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岚坐在院子里发了会儿呆,闲得无聊,便拿起扫帚在院里一边吊嗓一边干活儿,打扫完又蹲在墙边逗那几只过路的流浪猫,给它们喂了些吃食。中午到隔壁面馆叫了碗牛腩面,吃完没回戏园,也没叫车,一个人慢吞吞地往霍家大宅走。

    他脑子里乱哄哄地想着事儿,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这辈子都没走过那么远的路,进门时累得双腿灌了铅似的,被翠萍扶着回房躺下,也没吃晚饭,裹着被子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比前几晚好些,虽然还是做了噩梦,但至少不是被梦吓醒的。

    “睡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得有些不真实的温柔。

    秋岚没睁开眼,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的时候也没动,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说睡了。

    霍庭舟又笑。

    不知是单纯的心情好,还是笑他谎话太天真。

    “怎么躲到这里睡了。”霍庭舟搂着秋岚往自己怀里靠,得寸进尺地啃咬那片雪白的后颈,留下深红色的吻痕,另一只手则隔着布料揉压他胸前的乳尖,“一个人在那边睡不惯?”

    他指的是自己那间大卧房。

    这一年多以来两人都是睡在那边的。

    “没……唔,没有。”秋岚呼吸有些乱了,挣扎着拉开霍庭舟的手,语气却还算平稳,“你别这样……我不想做。”

    “怎么了。”霍庭舟动作稍缓,但吻仍旧落在秋岚的颈和脸侧,像是撩拨,又像在耐心地哄,“还在气我那晚没来看你唱戏?”

    第23章 他变贪心了。

    秋岚摇头说不是,但也没有纵容霍庭舟继续往下做,反手轻轻推开他:“我很累……不做好不好?”

    秋岚的声线天生温软,此刻带着几分刚睡醒的粘,语气也不怎么强硬,霍庭舟便只当他是欲拒还迎,嘴里哄着说好,手却摸到他的衣襟开始解上面的盘扣。

    “庭……霍庭舟!”秋岚忍不住又推了霍庭舟一把,和方才不同,像是使尽全身力气的样子,咬着牙让他别闹了,“……我真的不想做。”

    这点儿抵抗于霍庭舟而言根本不痛不痒,换作平时可能连他的手臂都无法挣脱。

    可今日不知怎的,霍庭舟被推开后却久久没有动静,直到秋岚想转头去看,才发现霍庭舟已经按着腹部下床走到门边,笔直地背对他站着,只留下一句“那你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房门被重新关上。

    秋岚闭了闭眼,把脸半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大概是因为先头睡过一觉了,这次入睡变得格外艰难,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直至夜半才勉强睡着,梦里仍像前几日那样全是不好的东西,被吓醒时天也才刚亮而已。

    初冬的清晨寒意渗人,秋岚没急着起来,蜷在被子里往窗外看。

    等到外面传来下人们走动的声响,他才慢腾腾地翻了个身,掀开被子下床去洗漱。出来时顺手拉了窗帘,打算换身衣服。等换完再拉开却看见楼下院子里停着辆车,很快便有人从屋里出来,提着医药箱匆忙上了车。

    那是一道很眼熟的身影,秋岚在养病期间几乎天天见到,因此即便隔得有点儿远,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是霍家的私人医生宋启笙。

    能大清早把宋医生请来的,除了霍庭舟之外,秋岚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是生病了吗?

    秋岚忽然想起昨晚霍庭舟出去前,那个用手捂着腹部的怪异姿势,只觉越想越担心,于是开门把翠萍叫了进来,问她霍庭舟怎么了。

    翠萍比划着说不知道,宋医生是大少爷自己叫来的,进去看完就走了,没让下人在旁伺候,接着又问他昨晚少爷不是来过你房里吗,怎么也没瞧出问题呀。

    秋岚抿了抿唇,总不能告诉翠萍是他把人赶出去的,只好扯谎说昨晚睡着了,不知道霍庭舟有来过。

    早饭时霍庭舟依旧没下来,秋岚把管家叫到跟前问,管家也答了和翠萍一样的话,秋岚便不再问了,接过管家手里的托盘亲自端上楼,敲响霍庭舟的房门,问他要不要吃早饭。

    “进来。”

    门内的声音很低沉,略微有些沙哑,秋岚打开门进房,看见霍庭舟满脸疲惫地靠在床头坐着,像是一夜没睡,倒还会勾起嘴角冲他笑,若无其事地招手让他过去。

    “你是不是生病了?”秋岚没跟他拐弯抹角,放下托盘便直接道,“别说没事,我都看到宋医生来过了。”

    霍庭舟一愣,也不说自己到底怎么了,伸手把秋岚搂进怀里,拉着他的手摸自己额头,故作轻松道:“没骗你吧?叫宋启笙过来是有事要谈,人不是来给我看病的。”

    光谈事情用得着提着医药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