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付悠看着面板上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若有所思。

    从最初他能独自创造面板,到后来用十方鼎镇压神魔、吞噬气运、凝结种族天赋。

    再到现在,能够直接通过“百草·炼天”吞噬凝炼神通——

    他越往上走,便越发现自己逐渐向这词条面板靠齐。

    若走到路的尽头,他的能力,说不得就是这面板能力的本身了。

    他收回心神,睁开眼。

    前方,月色如水,山道蜿蜒。

    孙悟空挑着担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悠悠地走着。

    ……

    光阴迅逝,历夏经秋。

    一路上,见了些蝉鸣败柳,大火西流。

    那夏日的蝉声渐渐稀疏,秋日的凉意一日比一日重。山间的枫叶红了又落,路旁的野菊开了又谢。

    这一日,三人来到一处一望无际的河界。

    那河水浑浊,波涛滚滚,一眼望不到对岸。河边的芦苇已经枯黄,在秋风中瑟瑟作响。几只水鸟掠过水面,发出凄厉的鸣叫。

    岸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上苔痕斑驳,隐约可见三个大字——流沙河。

    唐僧驻马观望,正要开口询问如何过河,忽然——

    “哗啦!”

    水中陡然冲出一物!

    那水花溅起数丈高,落下来时,已有一道身影立在岸边。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此怪一头赤发,蓬松如狮,红似火焰,根根倒竖。一张青脸,獠牙外露,眼似铜铃,凶光四射。

    项下挂着九颗骷髅,颗颗惨白。身形高大,足有一丈开外,赤着上身,筋肉虬结,腰间围着一条兽皮。

    手持一根宝杖,宝杖两头镶着金环,晃动间哗啦啦作响。

    他上岸便朝唐僧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孙悟空刚放下行李,见这妖怪竟敢偷袭,顿时怒从心起,一棍扫去!

    “铛——!”

    那赤发怪的宝杖与金箍棒相交,火星四溅!他被这一棍扫得连退数步,虎口发麻,心中大惊——这猴子好大的力气!

    孙悟空火眼金睛上下打量这妖怪,见他胸前那九颗骷髅头,颗颗都是人头,便知是个吃人的恶妖。

    他顿时战意大起,举棍腾云,与其战在一处!

    那赤发怪刚与孙悟空交手,便觉不敌——这猴子棍法精奇,力大无穷,不过三五回合,他便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随即他虚晃一杖,反身便投入河中,溅起一片水花。

    孙悟空落在岸边,看着那平静的水面,顿时傻眼。

    他挠挠头,嘟囔道:“这厮……下水了?俺老孙这水性可不太利索……”

    话音未落,李付悠抬手一挥。

    夕瑶踏水而出,周身玄光流转,清冷如霜。她抬手一点,一道玄光落在孙悟空身上,替他免了掐诀念避水咒的难处。

    孙悟空顿时一喜,周身一轻,只觉那水与自己再无阻碍。

    他回头多看了夕瑶一眼,心中暗想:若是有这本事,往后水里也大可去得!

    他提棍便入水,直追那赤发怪而去。

    那赤发怪刚入河下,还未喘口气,便见那猴子追来,顿时大惊失色。

    他只得持杖勉力相敌,可不过数个回合,便觉力不从心,只得且战且逃。

    一时间,流沙河中,一赤发怪前头逃窜,一猴子提棍追打。夕瑶悬浮在猴子身后,悠悠地走着,如同闲庭信步。

    那赤发怪逃到哪里,猴子追到哪里。猴子追到哪里,夕瑶便跟到哪里。

    那赤发怪几次想要遁入深水,都被夕瑶抬手一指,那水便自动分开,将他暴露出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那赤发怪已是遍体鳞伤,气喘吁吁。

    ……

    岸上。

    唐僧自顾自从包袱里取出干粮,盘腿坐下,就着清水吃起斋饭来。

    他看了一眼那翻腾的河水,又收回目光,继续吃。

    一个被悟空都打跑的妖怪,他也不用担心。吃饱了,差不多猴子就玩够了,回来了,刚好上路。

    毕竟那妖怪一脸凶恶,胸前还挂着人头一串,他也不傻——这种妖怪,没必要拦着。

    李付悠却坐在马上,明黄重瞳左右看着天上。

    一不见观音救场,二不见太白金星来说情。

    他顿时了然——这沙僧,还真没后台。

    一个当年失手打碎琉璃盏,被贬下界,每七日受飞剑穿心之苦的卷帘大将。

    所犯罪过,不论与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比。还是与调戏嫦娥、撞倒斗牛宫的猪八戒比,都要轻些。

    可所受的刑罚,三者却是天壤之别。

    一个被压五行山下五百年,一个被贬下界受那穿心之苦,一个却只是“下界将功折罪”,还有师傅亲自来捞。

    这西游路上,谁有后台,谁没有,一目了然。

    不消片刻,河水翻涌。

    孙悟空从水中一跃而出,手中金箍棒挑着一具尸体,正是那赤发怪。

    那妖怪双目圆睁,死得透透的,胸前那九颗骷髅头还在晃荡。

    孙悟空将那尸体往地上一扔,拍拍手,笑道。

    “师傅,妖怪除了!”

    小主,

    唐僧看了一眼那尸体,又看看李付悠。

    李付悠没有说话。

    他坐视这一幕发生,没有阻拦。

    毕竟他身为人主,多少有些“种族”主义——对于吃过人的,他不怎么待见。

    唐僧见状,也不多言,只道:“既如此,我们过河吧。”

    李付悠抬手一点——【驱神】!

    他直接凭借更高权柄,征调此地河神。

    片刻之后,一个老渔翁撑着船从芦苇荡中悠悠而出。

    那渔翁须发皆白,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笑容可掬。他将船靠了岸,吆喝道:“几位长老可是要过河?”

    唐僧不疑有他,连忙合十行礼,上了船,盘腿而坐。

    小船悠悠,荡过那流沙河。

    原地,只留下一具挂着骷髅串的赤发尸体,在河中飘着。飘了片刻,

    便渐渐沉入泥底,喂了泥沙。

    无人问津。

    ……

    光阴迅速,又是月余。

    枫叶山红,黄花晚节。老蝉渐懒,蟋思无穷。

    一行人离了那流沙河后,便继续西行。这一日,行至九秋时节,天色将晚。

    远远的,望见一处庄院。那庄院坐落在山坳之间,四周古木参天,一道溪水从庄前流过。

    院墙是青砖砌成,墙头上爬满了藤萝。院门虚掩,门楼上挂着两盏灯笼,在暮色中发出昏黄的光。

    唐僧见状顿时喜道:“天色将晚,前方有庄院,可借宿一宵。”

    他见李付悠无异议,心中便是一安。如此 今夜不要风餐露宿,可以修正仪容,睡个好觉。

    于是三人策马来到庄前,孙悟空上前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