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画用的。

    陆茸试着画了几张简单的画像,很快掌握了用法。

    二十六群的妹子们一直在找画手。

    群主芊芊是个小土豪。

    芊芊说虽然可以花钱去请人画,但还是希望粉丝内部有人能画出爱意满满的画来。

    自家画的和请人画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陆陆续续有人放出自己的图。

    陆茸也想画。

    陆茸熟悉了板子的用法,回想着姜绍十月那部电影放出的花絮,画了几个晚上画了一堆画出来:其中一张是姜绍含笑坐在花树上,一手拿着酒、一手握着剑,目光多情又潇洒;剩下的是许多个萌化的小姜绍,穿着不同的衣服、摆着不同的姿势、有着不同的表情,看着简直要萌出屏幕来。

    陆茸悄悄私戳芊芊,把画传给对方。

    芊芊:???

    芊芊:!!!

    芊芊:太太你太棒了!

    芊芊:我不该让你做三十次题!

    芊芊:你是真爱绍绍的!

    陆茸:“……”

    芊芊热情地问陆茸能不能把那些萌萌的小人用来当应援物图样,要是把它们发到后援会那边要署什么名,有没有微博可以直接艾特。

    陆茸有些应付不来,只能默默扔出个没发过任何东西的微博给芊芊。

    芊芊:……

    芊芊:你这微博连草都不长

    陆茸关掉了电脑。

    外面突然又轰隆隆地打雷。

    陆茸微微一僵,回到了床上,把被子拉高,将自己连着脑袋盖了起来,蜷成了一只小虾米。

    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打雷而已,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陆茸闭紧眼睛。

    世界一片漆黑。

    轰隆。

    又是一声响雷。

    姜绍进屋的时候看见了床上蜷成一团的陆茸。

    姜绍扯开被子。

    陆茸吓了一跳。

    “有这么害怕吗?”姜绍压了上去,把陆茸抱进怀里,“打雷而已。”

    “姜、姜绍?”

    “除了我还会有谁?”姜绍把陆茸抱紧。

    “没、没有了。”陆茸小声说。

    “对啊,没有了。”姜绍说,“我大晚上赶回来,你也不亲我一下表达谢意。”

    陆茸伸手抱住姜绍,眼泪涌出眼眶。

    姜绍敛起笑,盯着把脑袋埋在自己怀里哭的陆茸。

    外面哗啦啦地下起雨。

    姜绍没等陆茸哭完就把陆茸脑袋掰起来亲了上去。

    陆茸被姜绍亲得晕乎乎,一时连哭都忘了。

    姜绍亲够了,才挑眉说:“不哭了?”

    陆茸抹掉眼泪,点了点头。

    姜绍说:“那就睡觉吧。”

    陆茸听话地合上眼。

    姜绍就躺在他身边。

    姜绍的气息包围着他。

    陆茸很快睡着了。

    姜绍等陆茸睡沉了一些,起身下了床,一个人坐到窗边抽烟。

    外面还在下雨。

    今天他拍了场戏,他戏里的爱人绝望地在浴缸里自杀,手腕上涌出的血把浴缸里的水染得鲜红一片。

    红得刺眼。

    姜绍想到了陆茸。

    这个世界太残酷也太复杂,有的人对什么事都习以为常,有的人对什么事都噤若寒蝉。豁出脸面、扔掉良心的人能活得快活无比,小心翼翼的总容易受到伤害。

    姜绍叼着烟。

    他打开房间门去了隔壁房间。

    那是陆茸的画室。

    姜绍啪地把灯打开,走到陆茸放画的地方。

    他咬着烟、倚着墙,翻看着陆茸以前画的画。

    那是个弹钢琴的少年。

    有时候少年在笑,有时候少年在认真弹奏,有时候少年皱着眉头。

    有时候是白钢琴,有时候是黑钢琴。

    有时候穿着礼服,有时候只穿着休闲服。

    但都是同一个人。

    姜绍看过挺多次,每次都能好好地把画藏回去,可这次不知怎地,他看见画上那人心里就一阵窝火。

    姜绍用力把那叠画扫到地上。

    “妈的。”

    姜绍骂了一句,狠狠地把燃着的烟扔画上。

    “姜、姜绍。”陆茸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姜绍抬头看去。

    陆茸赤着脚、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

    二十三

    陆茸本来就白得很。

    这一刻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也不知是因为被雷声吓醒了,还是因为看到姜绍脸上凶狠的表情。

    姜绍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弯下腰,捡起烟头扔到一边,一张一张地把那些画捡起来,收回到陆茸放画的地方。

    窗外又掠过一道闪电。

    姜绍走到陆茸身边,伸手捂住陆茸的耳朵。

    把雷声隔绝在陆茸耳外。

    陆茸身体微微发颤。

    连唇都没了血色。

    姜绍说:“烫坏了你一张画你就生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