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茸哽咽着说:“你、你都知道。”

    姜绍说:“我都知道什么?”他亲吻陆茸发红的眼角,“知道你包养我是为了用你的钱给我哥治病?知道你每周都定时去福利院那边见我哥?知道你喜欢着谁面上却假惺惺地祝他和他喜欢的人幸福快乐?”

    陆茸脸色一片惨白。

    姜绍把陆茸抵到墙上,恶狠狠地亲了上去。

    陆茸没有反抗。

    姜绍觉得没意思。

    他把陆茸抱回房间。

    姜绍什么都没做。

    他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一些,坐在床边看着蜷在床上的陆茸。

    有些话说了出口就收不回去。

    刚才他将那把一直插在自己胸口的刀拔了出来,对准陆茸的心脏狠狠地插进去。

    凭什么呢?

    凭什么在扰乱他的生活、让他时刻多了一个牵挂之后,才让他知道他喜欢着他哥哥?

    他都没说他该喜欢陆宣那样的,陆茸凭什么明里上了他的床暗里喜欢别人?

    对不起?

    谁他妈要听对不起!

    姜绍目光沉沉地盯着陆茸。

    陆茸吸了吸气。

    他低低地说:“我、我不害怕了。”

    姜绍不说话。

    陆茸微微抓紧被子:“我、我不害怕了,你不用陪、陪着我了。”他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眼泪也涌了出来,背对着姜绍的背脊和肩膀一颤一颤,泄露了他的害怕和难过。

    “好,你再说一次,我以后就再也不来了。”姜绍沉声说。

    陆茸不敢动了。

    姜绍把陆茸掰了过来,逼他抬起脸:“看着我说。”

    陆茸哭了:“对、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姜绍心头火起:“陆茸,你真叫人恶心。”他拿起搁在一边的外套,起身走了出去。

    陆茸听到关门声,心直直地往下坠。

    是的,他真让人恶心。

    为了那种理由趁人之危向姜绍提出包养本来就不对,到现在还舍不得姜绍的陪伴。

    可、可是……

    他只有姜绍。

    他只有姜绍。

    陆茸下了床,打开门往外跑。

    等他到了楼底下,一道闪电在天边闪过。

    轰隆隆的雷声响彻天际。

    陆茸苍白着一张脸,看着外面空荡荡的雨幕。

    姜绍已经走了。

    陆茸缓缓坐到台阶上。

    雨水被风吹了进来,把他身上淋得湿漉漉的。

    陆茸把脑袋埋进膝盖里。

    “对、对不起。”

    陆茸肩膀微微耸动着。

    暗处,姜绍把手里的烟摁熄了。

    他给助理发了个消息,让助理不用再过来接他。

    姜绍迈步走近。

    陆茸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姜绍所在的方向。

    姜绍弯身把陆茸抱了起来:“你是傻子吗?”

    陆茸看起来狼狈极了,鞋子没穿,衣服湿透了,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隔着衣服就能看见他的锁骨和腰有多瘦。

    “你、你没走?”陆茸恍然回神。

    “正等人过来接我。”姜绍说,“结果就看到个傻子坐在雨里哭。你不是最怕打雷吗?”

    “我、我不是傻子。”

    “哦,我才是傻子。”姜绍抱着陆茸上楼,“你骗我说怕打雷我都信了,每次都赶回来陪你,结果你根本不怕对不对?”

    “不、不是。”

    “那你怎么敢下楼?”

    “我、我怕你走了。”

    “怕我走了打雷没人陪你了?”

    “不、不是。”陆茸抓紧姜绍的衣服,“我、我怕你再也不来了。”

    “你还想我过来?”姜绍掏出钥匙把门打开,抱着陆茸进了屋,口里讥讽般问道,“是想我,不是想别人?比如我哥?”

    陆茸脸色一白。

    他收紧手指,指节微微泛白,老老实实地回答:“想、想你,不是想别人,不是想、想恩哥。”

    姜绍把陆茸湿透的衣服全剥了,抱他去冲了个热水澡。

    出来后两个人都光着。

    姜绍捏着陆茸的腰亲了上去。

    陆茸乖乖张嘴迎合着姜绍的吻。

    “乖,”陆茸越是听话,姜绍越想狠狠地折腾他。姜绍把陆茸压在身下,不给陆茸挣脱的机会,“淋了雨容易感冒,我帮你出点汗免得你又病倒。”

    两个人在床上做到夜深,陆茸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沉沉地睡在姜绍怀里。

    二十四

    陆茸周五的时候打电话给姜恩。

    “我、我这周还是要跟越老师去画画。”陆茸说,“恩、恩哥,我不、不能过去了。”

    “没关系。”姜恩笑着说,“越庆云先生的名字连我都听过,你有机会跟他学画画是好事。好好学,不要那么害羞,对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定要大胆一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