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一一从那些堪称艺术品的衣物上滑过,每一件都散发着娇气矜贵的气息,属于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就和闲院枝夕的更衣室里那几件架子上摆放的一样,光是看看就很震撼了,哪还敢往身上穿。

    你喜欢哪件?

    轰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询问。

    枝夕咽了口口水,都挺好看的。

    她根本不敢专门指出其中一件来,因为轰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买下。

    这怎么还得起。

    男人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一件水红色的打卦前,微微偏头:你喜欢这件吗?

    太正式了。

    枝夕看着那件红底仙鹤柄流水纹的打卦,虽然被它的华美所惊艳,却还是很快摇了摇头:很好看,但是好像不太适合我。

    轰指向另一件正红色的打卦,那这件呢?

    枝夕继续摇头,这个好像结婚穿的哦。

    工作人员在一旁掩唇轻笑,这几件的确是神前式婚礼会用的第二套礼服,如果二位有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更多花色的定制。

    枝夕结婚的话,想穿这些吗?

    轰看了过来。

    枝夕:?

    枝夕:我不结婚。

    她哪敢回答这种问题。

    不过很显然,轰问这个问题也只是开玩笑,枝夕的反应让他眼底浮出了一层浅淡笑意。

    最后两人从会馆出来时,彼此都换上了浴衣。虽然夏季的衣物相比之下价格要低廉一些,却依然不菲,枝夕本一件也不打算接受,却捱不过轰的一句今天是夏日祭,大家都会穿浴衣。

    她也不太明白的是,明明只是试穿几件衣服而已,为什么工作人员会过来用软尺测量并记录她的身体数据。

    服务这么细致的么?

    -

    天色还未暗淡,庙会的展位就已经陆陆续续地摆出来了,街上行人渐多,的确如轰所说的那般,有不少女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穿着各色浴衣在一起走着,时不时发出轻笑声。

    哎,女孩子们真可爱啊,真好。枝夕目光看过去,又慢慢移到道路前方,路两旁时不时传来商贩的吆喝声,和食物被煎烤过后的扑鼻香气。她很享受这样的氛围,虽然有些拥挤,却很有人气,让人感到自己也跟着鲜活灵动起来。

    轰走在外侧,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护着她不被路过的行人磕碰到,听到这句话,眉骨微抬:男孩子不好吗?

    焦冻,你不至于连这个醋都吃吧。

    枝夕感到不可思议,故意打趣:你怎么不想想,那些可爱的女孩子们有多嫉妒我呢?我可是看到刚刚过去的好几个都在偷偷看你哦。

    轰焦冻神色淡淡:是吗,我没看到。

    不过很显然,他的心情不错,拉着枝夕停了下来,给她买了一根苹果糖,又把她提在手中一晃一晃的小手袋接了过去。

    青年身着一身青墨色浴衣,提着这样一个月白底绣红梅花的手袋,颇有几分不伦不类。但轰焦冻做得很自然,而枝夕也注意到周围有不少情侣,男方都自觉地帮女友提着手袋,如此一来,他这样做也一点不突兀了。

    轰焦冻定定地看着她。

    黑发女人的身形有些瘦削,他总觉得她还应该多吃一点才好。她身上的月白色浴衣很衬肤色,不过她本来就很白。女人小口小口咬着苹果糖,嘴唇便不经意间被沾染到了一点糖果的颜色,透红的,泛着润泽的光。

    有来往的路人被她的容貌所吸引,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女人毫无所觉,依然在朝四周投去打量的目光,她是第一次参加夏日祭,自刚才起就很新奇,也很兴奋。

    轰焦冻目色微沉。

    路过一家卖面具的摊位时,他挑了个猫脸面具合在了她的脸上。

    枝夕猝不及防:焦冻?

    你戴着吧,这个很可爱。

    ?行。枝夕没多想,她也觉得这家的面具很有意思,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便被一旁的摊位吸引了过去,那是一个捞金鱼的小摊,付钱后就可以捞三次。

    看到她这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轰付过钱,接过老板递来的三个纸网,拿了一个给她:你捞吧。

    嗯!你看好咯!

    枝夕捞了一把袖子,慢慢蹲了下去,将纸网伸到水里,瞅准一条红白相间的小金鱼一捞

    破了。

    枝夕: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