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陈到狡猾地抬起眼去看陆晓明,他把酒杯放在嘴边,又不去喝,好像是在踌躇著什麽。

    说啊,大老爷们儿的,这麽不痛快!

    要是我老婆长你这样,我就娶个。

    这是暗示,还是自己到底是忍不住心思了,陈到说出了口,才觉得有些後怕。毕竟,对方可是警察。

    意料著的破口大骂或者是阴沈的质问,陈到都没有等到。

    陆晓明悠悠地看了他一眼,那张首席大弟子一般充满了男性阳刚和正气的脸第一次露出了古怪的笑。

    陈到竖起耳朵听,生怕漏掉了一个字。

    长我这样那不就是母老虎了吗?

    我就喜欢母老虎!

    乖乖,咱家母老虎可真厉害。一个晚上要了我三次。

    陈到拉了被子把自己下面那软下来的东西盖了,这才伸手摸在陆晓明汗液涔涔的背上。不愧做警察的,这背跟结实得跟他菜板似的。

    陆晓明忽然一甩膀子,要从床上坐起来,陈到不知道他怎麽了,吓得不敢说话。

    晓明!

    毕竟是刚干了三次,又是第一次,陆晓明觉得在军校吃过的苦加起来也没这麽难受。他是被陈到是半哄把就地推上床的,现在事做完了,他也算回过神了。

    晓明,你怎麽了?

    陆晓明的腰一酸,手臂被陈到拉住了。他的手上拿著的警服也那麽慢慢地滑了下去。

    唉,呜我

    不知怎麽地,他瞥见警徽,心里闹得慌。一张嘴什麽也说不出,什麽也不知道说,最後竟然哭了起来。

    陈到赶紧一把抱住陆晓明,他想,电视里那些首席大弟子不是这麽爱哭的角儿啊。

    可是陆晓明终究不是什麽首席大弟子,陈到越是这麽抱著他,他越哭的厉害,後来干脆就使劲地挣扎,不让陈到抱住他了。

    可是不伸手抱著这个人,陈到觉得自己不就完了吗,自己不就没了他了吗。

    他紧紧地箍著手,死活不放,不管陆晓明怎麽拿胳膊肘撞他肚子,撞他的脑袋,他就是不放。

    你哭什麽啊?

    不知不觉陈到说话也带哭腔了,他的眼角给陆晓明狠狠撞了一下,肿了起来。两人抱在一块,摔在地上。

    啊啊!!陆晓明长长地嘶喊,终於安静了下来。

    他侧躺著身子,眼睛被泪水刺得痛了,睁不开。

    别哭,啊,小陆,别哭。

    外面的月亮明晃晃的,又大又圆,陆晓明擦著泪,抽泣著往窗外看,怎麽看怎麽觉得那轮月亮象娘做的烧饼。

    哭什麽啊,看把我给揍的。

    陈到一边递卫生纸给陆晓明擦脸,一边拿热毛巾做著热敷。他看陆晓明愣愣地,自己也不敢再多说,只是静静地坐到了他身边。

    我从没想过我会喜欢男人。

    陆晓明狠狠地一锤锤在腿上,长长地叹了一声气。

    陈到抬头瞥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又听陆晓明一个人在哪儿呜咽了会,他才笑著说,谁又会知道自己以後会怎麽样呢。这日子,总得过下去。

    陆晓明转过脸看著陈到,嘴唇嗫嚅得厉害。双眼一闭,泪水又有些忍不住。

    陈到瞧准机会,放了毛巾,就把陆晓明给压到床上了。

    他不等对方说话,就拿嘴堵了上去,两只腿一压总算让陆晓明的下面老实了。

    陆晓明压根就没想反抗,他被陈到拿手握著下面,浑身抖得不行,嗓子眼里还直哼哼,可是他没叫陈到滚下去。他把腿张开了,象是叫陈到进来,可真等陈到要进去的时候,他又紧张得夹紧了腿。

    小陆。陈到拿手掰著他的大腿,又轻轻地叫了声他的名字。

    他算是回过神来拉,腿又分开了,腰也挺了起来。他看到自己被陈到握在手里那东西,被月光照亮了。

    做了三次,陆晓明哪儿还是那麽紧,陈到有一只眼睛肿了,有点分神。

    他抬头去看陆晓明的脸,那张轮廓坚硬又倔强的脸,线条没变。陆晓明也望著他,眼睛还有些蒙胧,泪水还没干。

    两年後,两个人住到了一起。陈到卖水果那时终於卖出了点起色,开了自己的店,再也不用和城管斗智斗勇了。

    他开店後赚到第一笔钱拿在手里捏了半天,不知道该买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