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后想想,我母亲这样的oga手段在高明也搭不上殷氏,又怎么可能欠钱呢?那时候还是太年轻“我可以帮你还债。”

    到目前为止,这个人就没有回过我话。

    “哈?老板你搞慈善的啊?”“和我结婚。”

    他抬头盯着我。

    我极度怀疑他当时释放了强烈的信息素,总之我这个beta都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气场。

    不过当时的我不过是刚刚踏入社会的小beta,不懂社会的险恶,一脸黑人问号,毫无畏惧可言。

    放在现在,我肯定跪下叫爸爸。

    “您在开玩笑?”“没有。

    和我结婚。”

    “老板,我就一买水果的,你搞没搞错啊”“和我结婚。”

    “我知道了你是ai?”“你每年水果店的正常盈利在5-8万,欠债总额为435万。

    再加上你现在做的兼职,预估你需要45年左右还清债款。

    我还没有算上利息”“和我结婚,我帮你还债。”

    “我一个beta,你和我结婚图什么?2的生育率?”“这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

    “所以我就是把我自己卖给你对吧。”

    “差不多就这个意思。”

    嚯,当时把我给气得啊。

    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beta,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自己美好的身躯卖给了这么个盘靓条顺的alpha,虽然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是后来一想,我这么做不就走上和我妈一样的老路了嘛再说还债45年就45年,还有到底谁和他说水果店赚钱5-8万的?明明有时候还有小10万的嘛当时18岁的我大概就是个吐槽精,脑子里一团乱麻。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脱口而出:“我拒绝。”

    “我尊重你的选择。”

    事后想来,殷山坐在那张椅子上,靠着椅背,交叠双腿,十指交叉在腹前,金边眼镜里分明透着胜券在握。

    只是那时候我还太小,没看出来罢了。

    之后的一个月,我都平平静静地守着我的水果店。

    直到有一天,一切都乱了套。

    先是xx墓地的管理员给我打电话说老李的那块墓地涨价了,每月的租金高了近40;再是进货的水果市场突然关掉了,说是要重新建一个花鸟市场,总之我的进货来源一时之间没了;更恐怖的是,催债的那些人从一月一次变成了半月一次,不仅扰乱我的生活,还去骚扰邻居,导致周围的叔叔阿姨公公婆婆看到我都翻白眼。

    这一期的水果卖完了,本来快要到夏天了,水果更好卖了,可是我连下一个进货源头都没找到,一时之间我看着空了的水果店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先全部还了债,还找张小川借了点——旧债未清,又添新债。

    坐在水果店吹着电风扇我才意识到这一切太过反常。

    那时候我还没意识到和殷山有关,直到:“您好,请问为什么墓地突然租金变贵?”“是这样的,殷氏集团收购了我们这块地,老板说现在要走精品化墓地,打造死后极乐世界,所以”神他妈精品墓地,神他妈死后极乐世界。

    “张奶奶啊,为什么我们水果市场没了啊?”“谁晓得啦,听说一个老板把市场买下来了咯,要开什么花鸟市场哇啦。”

    “什么老板?”“听说姓什么赢?尹?殷?我不记得了。”

    去你妈的花鸟市场。

    “喂,孙哥啊”“还债把钱打到xxxxxxxxxxxxx这个账户。”

    “张哥,我问问你,怎么最近催债那么紧?” “谁知道你小子惹了什么人,上面叫我们搞你。

    小椿啊,其实你平时还债都挺及时的,哥几个也不想搞你你看这不是”这时候我再傻,也知道了是殷山在搞我。

    第4章 第4只春见

    如果把28岁的我,那个和殷山了生活了10年,并且摸清了他的所有脾性,以至于他的一个抬眼,一个手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虞椿置于现在这个处境,他一定会马上找到殷山,然后告诉他——“我愿意和你结婚”,因为我知道再犟下去,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超出我的想象。

    甚至或许我会从一开始殷山连说三遍“和他结婚”的时候,我就会立马点头答应。

    可是,那时候的我只有18岁,一个18岁失去了父母,背了一身债,初出茅庐,刚刚走入社会大染缸,没有父母庇护的小beta。

    我选择了和殷山犟下去。

    我宁愿跨区,无证驾驶上几百公里去其他地方进货;我宁愿多找几份兼职每天只睡4小时。

    可是后来,我收到了快递到家的老李骨灰盒。

    墓地管理员告诉我,这是因为我欠租金不交。

    我嗤笑一声,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即使欠着不交也不能随随便便把骨灰盒寄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