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救苦不救己
此刻李付悠的情况，便是在收束他的时间线。
每一条时间线上，都有一个他。每一个他，都在行走。
若有一处时间线上，他落水了、失败了、被风浪吞没了，那一条时间线便会叠在此刻的现实之中，成为他的破绽。
但有一处短板，便是不过！
接引佛陀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河面上，不同的时间线上，李付悠所显化的法相、位果各不相同。
其荡魔天尊法相，手持金锏，威风凛凛。其九爪金龙法相，盘踞虚空，龙威如海。
其阳明法相，周身火光冲天，如一轮大日。其蚩尤魔躯法相，八臂擎天，魔威赫赫。
更有应龙法相，三翅齐振，风雷相随。有幽冥法相，周身黑气缭绕，身负九幽而来……
种种身姿，稳若磐石。
没有一个踉跄，没有一个落水，没有一个退缩。
他走得越远，河面上显化的身姿越多。多到脚下风浪都无间隙，多到那浪花被身影遮得看不见，多到那河面成了一片人海。
唐僧在彼岸看到的就是如此景象——那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神魔，有高和更高的。
有金光万丈的，有魔气冲天的，有慈眉善目的，有睥睨天下的。
他茫然了。
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
…
灵山之上。
祥云之中，诸佛菩萨罗汉金刚明王分列两侧，本庄严严肃穆，等着迎接取经人。可此刻，他们的脸色，各有各的难看。
有人皱眉，有人闭眼，有人手中的念珠越转越快，有人脚下的莲台微微颤抖。
最难看的，还是主位上的如来佛祖。
他端坐七宝莲台，佛目半睁半闭，可那眼皮底下，有金光在翻涌，如火如荼！
他的面容依旧慈悲，可那慈悲底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若是让李付悠强行渡河，有佛身又有佛位的他，怕是一跃便在四大菩萨之列了。
不，不止四大菩萨。那河上行走的万千法相，每一个都蕴含着一门神通、一种权柄。若让他全部收束归一……
如来佛祖心思电转。
他如今也陷入了玉帝、太上老君一般的境地——到底是要那行云布雨的权柄，还是将此人拒之门外？
允他过河，便等于承认他有成佛的资格，灵山从此多了一尊不受控制的佛陀。
不允他过河，当然凤仙郡反手背弃玉帝，争这风雨权柄，岂不是妄谈？
终于，如来佛祖还是闭上双眼，口诵佛经，身后法光大涨，照耀十方三界。
那光芒中，隐隐有无量诸佛显化，有无量世界生灭。
……
河面上。
李付悠距离彼岸，还有最后十步。
他身后，万千时间线如孔雀开屏般展开，万千法相如星辰般闪耀。
可就在这时，他面色一动。各色重瞳之中，戾色一闪——若是“李付悠”皆达彼岸。
那皆是“他”，还是皆是“我”？
随即李付悠一步踏出。
无尽时间线上，无数个李付悠忽然转向，互相厮杀起来。
金锏对金锏，法相对法相，神通对神通——那场面之惨烈，比天外天一战更甚百倍。落败者纷纷化作流光，并入胜者的时间线中。
再一步踏出。
河面为之一清。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间少了大半。
三步之后，能存者不过百位。
五步之后，余者不过二十。
七步之后，余者不过四位！
四道身影，立于四条时间线上，遥遥相对。
一道，周身魔气滔天，八臂擎天，杀意滔天，是为“恶”。
一道，慈眉善目，身化无尽佛光，普照十方，是为“善”。
一道，浑身劫气缠绕，龙虎相随，是为“劫”。
一道，明黄重瞳，负手而立，睥睨四方，是为“本我”。
——九步。只余下两位。
李付悠明黄重瞳望向另一边，似乎跨越了时间，与那“善”对视。
“李救苦”双手合十，目中佛光异彩，半点不让。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说——燃灯之路，弥勒之路，与我何异？！！
佛祖能斩出过去未来佛陀，我便不能斩出“自我”？你欲收束时间线，我便是这时间线上——最大的变数！
李付悠见状，嘴角一勾。他一步径直横跨踏出。
这一脚，踩碎了整条时间线！
虚空碎裂，时光倒流，因果紊乱。他跻身来到“李救苦”身前，伸手一握。
“李救苦”错愕地看着他——他没有想到，李付悠会以这种方式来收束他。
不是吞噬，不是融合，而是……同归于尽？
不。
是整个时间线承载不了两个人。
在李付悠踏入的那一刹那，“李救苦”所在的时间线轰然崩散！
两个人的存在，将那条纤细的时间线撑得粉碎。碎片四散飞溅，如琉璃破碎，如星辰陨落。
紧接着，连锁反应。
一条崩，条条崩。
无尽时间线，尽数泯灭。
小主，
河面上，空空荡荡。
唐僧错愕地看向那空无一人的河面，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孙悟空跳上高处，火眼金睛四下搜寻，却什么也看不见。
清风明月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
灵山之上。
如来佛祖面色一僵。
他的佛目猛地睁开，又缓缓闭上。
…
下一刻。河岸上。
一只脚，凭空踏在岸上。
紧接着，整个人显化而出。
那人一身玄黄道袍，衣袍上沾着水渍，发丝凌乱，眼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
可他的周身，有一股蛮荒的气息在翻涌，如远古的魔神，如开天的巨人。
明黄重瞳抬起。
刚好看见灵山之上，如来佛祖闭目的那一瞬。
李付悠周身佛光大涨——那佛光不是从外而来，而是从他自己身上涌起。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放光。
那光中，有佛像显化，有经文诵出，有莲花生灭。
一切佛像，源于自身。
“救苦佛陀”，寂灭。
这尊从诸天以来便与他形影不离的化身，在这一刻，又彻底融入了他的本体。
善与恶，劫与本我，佛与魔。
尽数归一。
李付悠负手立于彼岸，玄黄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望着灵山，望着那闭目的如来，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路，走完了。
这盘棋，该我下了。
每一条时间线上，都有一个他。每一个他，都在行走。
若有一处时间线上，他落水了、失败了、被风浪吞没了，那一条时间线便会叠在此刻的现实之中，成为他的破绽。
但有一处短板，便是不过！
接引佛陀越看，脸色越是难看。
河面上，不同的时间线上，李付悠所显化的法相、位果各不相同。
其荡魔天尊法相，手持金锏，威风凛凛。其九爪金龙法相，盘踞虚空，龙威如海。
其阳明法相，周身火光冲天，如一轮大日。其蚩尤魔躯法相，八臂擎天，魔威赫赫。
更有应龙法相，三翅齐振，风雷相随。有幽冥法相，周身黑气缭绕，身负九幽而来……
种种身姿，稳若磐石。
没有一个踉跄，没有一个落水，没有一个退缩。
他走得越远，河面上显化的身姿越多。多到脚下风浪都无间隙，多到那浪花被身影遮得看不见，多到那河面成了一片人海。
唐僧在彼岸看到的就是如此景象——那河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神魔，有高和更高的。
有金光万丈的，有魔气冲天的，有慈眉善目的，有睥睨天下的。
他茫然了。
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
…
灵山之上。
祥云之中，诸佛菩萨罗汉金刚明王分列两侧，本庄严严肃穆，等着迎接取经人。可此刻，他们的脸色，各有各的难看。
有人皱眉，有人闭眼，有人手中的念珠越转越快，有人脚下的莲台微微颤抖。
最难看的，还是主位上的如来佛祖。
他端坐七宝莲台，佛目半睁半闭，可那眼皮底下，有金光在翻涌，如火如荼！
他的面容依旧慈悲，可那慈悲底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若是让李付悠强行渡河，有佛身又有佛位的他，怕是一跃便在四大菩萨之列了。
不，不止四大菩萨。那河上行走的万千法相，每一个都蕴含着一门神通、一种权柄。若让他全部收束归一……
如来佛祖心思电转。
他如今也陷入了玉帝、太上老君一般的境地——到底是要那行云布雨的权柄，还是将此人拒之门外？
允他过河，便等于承认他有成佛的资格，灵山从此多了一尊不受控制的佛陀。
不允他过河，当然凤仙郡反手背弃玉帝，争这风雨权柄，岂不是妄谈？
终于，如来佛祖还是闭上双眼，口诵佛经，身后法光大涨，照耀十方三界。
那光芒中，隐隐有无量诸佛显化，有无量世界生灭。
……
河面上。
李付悠距离彼岸，还有最后十步。
他身后，万千时间线如孔雀开屏般展开，万千法相如星辰般闪耀。
可就在这时，他面色一动。各色重瞳之中，戾色一闪——若是“李付悠”皆达彼岸。
那皆是“他”，还是皆是“我”？
随即李付悠一步踏出。
无尽时间线上，无数个李付悠忽然转向，互相厮杀起来。
金锏对金锏，法相对法相，神通对神通——那场面之惨烈，比天外天一战更甚百倍。落败者纷纷化作流光，并入胜者的时间线中。
再一步踏出。
河面为之一清。那些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间少了大半。
三步之后，能存者不过百位。
五步之后，余者不过二十。
七步之后，余者不过四位！
四道身影，立于四条时间线上，遥遥相对。
一道，周身魔气滔天，八臂擎天，杀意滔天，是为“恶”。
一道，慈眉善目，身化无尽佛光，普照十方，是为“善”。
一道，浑身劫气缠绕，龙虎相随，是为“劫”。
一道，明黄重瞳，负手而立，睥睨四方，是为“本我”。
——九步。只余下两位。
李付悠明黄重瞳望向另一边，似乎跨越了时间，与那“善”对视。
“李救苦”双手合十，目中佛光异彩，半点不让。
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说——燃灯之路，弥勒之路，与我何异？！！
佛祖能斩出过去未来佛陀，我便不能斩出“自我”？你欲收束时间线，我便是这时间线上——最大的变数！
李付悠见状，嘴角一勾。他一步径直横跨踏出。
这一脚，踩碎了整条时间线！
虚空碎裂，时光倒流，因果紊乱。他跻身来到“李救苦”身前，伸手一握。
“李救苦”错愕地看着他——他没有想到，李付悠会以这种方式来收束他。
不是吞噬，不是融合，而是……同归于尽？
不。
是整个时间线承载不了两个人。
在李付悠踏入的那一刹那，“李救苦”所在的时间线轰然崩散！
两个人的存在，将那条纤细的时间线撑得粉碎。碎片四散飞溅，如琉璃破碎，如星辰陨落。
紧接着，连锁反应。
一条崩，条条崩。
无尽时间线，尽数泯灭。
小主，
河面上，空空荡荡。
唐僧错愕地看向那空无一人的河面，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来。
孙悟空跳上高处，火眼金睛四下搜寻，却什么也看不见。
清风明月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
灵山之上。
如来佛祖面色一僵。
他的佛目猛地睁开，又缓缓闭上。
…
下一刻。河岸上。
一只脚，凭空踏在岸上。
紧接着，整个人显化而出。
那人一身玄黄道袍，衣袍上沾着水渍，发丝凌乱，眼中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
可他的周身，有一股蛮荒的气息在翻涌，如远古的魔神，如开天的巨人。
明黄重瞳抬起。
刚好看见灵山之上，如来佛祖闭目的那一瞬。
李付悠周身佛光大涨——那佛光不是从外而来，而是从他自己身上涌起。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放光。
那光中，有佛像显化，有经文诵出，有莲花生灭。
一切佛像，源于自身。
“救苦佛陀”，寂灭。
这尊从诸天以来便与他形影不离的化身，在这一刻，又彻底融入了他的本体。
善与恶，劫与本我，佛与魔。
尽数归一。
李付悠负手立于彼岸，玄黄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他望着灵山，望着那闭目的如来，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路，走完了。
这盘棋，该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