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

    几秒的寂静之后,房间里响起男人的轻笑声,有些戏谑的,可是枝夕,你有可以换的衣物吗?

    我没有,难道不能穿你的吗?

    有那么一瞬间,荼毘好像看到她翻了个白眼。

    啊,对,你帮我去买内衣吧?这个你应该没有。

    突然想到了什么,枝夕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钱在刚刚已经用完了呢,枝夕昏迷的这几天,我找了医生来做检查,又交了房租,花了不少钱啊。

    枝夕: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穷到连裤衩都买不起?

    她很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顺着声音方向伸出手,你把手机给我,我登陆一下我的账户给你转笔账,够你买房的,以后别住隔音这么差的房子了,害得我这几天睡觉老做噩梦。

    做噩梦了吗?那还真是抱歉但是,我也没有手机呢。

    穷成这样你还住什么房子你睡桥洞不好吗?!

    枝夕一个没忍住终于吐槽出声。

    她自然从醒来到现在都在装瞎,目的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好伺机逃出去荼毘非常谨慎,即使只是像刚才那样出去不到两分钟且不离开房门口,都会将门反锁好。

    她在他进来前已经借着昏暗的天光将这间租房打量完毕了:高层,所以跳楼这个想法直接pass掉;单人间,全部家具是一张床一张沙发一个书桌,以及一个附带的卫生间屋子里人居住的痕迹少,看来他的确是最近这段时间才租下的。

    少女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不懂越是这样的地方越有利于像荼毘这样的人藏匿身份,她只是非常迅速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荼毘这个成年人,好像确实没什么钱

    这样一想,枝夕莫名地对这个坑她的人多了一点儿怜悯。

    荼毘被她吃惊的神态逗笑,也许是因为对方看不见,他难得地像现在这样,较为明显地表露出了自己的情绪。

    骗你的,小姑娘怎么说什么都信?

    是啊,就是因为对你太过信任,我才会被夺走个性,又失去视力的。她语气轻快,好像在讨论的不是什么会影响自己人生轨迹的事,而是今天的晚饭。

    男人站在晾衣架前僵立了片刻。

    枝夕,他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已洗净晾干的t恤,转身朝她走来,伸出一只手将她扶了下来,我带你去浴室。

    这人内疚了?居然还有点良知的吗?枝夕奇了。

    单人间的浴室没多宽敞,仅仅容纳了两个人便已有了逼仄之感,荼毘抓着少女的手搭在水龙头上教她如何使用,这边是热水,这边是冷水还有香皂,在这里。

    枝夕点点头,洗发水护发素呢?

    没有那种东西。

    枝夕:真的太穷了

    其实荼毘,她很认真地与他商量,我觉得以你的外形条件,去找一个口味稍稍特殊一点的富婆,日子会好过很多真的,人生在世,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别和自己过不去。

    荼毘:真是不错的提议,那么富婆枝夕,请问你可以包养我吗?

    枝夕:想都不要想,我要找肯定也找同龄人或者比我小的。

    她潇洒地一挥手,下巴倨傲地抬起:你退下吧,记得给我买内衣内裤和洗发水护发素。

    手被猝不及防地握住。

    少女的手很小,皮肤白净细腻,骨节纤细,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甲面上翻着着淡淡红润的光泽,荼毘执着这只手,稍稍用力地在她掌心捏了一下。

    枝夕,

    男人垂下眼眸,

    其实你在恨我吧。

    最在意的那个问题终是这样问了出来。

    人在情绪波动的时候,神态的变化可以掩饰,但还有许多细微的肢体动作能出卖一个人的真实状态,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要忍不住手指轻颤了。

    恨铁不成钢的恨吗?那的确是。

    你就算不想做一个对社会有传统上的正面影响的人,也别跟着那帮人混啊,‘敌联盟’?荼毘,你能不能以后加入一些有排面一点的?

    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个组织是真的很鄙夷似乎是因为他们抓捕爆豪胜己这一件事。

    荼毘沉默半晌,最终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