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我都不能说?”

    “……我妈的事。”

    “你妈怎么了?”

    蓝明苏有些烦躁地轻声道:“……我妈两年前工作上出了点事,本来捂住了,现在有人手里有点东西,想要打她的算盘。”

    简少枚沉默了片刻:“你妈……我记得名声尤其好,很正气的一个人。”

    “越是正气,越是容不得半点瑕疵……当时她怕得很,好不容易捂住了,本来以为没事了,想不到有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很难处理么?”

    “我要找关系打听一下情况。” 蓝明苏转过脸摸着他的头,“你烧成这样还想什么,吃点药睡觉。”

    “那你跟我一起睡。” 简少枚叹口气搂住他的腰,“你别以为我不中用,我是看你心情不好……”

    蓝明苏拉着他走进卧室,把他放在床上,打开空调,自己也跟着钻进被窝里。

    “好了。” 耳塞里大队长的声音道,“今晚就算收工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你们两个不要把耳塞摘了,我这里有人24小时监控,保护你们的安全。”

    ……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简少枚的身份如果暴露出来,钱耀不知道会做些什么,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戏演完了,现在只剩下睡觉一件事。摄像头就算再清楚,被窝里面的事也拍不出什么,蓝明苏吻了吻他的额头,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是发烧了,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出不正常的热度。

    “难不难受?”

    简少枚轻声咕哝着,蓝明苏听不清,又问:“你家发烧药在哪里?”

    这样子怕是伤口发了炎,要吃抗生素,发烧药是不管用的。

    “……你的身体凉,喜欢。”

    “…………”

    蓝明苏没有吭声,在被窝里把衣服一件一件解开来。简少枚的脸贴上去,舌尖在肌肤上缓缓舔着。蓝明苏在他的头顶亲了亲:“好点了?”

    “嗯。” 简少枚吻上他的颈项。

    蓝明苏把他的脸拉起来,用唇将他的口堵住,舌尖抵着舌尖,给了他一个深深的吻。

    简少枚紧紧搂着他的腰,克制着哑声道:“你睡觉吧。”

    “你睡。” 蓝明苏吻着他的面颊和额头。

    “我睡不着。”

    不只他睡不着,蓝明苏也睡不着。简少枚才二十出头,不是个发了烧就会虚弱到没有力气的年纪,身边躺着喜欢的人,偏偏就是不能做些什么,躺得越久,反而越发意识清晰。蓝明苏默然环着他,简少枚闭上眼一动不动,看样子像在睡觉,身体却很明显地起了些反应。

    蓝明苏的心中越发不平静。这是在拼命忍着不敢动么?

    他的心跳加快。

    身体这个样子,再加上高烧,简少枚一定是辛苦得很。

    蓝明苏慢慢把他的裤子松开了,手轻轻摸索着滑进去。简少枚虽然不肯说,现在却一定是想要的……吧?

    简少枚把他的手捏住。

    “…………”

    ……不想要么?他会错意了。

    蓝明苏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声说道:“抱歉。”

    简少枚没有出声,忽然间将蓝明苏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而躺。

    “蓝先生,我……”

    蓝明苏红着脸点点头:“嗯。”

    裤子慢慢被人拉到膝盖,蓝明苏在黑夜里睁大双眼,突然间双手痉挛地紧抓着被子,皱了眉。

    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疼吗……对不起……蓝先生。” 简少枚的声音有些急促。

    蓝明苏把头埋在被子里,很快地摇着。

    两人将身体尽数遮挡起来,他们的动作不敢太大,也不能出声,外面看来不能比睡觉翻身有什么两样。过了片刻,房间里平静下来。

    简少枚的脸贴在他拱起的光滑的背上,浑身出汗,无声地喘息。他将蓝明苏转过身来,抱在怀里轻轻揉着。今晚又不会再痛了,似乎烧也退了些,将来如果想到这个时候,定然不是火烧似的疼,而是蓝明苏微凉颤抖的身体和温柔的细吻。

    在他的身边,他有种自己是珍宝的感觉。

    第105章 、新章

    “……从钱耀家里安置的窃听器里,钱耀那天晚上之后开始找人追查你妈犯过罪的证据。你妈妈身边的内应也被我们找出来了,现在已经开始为我们做事,争取最少的刑罚。前天晚上钱耀找到了我们准备的证据,已经同他确认核实……” 大队长敲敲桌子,面露喜色,“我们认为钱耀已经上钩,就要开始有动静了。”

    “他相信手里有我妈的把柄。”

    “没错。另外,即将要大力严查严打的消息已经悄悄散布出去,钱耀应该暗中得到信了,近期内应该会有所行动。”

    换言之,事情要进行得快些了。

    “从现在开始,钱耀随时会找你,让你穿针引线,跟你妈见面。我们认为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毒品和走私物品在哪里,应该会把集团里其他的人介绍给你、或者你妈,你要有所心理准备。”

    “嗯……”

    左耳耳塞里传来时起时停的吉他声,蓝明苏笑了笑。自从简少枚当了卧底,小组不敢怠慢,已经开始24小时不间断地保护他,连蓝明苏也要随时戴着耳塞。所以,就算事情突然间紧急起来,也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准备了。

    蓝明苏拿起自己的公事包:“我去上班。”

    公事包的几只笔发出撞击的声音。

    最近……

    他有点闲。

    自从那天晚上开始,简少枚“感冒生病”了三天,郭北林却也有趣,不知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对整件事什么也没问,只等他病好就让他投入到工作当中。简少枚的时间越发紧迫,大多时候吃睡都在录音室,就算出门也是为了为新歌宣传。

    蓝明苏坐在驾驶座上,打开手机,看着一张微博上疯传的照片。

    那是简少枚的一张侧面照。

    终于……露脸了。就在一次录音采访之后。

    简少枚的长相一直成谜,吐他槽的说这人肯定长得不怎么样,谁长得好了到现在还不敢露脸?而且才华也就那样,就算偶尔有几段写得不错的地方,但没有个人风格,跟周杰伦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粉丝闻言痛心,自然是拼死挺他,说就算是丑八怪也不关他们的事。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歌手能替他们打脸?

    于是在混战里,简少枚终于发了一张自己的侧脸照。

    【刚刚结束采访,录音室楼下的冰激凌才三块。】

    那轮廓就算看得不算太清楚,也能看出是个能让粉丝疯狂的人,就算是单只靠脸吃饭也饿不死。于是粉丝们泪奔了,争相呼告,引得来围观的群众络绎不绝,一夜间粉丝数量已经爆增到九十七万。

    【我家小简不丑啊,欣慰】

    【当妈的放心了】

    【本想着就算长得丑也认了,谁家的妈嫌孩子丑呢?】

    这些评论都是蓝明苏看着觉得好笑的,还有好些送吻送拥抱叫他老公的,蓝明苏便当作看不见了。简少枚的特长是吸引年轻女粉丝,他心里不能觉得不舒服,这都是他从开始便预料到的。

    只是看看自己,跟他相比真是……闲了些。

    钱耀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他妈的身上,不再盯着简少枚和他不放,他的日子突然间自在起来。

    开车到了写字楼,他不紧不慢地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转着笔打开自己的书。

    他现在正在学习德语。

    他天生最擅长的事就是学习和考试,别的孩子还在学怎么写字,他已经可以看《三国演义》,别人为了英文焦头烂额,他却已经连日语也精通。司法考试、英国和美国的律师资格考试,他都从来没有发过愁。他蓝明苏别的不敢说,学习和考试是能让他心情平静的事。

    工作开始之后他没时间再读书,反倒是钱耀逼着他放松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天空逐渐变成了火一样的颜色,慢慢暗变暗。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蓝明苏伸了伸懒腰,把书合上。

    手机震动起来。

    【今晚9点在xx街的卡拉ok等我。】

    是简少枚的短信。

    蓝明苏抿着唇。

    又唱卡拉ok……这个月已经唱了三次了……

    【嗯】

    蓝明苏把几只笔捡起,丢进自己的空得发扁的公事包里。他打开门走了几步,突然间目光微动,脚步一停,转身迅速回自己的办公室里。

    刚刚坐下,只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笑声。

    “蓝大律师,你这办公室不错啊。” 钱耀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扭着肥胖的身体走进来,当成自己家似的拿起摆在沙发旁边一件瓷器,“你说说我,我这客户都跟了你好几个月了,从没来你这么好的地方看看过。”

    蓝明苏把桌上的文件收起来,恭敬地站起身:“都是托钱总的福。”

    “坐,坐,不用客气。” 钱耀翘着二郎腿在他办公桌的对面坐下来,轻轻打了个手势,两个随从迅速出去了,将门关紧。

    钱耀面带和色:“明苏,我对你,就像是把你当成了亲生儿子似的。你说说我那两个儿子算个什么东西,要有你的一半本事我也高兴。”

    “钱总过奖,两位公子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哎……都在国外上学,也不知能上出个什么名堂来,就知道要钱。” 钱耀拍了拍腿叹口气,“这年头没有钱真是不行,没有关系也不行,你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弯来弯去的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钱总指教。”

    钱耀的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前几天我听说了一件事,牵涉到你妈,本来是两年前的事了,已经捂死,结果听说最近有人想重新找你妈的麻烦。我知道之后吃了一惊,你妈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我赶紧去调查,把整件事压了下来。”

    说着他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你看看。”

    蓝明苏面无表情地把信封打开。钱耀正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他也已经准备了很久,现在断断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一张一张的文件掀过去,蓝明苏的脸色微微有些泛青,小指微颤抖了一下,低着头,很是缓慢地将文件重新装好。

    钱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连一瞬间的惊讶和恐惧的微表情都很真,这不是一般人能装出来的,蓝明苏要么有着绝佳的演技,要么便是真的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