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芷眼睛红肿,泪痕满面,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才看到摇夏便又止不住的抽泣了起来。摇夏紧紧握住她的手:

    素芷乖,不哭,师姐在这儿。

    素芷的啜泣搅得摇夏心都要碎了,她慌乱从袖口中拿出锦帕擦去她的泪,却突然看到素芷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什么。

    她拍拍素芷的后背,等她稍微恢复了一些便开口问道:

    素芷,发生了什么事?别怕,跟师姐说,师姐在这儿。

    素芷紧紧抿住嘴,盈满泪水的眼睛盯着摇夏,将攥着的东西慢慢递给她。摇夏伸手接过,这是很久之前她送给素芷的生辰贺礼珊瑚玉,只不过被精致地打上了蓝色的璎珞,线头有些杂乱细碎,明显还没有打完。

    素芷将珊瑚玉放进摇夏手里,哑着嗓子说:

    师姐,人界,我不救了。

    说完便重新缩回焰麟怀中,不再理会其他。

    摇夏看着躺在掌心的玉佩,被素芷莫名其妙的拒绝弄得心神不宁。她将锦帕随手递给身后的简之,又朝素芷坐近了些:

    素芷,到底发生什么了?你能不能告诉师姐,师姐帮你想办法,你怎么会突然

    焰麟眉头紧皱,举起手打断了摇夏,示意她什么都别说,将素芷越抱越紧。

    摇夏看着手中的玉不知所措,正在困惑,简之便挽起她的手将一步三回头的她带离了殿内。

    素芷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如此?

    才走到殿外,摇夏便将简之拉入墙角,压低声音询问,生怕素芷听到。

    简之拥着摇夏走到墙外,确认四下无人后才开了口:

    具体发生的事我们都不清楚,当时我和焰麟正在沙盘演兵,仙侍便来报素芷出了事,晕倒在了自己的寝殿。等她醒来后也只是大哭,断断续续说了个大概,我们都没敢细问,只能找你了。

    那师兄为什么要阻止我问下去?真是莫名其妙。

    摇夏说着便要往回冲,被简之立刻拦住:

    他不让你说下去是因为他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什么意思?

    简之接过摇夏手中的玉佩:

    你看这璎珞,像是出自素芷之手吗?

    当然不是,她手笨,连绾发都是我和师兄帮她。

    简之点点头:

    这玉佩上的璎珞,是一名叫桑枝的女子打的,素芷说丰城的人把她关了起来,抢走了她的玉佩,等她赶到的时候,桑枝已经不治身亡了。

    什么意思?桑枝是谁?丰城是人界最先染上残蛊的地方,所以桑枝是凡人?你能不能说清楚些啊?

    摇夏完全听不懂简之的话,急得跳脚。简之也十分无奈:

    当时素芷哭得喘不上气,只说了这么多。不过方才她对你说她不救人界了,焰麟就知道素芷定是因为人界残蛊蔓延之事伤了心,桑枝,兴许是被人所害

    跟青鸾一样

    摇夏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见。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她从简之手中拿回玉佩,塞进香囊中:

    我们去把事情弄清楚,我一定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一定要知道,青鸾的悲剧是否再一次发生了。

    简之看着摇夏坚定的神情,知道根本拦不住她,只能舍命陪君子,他略一思索:

    素芷既然对桑枝如此在意,桑枝也定然记挂着素芷,凡人死后,执念深切之人会徘徊在奈何桥前,我们现在去冥界,说不定能找到她的魂魄。

    好,现在就走。

    ☆、执念已散,勿念

    简之与摇夏来到忘川,撑船老者仍然停在岸边,等着未知的渡客。

    哟,仙子又来这忘川河了。仙上倒是眼生,不过与上次的那位仙上一样霁月清风啊,哈哈哈哈哈。

    摇夏勉强应付了几句,拉着简之上了船。

    上次的仙上说的是天帝?

    嗯。

    简之点点头:

    你与他之间相处得可好?

    摇夏想了想:

    一般吧,没什么记忆深刻的,除了

    除了他恰好出现在雀华殿,救了我一命。

    突然,一道光闪过摇夏的脑海,让她终于注意到之前从未注意的事。润玉怎么会刚好在她遇害之时恰好出现在雀华殿?就算润玉知道她去了鸟族,又为什么会知道雀羽要杀她,还及时赶到救了她?

    对啊,之前因为心有余悸,又因为青鸾和素芷,她头脑发昏,思绪万千,竟然没注意到这么蹊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