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之,你说,如果我猝不及防地出了什么事,你会及时出现,救我一命吗?

    简之想了想:

    很难,除非我知道你身陷困境,或者我恰好遇到,可这仰赖时机,太不可靠,还是知道你身在何处最为稳妥。

    之前我身陷困境,润玉就能及时出现,非常及时

    摇夏和简之面面相觑:

    你的意思是,天帝知道你身在何处,一直都知道?

    摇夏摇摇头:

    我不确定,也许真的只是凑巧

    渡船在忘川上摇摆漂流,不多时便可窥得冥界一角。

    冥界摇夏突然想起润玉在冥界驻地时跟她说的话:

    本以为只要扶桑还在你手里,我总有一天能找到你,谁知道你竟然在太虚幻境里就把它还给了我。若我没有给你那支古玉发簪,你我岂不是再不能相见了?

    对啊,他当时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啊。

    摇夏木然将发间的玉簪取下,盯着看了许久。也许他一直都知道我在哪里,一直都知道

    摇夏突然没有勇气用灵识去探些什么,她把玉簪递给简之:

    探一探,看看能探出什么。

    简之接过玉簪,看着摇夏复杂的表情,虽然疑惑,却也还是照做。

    玉簪停滞在半空,被一片白光包裹,片刻之后又重新落回简之的掌心。

    怎么样?

    摇夏怯生生的问出口。

    简之一言不发,但没有将玉簪还给摇夏,而是放进了自己的袖中。

    摇夏看着简之的动作,瞬间全都明白了。她靠着船舷:

    他是怎么做到的?

    施了些法术罢了,你只是一直没留意。

    摇夏的眼睛看向忘川彼岸:

    冥界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你在驻地等我。

    不想见到天帝吗?

    至少现在不想。

    冥界虽漫无边际,但对阳寿已尽的凡人来说,却也只有奈何桥、黄泉路那么大而已。

    摇夏走在通往奈何桥的路上,周围幽暗凄冷,鬼魅声声,她却觉得无比轻松,毕竟这也算是她好不容易偷来的、真正的自由。

    冥界没有天地之分,周围混沌一片,远远望去,能看到忘川尽头的水缓缓流进,奈何桥凭空架在忘川之上,如同一把厚重锋利的青铜古刀,弯弯地割开前世与来生。

    摇夏将玉佩拿在手中,走近桥头的一边,那里正徘徊着几个人。那几人似乎正在做踏上奈何桥的准备,只有一名女子期盼的望着远方,站在桥边一动不动。

    仙上。

    一名淡若幽昙的女子立在桥头的另一边,手中拿着一把合着的伞。

    摇夏认得,她便是孟婆了。她远远绕开几人,走到孟婆身边。

    上清天与冥界素无往来,冥界鬼气重,怕要冲撞了仙上。

    孟婆说笑。上清天也逃不开天地循环,迟早也是一样的归宿,什么鬼气不鬼气。我此来,是为了查清楚一件事。

    摇夏摊开手心,将玉佩递在孟婆眼前:

    孟婆可有何指点?

    孟婆嘴角含笑,指尖拂过玉佩:

    原来如此今生的尘缘,可以就此了结了。

    她抬头看了看,又指向桥头那名一动不动的女子:

    去问问她吧,就要下雨了。

    说完,孟婆便转过身去望着远方,不再看摇夏。

    摇夏回身看着桥头那名女子,她眉眼间全是期待,手紧紧攥着,嘴里念念有词。

    摇夏慢慢向她靠近:

    桑枝?

    那人突然停止了自言自语,木然地转过身,忽闪忽闪的眼睛疑惑的看着摇夏。

    你是桑枝吗?

    那人僵硬地点了点头。

    我是素芷的师姐,这个,她可跟你说过?是我送给她的。

    摇夏将玉佩放在桑枝眼前。看到玉佩,桑枝像是突然有了生命,她不再僵硬地扭动关节,而是活灵活现的蹦跳了起来:

    玉佩!原来它没有丢!太好了!我还以为它不见了,还以为素芷姐姐会挨骂,吓死我了!

    桑枝高兴地用手接过玉佩,双手却像空气一般穿过摇夏的手。桑枝有些发懵,她又一次轻轻摸过玉佩,果不其然又穿过了摇夏的手。

    啊对啊我,我已经死了啊

    桑枝如梦初醒,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双手背在身后:

    你真的是素芷姐姐的师姐?

    嗯,没错。

    素芷姐姐的师姐,你可千万别生气,素芷姐姐不是故意将玉佩给我的,是我看这玉佩好看,非要缠着她借我戴几天,她拗不过我才借我戴的。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