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殷山这杯苦咖啡配的不是我这个甜奶油。

    我拼命想让我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眼前不断是殷山的笑,殷山的吻,殷山的玫瑰花。

    原来五年来就是个骗局,还差点搭上了张小川。

    我这个傻子,还心甘情愿地爱着他,想要给他一个家。

    我应该要哭的,可是为什么我的脸上露出了社交礼仪课上老师教的那个标准微笑。

    我提着给殷山的生日礼物,走出了病房。

    “离婚是我提的,因为当我发现我是殷山替身的时候,我已经陷进去了,所以我不甘心就做一个替身。”

    江之佑对着我说,“虞椿,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在你脸上看到了我曾经的笑,我怕你也越陷越深。”

    “虞椿,你根本就不了解殷山这个人。”

    是啊,愚蠢的虞椿,从始至终,都没有了解过殷山这个人。

    我走在街上,天渐渐变暗了,路上开始亮起路灯。

    手里还提着殷山的生日礼物,我自嘲一声,找了个垃圾桶,扔了进去。

    28岁的虞椿站在路灯下,看着23岁的虞椿我,好想抱抱那个受到伤害的自己,可是刚伸出手臂拥抱,却穿透了身体。

    我觉得有点冷,从骨缝里泛起冷。

    江之佑叫我别陷进去,可是我早就我自己埋在一片名叫殷山的沼泽当中了。

    打开手机,本来想找张小川的,可是最后屏幕暗掉了,电话也没有打出去。

    如果张小川知道了,以他的性子,可能会去和殷山拼命吧。

    现在想来,比我还小两岁的张小川早就旁敲侧击了多次,只不过是我选择性地忽略了。

    爱情使人失去理智。

    我突然发现我真的没有谁可以联系。

    母亲母亲不知所踪,父亲父亲恩断义绝,朋友朋友寥寥无几,原来我在这个世界上,真的像个浮萍无依无靠,也难怪,殷山对我一示好,我就上赶子往他身上贴。

    到最后,我打了辆车去了老李墓地。

    我帮老李的墓除了除杂草,然后坐在了旁边。

    看着他年轻时的照片,突然有点想哭。

    “老李,我发现咱俩说不定上辈子真的是亲父子。”

    “我们都遇人不淑。”

    “可是即使这样,我们竟然到最后都还在爱着”“老李啊,我做了别人替身五年,你敢相信吗?”没有人回我。

    我有些委屈。

    “老李,你还记得吗?当年卖丑橘的时候,我老是分不清春见和不知火,这俩玩意儿长得还真差不多。”

    火葬场在不远的将来!

    第15章 第15只春见

    “老李,你还记得吗?当年卖丑橘的时候,我老是分不清春见和不知火,这俩玩意儿长得还真差不多。”

    后来我回去了。

    我的脑子很乱。

    母亲离开的时候,我只是有些心累;老李过世的时候,我只是难过。

    哪怕当年我欠了一屁股债,我还是会在第一时间给自己规划出一条最好的道路,去收拾之后的烂摊子。

    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我是理智的,至少是独立的。

    可是为什么我现在那么混乱?就好像在一座没有出路的迷宫,我没有思绪和能力去规划下一步该怎么走,就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可是却四处碰壁,撞得头破血流。

    我真的好讨厌这种感觉,它密不透风地把我装在真空罐子里,我呼吸不过来。

    是谁把我的理性、我的自由拿走了?谁能给我指一条明路,或者摇摇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最终发现,在爱上殷山的那一刻,我就没了理性没了自由,只有他了。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殷山:我今天回老宅吃饭。

    我笑了笑,也好,暂时不想看到你。

    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我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可是看到隔壁的书房门微微开着,露出了一排陶土罐子。

    等下,那个oga叫什么来着?邱炎,邱炎,邱炎我冲进书房,踮起脚拿了一个罐子,翻到底部。

    果然如此,上面刻了两个字:邱炎。

    真是太好笑了,怪不得那次殷山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也是,不过就是个替身,有什么资格我洗了个热水澡。

    被水雾布满的镜子,里面映出个扭扭曲曲的脸。

    这张脸啊真是帮了我不少,让我一下子还清了这辈子都还不起的债务,让我学会了这辈子都喜欢不起来的弹琴陶艺插花,让我住进了一栋我这辈子都买不起的房子,让我睡了一个这辈子都攀不上的男人。

    躺在床上闭着眼,睡不着然后就听见楼下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殷山回来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但是他先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