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山呼,众臣跪地叩拜。

    傲天行眉峰微挑,“都起来吧,这一战皇子们打的十分漂亮,朕也该是给他们割地封王了!”

    “是啊,是啊!皇子们早已到了割地封王的年纪了!”

    百官齐齐响应。

    龙座之上的傲天行,笑弯了眉眼。

    既然如此,那他们攻打下来的城池,也该是分给皇子们管理,让他们自由成长了。

    只是,若是傲修和傲轩再起异心,他又该如何应对?

    太子有没有深入的想过这个长远的问题。

    北方的三个藩王,最强的宁王已经消灭。

    剩下景王和吴王两个有勇无谋的匹夫,拿下也是早晚的事情,待内乱平息之时,也将是攘夷的战斗打响的时刻。

    无端的乏力困顿感袭击着傲天行的头脑,他已经完全打不起精神来听朝廷下百官们的议论之声。

    扬手,打断众人的议论。

    宣布退朝,傲天行便急不可待的向永建宫走去。

    难道说是傲炎出了状况吗?

    可是这八百里加急捷报明显是傲炎派人送回来的!

    傲天行在心底揣测着,恨不得此时能长出一双翅膀,马上飞到北方的战场去。

    脑海中涌现这个念头之后,破天荒的,傲天行挥退随行的宫人,迅速换上便服,消失在在宫殿之内。

    黄昏来临,傲炎因为睡梦中嗅到的一抹异香,而惊醒过来。

    视线聚焦,他看到了那抹异香的来源。

    “父皇……”

    嘶哑的声音近乎破碎。

    傲炎觉得他是出现了幻觉,眼前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吧。

    某人笑吟吟的注视着从睡梦中醒转过来,看着迷迷糊糊的傲炎。

    “是我。”

    他的喘息稍微有些粗重。

    一整天的奔袭,让傲天行有些体力不支。

    这可是他第一次整个人的情绪受傲炎的影响,而利用魔法刻不容缓的奔袭到这里来呢!

    “父皇……”

    傲炎半眯着眼睛,含糊的叫着准备再睡一会,去梦里跟某人相会。

    “炎儿。”

    这一声呼唤,成功的将迟钝的傲炎叫回了现实。

    “父皇!”

    他机敏的从床榻上一跃而起,诧异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尽在咫尺的人。

    “你……真的是父皇?”

    还是不确定,这人本应该在千里之外呀!

    “是我。”

    见傲炎诧异的神色,傲天行笑弯了眼睛,开始动手解身上的衣衫,“父皇累坏了,让朕暂时在这休息会儿。”

    傲炎反应过来,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凝视着他不悦地说道:“父皇这是又翘班了吧?”

    “嗯,不错。”

    傲天行已经袍带解开,成功的躺到了傲炎身边。

    “早朝之时,父皇突然乏力困顿,心中对炎儿异常想念,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了。”

    傲炎嗤之以鼻,冷漠开口道:“借口,父皇该不是又想偷懒了,才这样说的吧?”

    真是可怜了幻影,好端端的大祭司时不时要幻化成帝王的模样来为他掌管朝政!这算不算压榨苛刻员工?!

    望着躺在床上的傲天行,取下了发冠,让长发散落,又开始缓缓解里衣,举手投足无不透着魅惑,抬眼严肃道:“父皇这一次是真的很想炎儿才来的。”

    他强调,神情十分坚定。

    傲炎噗嗤忍俊不禁笑了出来,看着傲天行的动作撑着脑袋看着他,有些发酸地说道:“父皇不是派了人来监视炎儿么?怎么还怕炎儿出轨了?”

    他倒是很想问问,傲天行前晚跟幻影大祭司之间的奸情是怎么一回事呢!

    以为他是白痴吗?

    那么明目张胆的在永建宫内纠缠。

    傲炎可是为了自己也留有一手呢!

    幸好在以前在傲天行的龙袍上施展的魔法并没有失效,要不然他还真是错过了那一场好戏呢!

    “呃……这个……”

    傲天行不自然的笑了笑,干巴巴的摸着鼻子道:“若是父皇说是,试探,炎儿相信吗?”

    傲炎面色一凛,“你就强词夺理吧!”

    往往在他气急的时候,跟傲天行说话就会不用敬语。

    “不相信?”

    “嗯哼~”

    傲炎摇头,很是鄙夷地看着傲天行道:“花心的人出轨的时候,往往都准备好了一旦被抓包后的说辞吧?”

    从傲天行那晚玩味儿的眼神中,傲炎也能窥探到其它。

    只是……有着那样面孔的傲天行,是绝对令他吃惊和不喜欢的。

    原以为他只是行事手段稍微有那么点隐晦黑暗而已,不曾想……私底下的傲天行竟然拥有着那样一副令人发指的面孔。

    “可是厌恶父皇了?”

    傲天行赤裸着精壮的胸膛,魅惑的舔了舔嘴唇说道:“炎儿讨厌吗?”

    “有点。”

    傲炎诚实回道。

    某人的脸上露出一抹沮丧的表情,他苦涩的一笑,指着胸口道:“其实,父皇也有点讨厌那样的自己。”

    如果一开始他的身边就有傲炎相伴,恐怕他的性格会因为这个人改变很多吧!

    只是……他偏偏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迟了那么久,所以注定的更改不了了。

    傲炎也为傲天行的这句话给蛰伤了,对于这个他深爱的男人,傲炎心底是绝对的讨厌不起来的。

    不要说是讨厌,哪怕是他身上的缺点,傲炎都会拿来狠狠的爱。

    这就是他固执的执念,坚定的爱恋。

    伸手抱住了傲天行,傲炎将脸藏在他的颈窝内,“不是有我吗?父皇以后别用那些不光明的手段刺探别人的心思了。”

    傲天行的眼底划过一抹异色,轻声道:“好,朕依你。”

    傲炎张口重重的咬噬着他锁骨间的敏感肌肤,“父皇这次的话是真的对吗?”

    “呵呵!”傲天行轻笑,将某个惑人私欲的小兽从怀中抱起,直视着他的瞳孔问道:“难道炎儿一直都以为父皇在说假话吗?”

    傲炎皱了皱鼻子,“算是吧。”他指着心口低迷地说道:“因为父皇曾经所犯的错误,炎儿心底对父皇还是抱有保留的心思。”

    “你……”

    傲天行傻了眼,无可奈何的叹息着将某人拥入了怀中。

    看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并不是一句谚语那么简单呀!

    第108章 恐惧之眼

    当傲修只身闯进困住傲轩的监牢将他解救出来时,那人早已被折磨的遍体鳞伤,昏迷不醒。

    身上的伤痕无一不在显示着傲轩被抓的三天来在监牢中受过的折磨。

    那一瞬间,他想要亲手把宁王那个杂碎给碎尸万段了!

    愤怒充斥着傲修的瞳孔,抱着傲轩渐渐冰冷的身体离开监牢时,他将浑身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王府邸中还未来得及逃走的家眷妻儿身上。

    杀,绝不留情。

    凄惨的叫喊声被他所忽视,鲜血染红他的眼球,脑海只是有一个坚定的信念,他要让那些折磨傲轩的人全部死无全尸。

    凌厉的厮杀手段让那些个活人为之震撼,傲修抱着昏迷的人儿,抱着受伤的手臂孤独的战斗着。

    心脏放佛崩裂开了来,支离破碎,凌乱不堪。

    当他发泄完心头的怒火,抱着人儿穿过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城池时,怀中的人儿突然惊醒过来。

    “不要,别碰我。”

    进入帐篷的那一刻,傲轩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眼球中满是惊惧之色。

    傲修一愣,轻柔的将他拥进怀内,“怎么了?碰疼你了?”

    “你……”

    抬眸,傲轩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顿时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你去哪里了?”声音破碎又嘶哑。

    “你去哪里了?”

    他将脸埋在了傲修的胸口,不停的抽泣着。

    为什么那么晚才去救他,为什么要让他尝遍了所有的痛苦之后,才得到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