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夕:不准笑!换你来!

    她佯作气呼呼,站起来退到一边,把面具推上去,瞪大了眼睛想看轰焦冻的战况。

    结果他刚把纸网伸入水面,就破了。

    枝夕:

    枝夕:怪这个纸网太破啦!我懂的。

    熟练地挽尊。

    还剩一次机会,她决定还是让轰来,这样的话如果一条也没捞上来那么他的责任就还要大点反正枝总可是不会背锅的。

    一瞬间,她感到身旁传来一点儿不甚明显的寒意。

    轰弯下腰,成功捞出了那条红白相间的小金鱼。

    老板笑眯眯地将它装在了有水的塑料袋里,还送了一条黑白花色的小金鱼,一只的话,也许会寂寞哦。他这样说着,一边感慨:英雄焦冻的女朋友很可爱呐。

    来了来了,这种老套的走在街上被人认出并误会关系的情节。枝夕决定还是解释一下,毕竟不管怎么说,轰焦冻如今也是一个名气很大的公众人物。

    嗯,

    身旁的人却先替她回答了,他接过塑料袋,瞥了她一眼,声音噙着笑意:是很可爱。

    枝夕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就这么误会吧,毕竟他都这么说了,她要是再解释,估计会尴尬吧。

    但还是很不服气地趁着人不注意,在他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你刚刚用了个性,对吧?她昂着头,瞪圆了眼小声问。

    轰避开她的目光,我用冰加固了一点纸网。

    你这小坏蛋。

    枝夕说完,自己却笑了出来。

    英雄,焦冻呐。

    在一些小事上,真是幼稚得不行。

    -

    当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洗尽铅华,真正的夜幕降临了。此时主街道上人来人往,已经称得上是摩肩接踵,如果不是因为被轰牵着一只手,也许枝夕就同他走散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牵手也是一个很亲密的行为,但一旦对象是轰焦冻,枝夕就觉得没什么。

    她把这归因于两人以前睡在一起过(?

    所以没什么好小题大做的。

    而看轰的神色,他似乎注意力全在路两旁的摊位上,时不时停下来问她想不想吃这个那个,一路走来,枝夕的肚子被章鱼烧,鲷鱼烧,棉花糖,炒面所填满,保守估计今天回去会胖五斤。

    人群中传来骚动声,紧接着,第一朵烟花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绽开了,其次是第二、第三朵烟火热烈绚烂,在夜空中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你想看烟花吗?

    一片喧哗之中,枝夕的耳畔传来轰的声音。

    想啊,四周太吵,她不得不把声音提高些许,是不是走前面去看会好一点啊?感觉这边好挤噢。

    跟我来。

    轰说完,牵着枝夕的那只手使了几分力,他们在拥挤的人潮里穿梭,枝夕看到两旁有许多张陌生的面容向后移去,渐渐的,他们把人群的喧哗抛在了身后。

    轰焦冻带着她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山坡上。这个时候,天边的烟火依然未落,而因为高度,枝夕甚至觉得那些漂亮繁盛的花离她更近了些,仿佛伸手便可摘下。

    这里安静多了。

    枝夕坐在长凳上,不怎么优雅地晃着小腿,在烟花绽放的间隙说道,虽然我很喜欢那样热闹的场景,不过太吵了的话,也有点累呢。

    嗯。

    轰焦冻不喜吵闹的环境,正如她所说,那样会容易使人疲倦。

    但一个人的话,又未免会感到寂寞。

    而两个人,则是刚刚好。

    他想。

    这个想法并非毫无道理,相反,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在她刚出现的那段时间里,轰的确有感到过吵闹的时候,而习惯之后,少女的声音却成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哪怕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她一个人在说,而他几乎连应声都很少。

    可他却是如此的依赖。

    以至于在少女消失之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适应那样的寂静。

    人在不够成熟时常常会有些热血上头,出现幼稚的念头或愿望,人们把这统称为年少轻狂当然这是好听一点的说法,更直接的说法是年少无知。

    轰焦冻也曾在年少无知的时候,冒出过一些曾经显得很虚无缥缈、很无稽的念头。

    他想带她去看人潮汹涌。

    他想带她去逛车水马龙。

    他想带她去嗅姹紫嫣红。

    他想带她去赏烟火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