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粮万担跃起之时左岸立即后跃数丈,双手竖剑于胸,旋即九道剑影围绕己身疾速飞旋,刹那之间形成一个剑气光圈将自己包裹。

    金扁担与光圈碰撞之后粮万担借力倒飞腾空,比之前还要高上许多,随即再次如泰山压顶朝左岸俯冲而来。

    再次碰撞时左岸后退了半步,光圈也黯淡了不少,而粮万担故技重施,一次比一次高,不断砸向光圈。

    四次之后左岸已退了三步,外层的光圈应声而裂,这次粮万担改拍为戳,只见金扁担带着高速旋劲将光圈直接击穿抵在第二层之上。

    强大的冲劲使左岸连退四步,但光圈依旧熠熠流转。

    “好,一炷香已经烧完。”

    在白书生出声之后,粮万担看着光圈里那若隐若现的欠揍的笑脸,一拳轰在扁担近端,甫一接触便将元力灌注其中,而后金扁担虚影如浪涛般叠加。

    三重叠加时第二层光圈碎。

    六重叠加时第三层光圈破。

    九重叠加时第四层光圈裂。

    “姑姑,你看他不讲武德!”

    在第四层光圈出现裂纹时左岸一剑抵住金扁担,身体一顿将第四层光圈震碎,同时亦将粮万担震退三丈开外。

    “疾驰的马,你嘘一下就原地不动了?”

    粮万担暗自强压欲气喘吁吁的身体,鄙视着左岸。

    “也是,尤其是那种膘肥体虚的马!”

    左岸负剑而立,眼中笑意正浓,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多大人了,还与小孩子置气!”

    白书生自然已看出粮万担是有意为之,甚至连他强装镇定也看了出来,而左岸则是气息平稳,因此也未曾过多计较。

    左岸笑脸转瞬即黑,“姑姑,我都过二十二岁生辰了。”

    “可你还是那么任性,姑姑还以为是两个六岁呢!”

    白书生朝花影颔首,而后正色道:

    “第一重考验主要是考你有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凭你的雷极剑诀第九重剑衣,足以在神隐境一阶手中撑下一炷香的时间。”

    “呵呵!”

    这不是把自己给贬低了么,起码是三阶,一个时辰,粮万担心里不停蛐蛐,面上尽是委屈之色。

    但在白书生看过来之后那委屈之色顷刻间荡然无存,粮万担随即频频颔首以示非常认同。

    “姑姑过誉了。”

    左岸转向粮万担,笑道:

    “其实哪怕是在普通的武宗一品手里,撑半炷香……都不行!”

    “好小子,要不再战三百回合!”

    粮万担咬牙切齿地挥起金扁担。

    “既如此……”

    白书生狡黠:

    “那就算考验失败了。”

    “哪能啊!”

    左岸跳到白书生身旁,讨好笑道:

    “倘若只一心想逃,神逍境一阶在一炷香之内都奈何不了我!”

    白书生不语,但此时眸中尽是怜爱之色,心叹着:

    “若是雷灵山依旧,五彩剑心依旧,咱们小左此时该有多惊艳啊!”

    “姑姑,第二重考验何时开始?”

    左岸不愿看到白书生如此模样。

    “禀白庭主,人已带到。”

    此时花影复而出现,其后跟着一名怯生生的花裙小女孩,连紫舒的肩膀都不到,目测十二三岁模样。

    白书生朝花影颔首,而后指着小女孩向左岸说道:

    “白祺,你第二重考验的对手,同样一炷香之内,若你能近她身一丈内则算通过。”

    “小妹妹,你家住哪,想不想吃糖果?”

    左岸看到白祺粉粉嫩嫩的,目光不停在白书生和白祺之间来回巡梭,笑问:

    “姑姑,这是你家亲戚?”

    “你还比不比?不比就赶紧认输。”白书生扶额。

    “五妹,那小子意指祺祺是你女儿呢?”粮万担趁机拱火。

    白书生重重给了左岸一个爆栗,喝斥道: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隔夜豆花么?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近侍,本来是想再好好培养的,现在只能提前了。”

    左岸揉着头狠狠瞪向粮万担,而后者却是一番十分受用的模样,只能看向白书生,笑道:

    “我自己都照顾不过来,还要照顾她?”

    “也罢。”

    白书生眸中狡黠一转,说道:

    “不过你还是得通过第二重考验。”

    “祺祺,可不要见到公子长得好看就手下留情喔。”

    白书生摸了摸白祺的脑袋,又朝左岸说道:“等祺祺准备好便开始!”

    “嗯!”

    白祺轻身行礼,而后碎步走向大厅。

    她先是在四角摆上四颗白子,又退回里间再摆上四颗,形成“回”字形。

    最后从棋囊中抓出一把白子立于中心,脆生生道:

    “白庭主,公子,我准备好了!”

    “灵阵师?”

    左岸一脸认真,刚才只是觉得小女孩可爱才打趣一番,却从没有轻敌的意思。

    现在自己和对方相隔五丈左右,不过是两三个跳跃的问题,先试探试探吧。

    “那我开始咯!”

    左岸言罢先是疾速平移过去,在白子流光一闪时骤然急转至另一面,如是重复绕了一圈回到原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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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外围的四颗子亦是恢复如初,流光尽悉内敛。

    左岸沉思片刻之后旋即高高跃起直冲白祺而去。

    但在他即将进入一丈距离时,不仅外面的四颗白子瞬间连成一个银芒四方形,与此同时,里面的四颗白子闪出芒星升空,白祺也将手中一颗白子抛向头顶。

    九点芒星瞬间连成了一个透明金字塔,左岸一剑刺去,意料中的反震之力却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将长剑死死“咬”住!

    左岸心惊不已,只能快速运力将长剑往外拔。

    可就在此时法阵流光一闪,白祺随后将一颗白子扔向剑尖,双重反震之力顿时将左岸震飞。

    左岸在空中一番腾挪之后才勉强安然落地,但冲势却未减,他只能将长剑插入青石之中。

    三息之后,左岸拄剑半膝跪地,面色潮红,胸膛剧烈起伏,其眼前则是一条长达十丈的剑痕。

    急促的喘息声与剑身频频颤抖的金鸣声隐约可闻,左岸抬眼望去,心生后怕:

    “如果不是比试,又是有心试探,自己第一次若是全力出手,这个时候多半已经重伤倒地了,灵阵师果然都不能小觑。”

    左岸缓了数息之后再次提剑刺去,几番下来虽然皆是被震飞,但距离却是越来越近,自己落地也越来越从容。

    “小妹妹,你手中还有几颗白子呢?”

    左岸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白祺则神色一慌,迅速将手别到身后。

    “左小子,你大可多聊一会儿。”

    粮万担不顾白书生投来的杀人目光,硬着头皮朝左岸嚷道:

    “香都快烧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