是………

    周鹏转过头,对上雷局格外疲惫不堪的目光,他吸了口气,放轻了声音问:“那……那您女儿呢?”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烟上的火花或明或暗地闪烁着,雷行舟好久没有动,他低头盯着座椅,布满血丝的瞳孔却没有聚焦,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像泥塑的雕像板正地坐着,只是拿着烟的指尖微微颤抖,透露了些不为人知的心绪。

    周鹏回过头来,余光见医院边荫盛的绿树,几个同事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抽烟,他转动钥匙,发动汽车,把车驶入停车场。

    在空旷无人的地下室里,汽车引擎“嗡嗡”作响,一时间,没人动作。

    半晌,雷行舟艰难地吸了口气,那板正的脊梁终于萎靡了下去,用手捂住眼睛:“八年前,有人在调查会所,这个人不知道是谁,可能触及到了他们的核心,拿到了某样要命的证据,因此他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找到这件证据,或者……让拿到证据的人永远闭嘴。”

    周鹏:“雷局……”

    “他们以为是我。”雷行舟哑声说,“先是给我发了警告信,我不当一回事,还凑到赵睿龙面前,继续询问案件调查的进度……”

    当年阴差阳错,没背景的雷行舟调查到了天韵养生会所,揭开了骇人听闻的失踪案,却无形间得罪了它背后庞大的势力。他不知深浅,还错信了赵睿龙,很快暴露了自己的调查,将对方注意力全引到自己身上,无意间做了替死鬼,害得女儿惨死。

    而从始至终,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直到周鹏带来了那篇骇人听闻的日志。

    “我女儿死后,会所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全烧了个干净,本来我想报仇,可那场大火把所有调查的可能性烧了个精光,里面的人跟着销声匿迹……八年了,这才终于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那场火跟我没有关系,陈启哲的个人档案我也不清楚……”

    “可能,可能那群人还在,只是一直没出来过。”

    “也许我帮他们挡开了视线,能救下他们……只是……”

    “只是,我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等你们调查出真相,再告诉我吧。”

    雷行舟推开车门走了,留下周鹏一个人独自坐在车内,他仰面靠在椅背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652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五十二) 水塘男尸1

    晚上七点过,舒墨驾驶的越野车终于冲出“末日出逃”的层层重围,到达了要去的目的地太苍县。

    刚下高速他就见一辆警车停在马路边上,一个戴眼睛的年轻警察正朝公路探头探脑,聚精会神地盯着来往车辆的车牌号看,显然是来等人的。

    舒墨踩下刹车,同时把车窗打开,冲那人点头笑了笑:“你好,是池剑的朋友吗?”

    “你是……特殊案件调查组的多警官?”年轻警察打量着他,又皱着眉往他车后座瞄,“池剑哥说你们有两个人,他还特意嘱咐了,说你没成年,不能开车。”

    “名是多米,两字,不是姓多,这个未成年的确没开车,他正在后面补觉,前些日子太忙好几天没休息了,咱们尽量小声点。”舒墨说着,微微一笑,伸出食指发在嘴边很轻地“嘘”了一声,然后放低了声音说,“还有,我叫舒墨,已经成年了,也有驾照。”

    年轻警察旋即一脸的尴尬,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但也没过分矫情,学着舒墨降低了音调,冲他小声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张诚,县公安局的,实习的时候池剑哥带过我,是他小弟,你们叫我小张就成。”

    张诚的脸长得很斯文,同是四个眼,但戴的眼镜要比舒墨的有品位得多,有上个世纪的古典风味,显得整个人学术味道很重。如果不是穿着警服,说是大学助教倒更让人相信。

    有正事,两人见面也没有过多寒暄,张诚这人年轻才入职场,没那么多官场客套的臭毛病,拿面包就着矿泉水应付两口就算做晚饭,直接拉着人到了现场。

    太苍县实在小得可怜,油门踩一脚,二十分钟就能直通到底,不过做为淮赧市的水果生产基地,这边的风景倒是不错,依山傍水,植被茂盛。

    舒墨关掉了“嗡嗡”作响的空调,打开了车窗,凉飕飕的风一下灌进车里,带来了泥土的土腥气。在闷热的六月,他终于在这里偷得了半刻的清凉。

    可惜来这里不是为了旅游,再好的景色也无心欣赏,根据记者描述,发现尸体的地方就在不远处的桥墩下。

    晚上七点正是居民吃完饭遛弯的时间,他们到的时候,场面十分壮观,几乎全县的人都过来了,围观群众顺着河岸站了乌泱泱一片,还有不少拿手机直播的,撑着一米多长的杆子,像钓鱼似的,想方设法地拍里面的情形。

    县公安局里警力有限,管得了这个,又漏掉了那个,总能让人钻空子,偏生旁边还有个电视台记者,死活不肯交出拍摄到第一现场录像,弄得一群警察一个头两个大。

    “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几个人把尸体抬船上,准备运到别处,还好池剑哥提前说了声,让我们及时把人拦下,不过现场已经被严重破坏了,只有那记者手里的录像能还原,可他就是不肯交出来,很我们扯什么记者有保留证据权。”

    作者有话说:重写n道,始终没想好怎么写这段,先发短小一章,想好了再补上。

    第653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五十二) 水塘男尸2

    这时候太阳还没有彻底下山,没有雾气阻挡的阳光呈现刺眼的红色,以倾斜的角度从天边照过来,像暗红色的微凝固的血液,沿着河流隐没在低矮的群山里。

    舒墨下车只看见紧挨着的人头,他把证件夹在胸口,回头摇醒一路睡得死沉的多米。

    多米睡得不错,醒来没有身体不适,反而神清气爽,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喝了口水舒舒服服地咂咂嘴,就边打哈欠边跟着他下车。

    才醒过来,多米脑子还是懵的,迷迷糊糊跟随了一路,直到了河岸边,闻见一股刻骨铭心的恶臭,他才淬不及防地清醒过来,紧接着,又低头和河沟里泡得发胖的尸体毫无征兆地打了个照面,多米怔愣了一瞬间,难以抑制的反胃即刻涌了上来,终于来不及招呼一声,他就火急火燎地跑到一边干呕去了。

    舒墨瞄了他背影一眼,转身拿出纸巾捂住口鼻,然后跟在张诚身后,不紧不慢地下河沟。

    连续几天暴雨,河岸两旁全是从上游冲下来的淤泥。滞留在积水处的秽物也很多,有塑料袋,易拉罐,树叶等等,甚至还有死掉的小动物和用过的避*孕*套。

    舒墨越过警戒线,白色运动鞋立刻陷进淤泥里,被染了层带腥臭的脏东西,他抬头朝前望去,四周一片昏暗。稀薄的暗红阳光照不亮狭窄的河渠,两边茂密的枝叶朝河岸中间延伸,形成天然的遮光棚,上面还横过一座小小的拱桥,路灯微弱的灯光根本驱散不了黑暗,反而衬得格外的阴暗潮湿。到处透着股细思极恐的气息,完全不用做特效,就可以直接可以拍摄鬼片了。

    前方有个小小的水潭,是河流的尽头,因为多年无人打理,上面已经覆满了腐烂的落叶,还有茂盛的海藻,弄得整个水潭污浊不堪,像一张破破烂烂的大抹布,被人抛弃了,散发着晦暗阴霾的气息。据说尸体就是在那里被发现,缠在一堆水草下,被垃圾和落叶覆盖了厚厚一层。如果不是从漆黑的污水里伸出了僵硬肿胀的人手,很难被人发现。

    不过现在尸体已经不在那里,被人搬到了小船上,法医刚到没多久,正就着探照灯做初步勘验。

    张诚耷着脑袋站在旁边,眉头紧锁,旁边站着个白头发的老警察,正上下点着手指疾声厉色和张诚嘱咐什么,过了一会儿,张诚转过头朝舒墨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舒墨,市里来的同志,就是他告诉我尸体的事。”张诚跟他领导介绍着,然后转头又冲舒墨介绍,“这是我们领导,王局。”

    王局抬头看向舒墨,目光没有掩饰地上下打量。舒墨不擅长应对各种领导,尤其这个王局,眼神很犀利,舒墨估计他长期在一线跑,所以人又黑又瘦,眼角全是褶子。

    这个王局看起来非一般的严肃,额头中间有条沟壑般的川字纹,是长年累月蹙眉形成的,也很辛劳,头发基本白得差不多了,但年纪不大,估计也就四十来岁。他看人的时候,两只眼睛像x光,让舒墨产生皮肤下的骨骼内脏也都被照了个透的错觉。

    很快,王局收回目光,皱着眉说:“听说市局今天很忙,所以派不出人?”

    他话音一顿,又瞄了眼不远处抱着电脑干呕的多米,眉头皱得更深,直接不客气地“哼”了声:“两个孩子,能做什么!”

    张诚顿时有些尴尬,在王局身后双手合十朝舒墨拜了拜,用口型说不好意思,周围的警察似乎都习惯王局态度,露出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难怪……

    舒墨心想,一个长期在一线跑、资历颇深的警察,被派到人口不足十万的小县城做领导,如果不是能力不足,就是实在难以相处,很明显,王局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