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们走到一个叫林烨的美国人的临时住所。这个人是美籍华人,标准的abc,前年回国后就住在他外公的房子里,那是一栋民国时期的独栋别墅。在我和欧阳搜索那栋房子的时候,意外发现那房子里居然有个密室。那个密室非常古怪,我和欧阳就进去了,可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我们居然被关在了里面。”

    听到这里,白冰声音明显地倒抽口凉气,随即又立刻捂住嘴,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睛。

    容铮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他们都不清楚池剑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没敢出声。池剑那边信号不太好,手机里一直传出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话筒里,他刻意压低的声线和急促的喘息声,都让电话这边的容铮和白冰神经绷紧,忍不住紧张起来。

    “白冰,你和头儿在一起吗?”池剑的声音陡然激动,紧紧握住电话,只听白冰声音压得极低的“嗯”了一声,他忍不住哽咽起来,“白冰,你不要乱走知道吗?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要去人多的公共区域,也不要去市局……你找个地方……藏起来……一定要避开人!”

    白冰紧紧捂住嘴,担忧和惊恐几乎是同时涌了什么,她慌乱地望向容铮,又低头看向桌上的手机,忍不住轻声说:“池剑,你……”

    “嘘,你什么都不要说,只听我说。”池剑快速地打断她的话。

    白冰抿紧嘴,一边拼命点头,一边抑制不住地抽泣。

    “我和欧阳现在情况很不好,有人在追我们……欧阳已经没法走路了,我只好找了个地方藏起来,还好这里有信号。”池剑说话间,又紧张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里是一个密闭的狭长空间,任何轻微的声音都会无限放大,所以他的动作和声音必须非常的轻,这才能不引人注目。

    池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他必须要把信息传递出去,趁这个位置有信号。

    “在那个密室里,我们发现了许多电脑屏幕,而所有的屏幕都在直播很可怕的东西 他们在直播杀人,而且不是单纯地把人杀掉,是根据拍卖的方式,让直播间里的观众竞争出价,然后以出价最高人的选择,将人进行虐*杀。”

    白冰难以置信地深吸了口气,她冲容铮比了个口型:“红色刑房。”

    红色刑房在网络里是都市传说般的存在。传说它存在于暗网,由一群极端黑暗的死亡团伙组建,是专门提供给变态的直播间,让他们体验对活人进行远距离虐杀的快*感。

    交易方式是比特币,可以指使直播的人杀人,出价最高的会员不仅可以选择虐杀方式、还可以选择凶器、地点、以及受害人,其余会员则可以观看直播虐杀的全过程。

    这样泯灭人性、极端黑暗血腥的事情,一直被当作恐怖小说家的妄想,直到有段真实的虐杀视频流传出来

    在那段视频里,一个年轻女人被两个男人拖进编号407房间,然后对她进行了惊悚恐怖的残忍虐待。观看者一开始大多以为那不过是国外字*母*圈的色*情小电影,直到虐待升级,出现了极端血腥残忍的虐待画面,那些虐待手段惨绝人寰,令人难以容忍,人们这时候才意识到,那并非色*情视频,而是一段真实的虐*杀直播。因为视频里出现的房间号是407,这件事又称为407事件,许多人因此对红色刑房的存在深信不疑。

    “但我发现,这些直播间的观众,都自称审判者,他们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变态的行为,反而觉得自己是在替天行道。而直播里被虐杀的受害人全都被标记为monster,他们都犯下过暴力罪行,我在里面还看见过一个熟悉的名字……”

    容铮深深拧紧眉心,他听见池剑用气音说:“赵睿龙!”

    容铮和白冰同时一愣。

    只听池剑再次重复:“有一个直播间是赵睿龙的,他在一个像工厂的地方,底下……底下是腐蚀性极高的不明溶液,我在看的时候,他正被迫站在浓硫酸上的一个通道上,而那个通道只有两根极细的钢绳……但他必须从钢绳过去,因为背后有个拿刀的中年妇女正在追他……”

    中年女人?

    用这样的人做执刑人,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毕竟赵睿龙人高马大,又是前公*安*厅*厅*长,学过格斗,体能也不差。一个成年男人尚且不是他的对手,一个体能各方面都堪忧的中年妇女更不用说。

    直播间的组织者就不怕赵睿龙突然回头反杀吗?

    容铮莫名其妙地一挑眉,就听池剑咽了口唾沫:“我觉得那个女人看起来非常熟悉,仔细回忆了下,想起那个女人和阿红姨很像。就是市公安局小卖部的那个老板,她居然也是审判者中的一员,还是赵睿龙直播间的执刑人……”

    白冰一愣,紧接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意从后脊梁骨窜起,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阿红姨 那个手不能提重物、还爱看琼瑶剧、会给小萝卜偷塞糖果的大姐,会是审判者一员?

    怎么可能?

    作者有话说:不要去搜407的视频

    第701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九十一)傻子

    池剑带来的信息万分重要,首先是证明了名单的准确。

    其实多米在415直播当晚,就根据容铮的指示在直播网站留下了后门。经过两个月的抽丝剥茧,多米在数以万计的可疑ip里搜索出了47个人。这47个人在登陆直播网站时跳跃多个中转节点,并利用了大量加密技术,简直把“此地无银三百两”打在了公屏上。而且在追溯这47人信息时发现,其中百分之八十人员ip常年在海外,又在近两年突然来到国内,并在平川省内活跃。

    而确定这份名单是前日,6月15日,江洋翻案,这47人被标记的终端再次在网上活跃,监督多时的多米立刻收到示警,于次日凌晨统计完毕。

    池剑挨个走访,却查无所踪,又再次确定了这份名单的准确性,也提醒容铮几点重要的信息:

    审判者组织表面是法外制裁者,实则是在暗网活跃的极端黑暗组织。他们并不专属某国,势力遍及海内外,暗网直播为其盈利手段之一。他们在国内活跃的目的尚不可知,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笼络人心的办法是通过翻冤*案旧*案,以体现地方警方无能、政府腐*败,来把自己塑造成专杀暴徒的超级英雄,以此来吸取志愿者。

    他们需要的志愿者并不是白斗篷一样无脑盲目的粉丝,而是遭受过暴力伤害、拥有严重心理创伤的受害者。像之前的彭泽、冬宁、陆阳,包括刺杀赵睿龙的倪红昶,他们都有一个强烈的特点 经历过严重创伤。在创伤后他们没有受到很好的安慰和治疗,反而是感受到社会的无情和冷漠,因此对生存的原始欲*望降低,变得怨恨、抑郁、焦虑、暴力,把一切负面信息归咎于法律规则,仇恨社会和公*权*力,渴求极端的公平正义。

    一年来淮赧市发生的变态案件,那些变态连环杀手可能并非审判者成员,但由于见不得人的特性,无论是贩卖变态视频、人*口*贩*卖、器*官*买卖、走*私*枪*支毒*品,都需要在暗网交易,这样他们不可避免的暴露在审判者眼中。至此,可怕的捕食者沦为被追捕的猎物。

    审判者制造陷阱编织谎言,步步设伏,一边抓住凶狠变态的猎物,一边让志愿者死心塌地,并以此吸收更多的志愿者。

    这些组织成员并非都拥有制作炸*弹、设计陷阱了不得的才能,可能只是个早餐摊老板、看门大爷、出租车司机、清洁工、服务员、学校老师、基层公务员,山与~息~督~迦。连缴税的门槛都没过,对社会也谈不上大的贡献。

    可每个人都是社会组成的一员,就像默默无闻的螺丝钉,被包裹在机器铁皮里并不轻易被人发现,也不属于无可替代,但却绝对不能缺少。所以你看他们默默无闻在岗位上辛劳工作,并不会给予太多目光,但也理所应当适应他们的存在。他们的岗位就是他们的名称,因此天然形成信任,毫不设防地朝他们透露出私人信息。

    这些纷杂繁复的信息在有针对的被网罗收集后,被审判者织成了巨网,盘旋在平川省之上。警察成了他们的提线木偶,特殊案件调查组成了他们手里的刀。所有人被他们抛出的线索勾着到处跑,然后费尽千辛万苦抓住变态解救出民众,却在民众眼里,功劳是审判者的,警方半点好都没讨着,只得了个被鸡蛋砸的“蛇鼠一窝”臭名声。

    审判者里,唯一露过面的,是外号rabbit的黑客。他是全球闻名的黑客,能以一己之力挑战五角大楼,也是审判者组织内部核心成员,还很可能是长期给警方留下线索的“r”。可舒墨却说过,r是他哥哥,在暗网还未成立时,就曾经利用r这个名称在网上活跃,即乌合之众“rabblen”的首字母。

    无政*府主义的舒阳,想在网络里创造“法外之地” 一个完全匿名、隐私、无规则、无法律,逃出政*府监*视的地方。曾经被当作不可能实现的科幻假想,却在03年被实现 美国军方出于私心开发出tor,成就了暗网的建立。06年“农夫市场”诞生,暗网成为非法活动的集中地。而舒阳为首的“审判者”早在暗网前就孕育而生,有大量拥护者和追随者,随后因为暗网“审判者”壮大,成员广布全球。

    在西方世界活跃的审判者,突然进入国内,按照舒墨的说法,是因为舒阳死了后审判者失控,一来为了组织信仰替舒阳复仇,以巩固因为舒阳去世而散落的组织人心;二来贪图华国市场,打算吸取赵睿龙的势力,以此掌握国内的地下市场。

    而现在了解越多,越发现所有舒墨的描述都站不住脚,首当其冲的,舒阳到底是死是活?

    还有,舒墨和审判者是否有关联,他进入调查组,究竟是为了调查赵睿龙,还是为了让调查组成为审判者的刀?舒墨之前的坦白难道是为了保护舒阳在混淆视听?明明赵睿龙被捕,对家破人亡的舒墨来说该是大仇得报,为什么他异常平静,还不如痛失女儿的雷局?

    可是,如果舒墨是审判者一员,为什么他们要在现场留下舒墨的资料,尤其是那些病历,可以把舒墨立刻踢出调查组,变成嫌疑人,如果他是审判者一员,是创立者舒阳的弟弟,不该被当作牺牲品用完就弃。

    难不成那些病历是想要说些什么?里面隐含着什么重要信息?

    还有零点的直播也让人感到困惑 审判者步步为营,十分聪明,在和警方交手中就没有处过下风,不可能愚蠢到犯下给大众直播警察被杀的错误,更何况上面还设置了赌约,把体现正义的审判变成了对生命蔑视的恐*怖*主*义行为,完全颠覆了之前的做法,所以网上才有部分人认为这是警方为了扭转局面自己在做戏。

    最能证明后面直播行为有问题的,还基于一点:

    现场找到的那台电脑,上面有徐光春等人的直播,却是存在于地下暗网,仅让全球审判者和警方看见的直播间,甚至为了不透露地址,特意静了音。

    可后来在警察被困大楼时,突然一条神秘直播链接跳进公众视野,让公众看见审判者和警方的博弈。

    而这个直播间不仅能看清楚现场情况,甚至还能听到声音,摆明了对审判者不利。

    再者来说,如果直播间是审判者操作,他们不会看舆论情形不对直接掐断直播吗?

    可现场的摄像头,除了审判者自己,还有谁能操作?

    难不成,审判者内部,并不像他们表现得那么同心协契?

    容铮倏地感到,他似乎在把疑点抽丝剥茧后,离最核心的答案越来越近。

    然而此时此刻,没有更多给容铮进行思索的时间,他一边听着池剑惊慌的喘息声,一边拿出手机,联系了他爸。

    现在市里波澜迭起,原本就紧缺的警力更加抽不出人手,唯有他爸还能抽出来点人力出手帮忙。

    这个古板老头手握权力,人脉关系也极广,以前容铮不乐意自己是“容将军儿子”的称呼,好像平白无故占了人便宜,可现在不得不承认,在国内找他爸帮忙,比十个调查组都有用。

    容铮刚打完字,就迅速发了过去。

    另一边,池剑还在说自己的推断,他对审判者的了解没有容铮深入,但获得的表面信息已经足够他推断出大部分的脉络。

    “……我猜,审判者应该是一群暴力案件的受害人组成的。阿红姨,她真名叫做楚红,你们可以上系统调查下她。我怀疑她很有可能和倪红昶一样,是个潜伏在市局的内鬼。可我有点想不通,都有倪大爷了,怎么还会再多个阿红姨?审判者是为了确保他们的安全,还是阿红姨另有其他身份?”

    池剑急速地喘息一声:“老大,我最近看了不少谍战片,就想到……有没有……一种可能……”

    容铮一皱眉 恰在这时,手机里弹出另一通电话,是一个座机号码,他忙挂了电话,一边听池剑说,一边拿另外的手机给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在连续的“嘟”音中,他听池剑压低了声音说:“阿红姨在市局是专门替审判者传递消息的,不是通过快递,而是通过她的小卖部,和市局里潜藏的内鬼 ”

    与此同时,一条短信弹到容铮的手机上,是他爸在档案处工作的朋友发过来:“小容,你手机打不通,我就直接把资料发给你 楚红,女,54岁,藏县人,曾有过一个儿子,但生下来智力就有问题。她前夫因为这和她离婚,后来再组家庭,两人再无联系。

    “而楚红一边打工,一边抚养儿子,直到儿子长大到十三岁,一次意外走失后不见踪迹。楚红随即报警,可再发现时已经是三天后,孩子被泡在水里,早就死了。

    “后来法医尸检,发现孩子死前遭受过十分残酷的虐待,有人用树枝穿刺进他体内,导致肠道破裂内出血死亡。可警方调查后发现,凶手是五个未成年人,最小十一周岁,最大十四周岁,在戏耍‘傻子’的时候,没有掌握分寸,意外导致受害人死亡。

    “按照刑法规定,五名未满十四周岁的少年没有追究刑事责任……”

    另一边,池剑还在隐晦地提醒:“每次我们调查,审判者都先一步布局,肯定有人把我们调查的信息透露出去,阿红姨在市局门口开小卖部,无论谁去买东西都不会生疑……”

    这时,白冰也似乎心有所感地冲容铮眨眨眼,手速极快地在手机上打了串字:“吓死我,以前舒墨经常把小萝卜寄存在她那里,还好孩子没出事,不然 ”

    不然什么?

    容铮一时看不下去,只觉得原本高速运转的大脑突然卡了壳,好像什么都能听懂,什么都能看懂,可合在一起的深意却怎么也搞不懂了。

    只是他一转头,恍惚间仿佛看见半年前的院坝。舒墨站在荒废的住宅边,手攥住生锈的栅栏,眼神哀伤又凝重地看向那栋废弃的荒宅,然后用很轻的声音说:“你要听吗?我有个哀伤的故事,关于一个傻子……”

    容铮手紧紧握在一起,苦笑着低头 自己好像也是个傻子。

    第702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九十二)危险

    “老大?”白冰抬眼看了一眼容铮,心中一噎,快速地眨了两下眼 只见容铮突然脸色铁青,唇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双手撑在桌上艰难支撑,仿佛如遭雷击,连稳住身形都有些困难。

    白冰十分诧异,似乎没想到万年苦大仇深的顶头上司也会有“脆弱”一面,难不成老大和阿红姨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白冰愣了片刻,心里还惦念着电话另一头,冲容铮无声做了个口型:“怎么了?”

    一边问,一边伸手去扶,纯属于她担忧下意识的动作,却被容铮一回身避开,于是伸出的手不尴不尬地悬在半空。

    白冰倒是没有觉得什么,容铮向来这个狗脾气。

    她这会儿已经因为池剑的处境心急如火药桶,恨不得直接钻进手机里,到池剑身边为他大杀四方。

    可她毕竟不是声波,也不是哈利波特,没法幻影移形。

    而且白冰非常有自知之明,她初来乍到没有根基,在国内无论人脉关系都不行,只能依靠容铮,所以容铮绝不能这时候撂挑子。

    她紧张地注视着容铮,咽了口唾沫。

    容铮摇了摇头,他抬手盖住眼,咬住牙根,把狂涌的心绪压在肚子里,沉下一口气,再拿起手机,神色沉寂地飞速按键发消息 催池剑的手机定位,指挥他爸的部队赶紧去林烨的住处,再联系网*监部门,看能不能通过林烨密室的电脑,对直播间的观众ip进行追捕,找到里面的受刑人包括赵睿龙的地址。

    池剑这时候没有说话,只是电话那头压抑痛苦的口申吟声从话筒里传来 是欧阳的声音。

    容铮和白冰动作同时一顿,浓重的担忧再次涌来上来。

    容铮连忙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飞快拨了个电话出去:“你们的人再快一些,我怕他们等不及 ”

    这时,白冰骤然想起,她也可以联系池剑,就通过微信。因为池剑那个神似老人机的警务通手机,不仅通话漏音严重,其他提示音也不小。尤其是微信的提示音,能直接把人半夜惊醒。池剑对此非常烦躁,所以常年设置消息免打扰,就连白冰也不例外。

    她赶忙拿出手机,发出一连串的消息问:“能看见吗?你现在在哪儿,还困在密室吗?你说被人追杀,到底怎么回事?欧阳受伤情况怎么样?能坚持住吗?”

    白冰攥紧了手机,按键声音啪啪作响,极其微弱的随着电波传到另一边的池剑耳边。池剑似乎心有所感地领悟到了什么,喘息的声音倏地一顿,紧接着,他压低的声音传过来,显然是看到了白冰的微信。

    “我看见了,”池剑喘了口气,把语速压得极低也极快,“我也不知道在不在密室。在发现赵睿龙的直播后,我们就被人袭击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捆在一个空房间里。欧阳不见了,面前只有一台电脑。通过那台电脑,我很快发现自己也上了直播间。他们对零点的挫败非常生气,所以打算直播杀我们泄愤,我和欧阳就是他们的猎物。”

    白冰抽了口气。

    “还好我认识德文,也会些阿拉伯语,从弹幕里获知了审判者的行动,借机把人打晕,从房间里逃了出去。然后在另一间房找到欧阳,但他情况非常危险 他被人绑在手术台上,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少年正用刀划开了他的肚子。”

    容铮走进来,刚好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地汗毛倒竖 欧阳司命这个鬼才不比池剑,他头脑发达四肢简单,常年宅在停尸房,体测成绩从没及过格,别说被绑着,就是给他个武器,他都打不过一个青春期的孩子。

    “我赶紧冲进去制服那个少年,把欧阳救了下来。幸好那间像手术室的房间里,有简单的医疗设备。欧阳快速用线把自己肚子缝上,包扎了伤口。本来我打算审问那个少年,可马上又有人过来,我只好赶紧带着欧阳逃出来。但他们人太多,到处都是摄像头,我们很难逃出去,所以只能边躲边藏,走一步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