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九阙觉得好冷,周身都像渗进寒意,明明经脉在翻涌,可好似翻起的都是冰碴一般,将他的经脉堵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温暖。

    他此刻唯一的依靠便是阿黎。

    少女的清香在鼻息间萦绕,他太喜欢了,忍不住便朝她怀里拱了几分。

    抱着他的人应是觉得他冷,手臂收紧,将他的狐身往衣服里裹紧。

    他便离她更近,近到能看到司黎脖颈处脉搏的跳动。

    白皙的肌肤在眼前,一股股香气像是毒药一般致命。

    容九阙蹭了蹭她的脖颈,舌尖下意识探出在她莹白的耳垂上舔了一口,长着细软倒刺的舌面刮过,带起一阵酥麻战栗。

    司黎拧眉垂首看去,瞧见小狐狸露在衣衫外面的头无力地搭在她颈窝处,便以为他又难受起来了。

    她不由得有些担忧,将他搂紧,“阿阙,再坚持一会儿。”

    容九阙低低呜咽了声表示回应。

    毛茸茸的狐狸脑袋搭在少女颈窝,那股清香和时不时碰触到的肌肤令他心满意足,连体内的疼痛都似减少了些。

    一双兽瞳看着那白皙的肌肤。

    他想亲她,想对她做任何事,想与她一起度过漫长又难捱的发情期。

    他想将她带回自己的宫殿,欺身而上压着她在床笫间极尽情绵,虔诚炙热地亲她,让她牢牢记住他,只记得住他。

    他想让她为他诞下幼崽,无论男孩女孩,那都会是妖族的下一任王。

    阿黎,阿黎。

    他想要她。

    他只想要她。

    头痛欲裂,意识不清,他挣扎着仰首。

    第一次生出了对阿黎不敬的心。

    他卑微虔诚,碰了她的唇角。

    他好喜欢她,好想娶她,好想独占她。

    这条路长些吧,若能走一辈子,便更好了。

    抱着他的少女身子一僵,可容九阙已经昏迷不醒,脑袋重重垂在她肩膀处。

    司黎垂首看着怀中的白狐,神色复杂。

    容九阙醒来之时,已经恢复了人身,不再是那副虚弱的狐狸模样。

    可丹田仍旧破损,只是暂时被人用灵力封住了而已。

    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撑起身,司黎坐在一旁闭目调息着,听见动静后睁开了眼。

    少年脸色苍白,眉目俊朗张扬,望向她的眼神带着些复杂。

    明知不该,他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司黎的脖颈处。

    她应当是将那些痕迹想办法用术法掩盖下去了,此刻光洁如玉。

    可他依旧能想起那斑驳的玉颈,那一路蜿蜒进衣领的痕迹,不难想象得出衣衫下是何等模样。

    晏行寂没有胆子对司黎这般,如那时在霓湘楼一般,想必是阿黎同意的。

    胸口处一阵疼痛,呼吸进来的空气似是刀刃,一点点划过他的喉管,发梗疼痛得难耐。

    他捂住嘴不住地低咳,玉白的脸瞬间被涨的通红,像是要将心肝与肺都咳出一般。

    司黎上前拍着他的脊背为他顺气:“如何了,还难受吗?”

    少年却是强行抑制住那股咳嗽,反手攥住司黎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又温暖,牢牢桎梏住她的手腕,抬起眼眸看着蹲在身前的女子。

    他问:“晏行寂有哪点比我好?”

    司黎怔住。

    容九阙死死盯着她的眼,像是要从中找出一些答案。

    明明无心,明明谁都不爱。

    为何不能是他。

    为何非得是晏行寂。

    少年不甘开口:“我是没有他强,我认,日后我会勤加修行,不日一定步入渡劫。”

    “但是阿黎。”少年凑近她,身上的青竹香扑鼻而来,“他会的我也会,我们九尾狐族自小便灌输发情期的知识,我能让你更……”

    他终究是未经人事,做不到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些羞人的话。

    容九阙顿了顿,耳根有些微红,接着道:“我能让你更舒服。”

    司黎终于听懂他在说什么了。

    若不是容九阙神魂稳定,她都要怀疑他被夺舍了。

    她几乎是下一瞬柳眉便微蹙,刚想要挣开他的手,少年便拉着她的手往……

    他劲瘦但肌肉分明的身上按去。

    隔着单薄的衣衫,司黎能清楚地感知到手下块块分明的肌肉,线条流畅,不含一丝赘肉。

    少年耳根处的红润越发明显,一路延伸向脸颊。

    他死死按着她的手,凑上前去与她鼻尖抵着鼻尖。

    “阿黎试试我,你会喜欢的。”

    语罢,少年眼睫垂下看向少女近在咫尺的红唇,歪头便要覆上去。

    司黎慌忙别过头去,炙热的吻与红唇擦肩而过,落向她的脸颊,带着少年身上的竹香。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一连退后许多,眉眼也冷了下来。

    “你心瘴或许还未清除干净,先静静吧,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