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明心见性，见性成佛。
但见河面之上。
那浪花没了，狂风停了，独木桥安安静静地横在水上，连一滴水渍都没有。
阳光照在桥面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孙悟空火眼金睛上下打量，也未见丝毫仙妖之气，立时挠头道。
“奇也！老孙上天入地，见过多少妖魔鬼怪，多少阵法禁制，从未见过这般——明明有风有浪，转眼间却踪影全无。
不是幻术，不是阵法，倒像是……像是这桥自己不愿意让老孙过去。”
李付悠见此一幕，心中微微一叹。
果然，一路顶了孙悟空的磨难风雨，虽然让他见识了背后的算计，却也让他失去了明心见性、顿悟成佛的机会。
这猴子天资绝顶，本该是这桥上走得最轻松的一个，如今却被自己的神通所累，看不穿这桥上的玄机。
唐僧望着那独木桥，若有所思，喃喃道：“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若得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
念完，他双手合十，不顾清风明月的劝阻，迈步上了桥。
一路行来，又缓又慢。
行不过五六十步，便有风起，吹得他的袈裟猎猎作响。
再过百五十步，浪花滔天，那水花溅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行到中央，风浪同起，那桥在脚下摇晃，如一条挣扎的蛇。
唐僧从始至终都是摇摇欲坠，每一步都像是要掉下去，可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了桥上。
他的面目，却是越来越沉静。
风吹，他不躲。浪打，他不避。任由那风浪如何肆虐，他的眼睛始终望着前方，望着那彼岸。
陡然，木桥翻滚。
那桥身猛然旋转，如一根被拧紧的麻花，要将上面的人甩出去。
然而唐僧纹丝不动，一步落在翻滚的木桥之上，稳稳地踏了出去。
他的脚仿佛生了根，那桥怎么转，他便怎么走。
木桥越转越急，唐僧的步伐越走越稳。
风浪越来越大，将他整个人都吞没其中。浪花高高扬起，如一面水墙，将他与这岸隔绝开来。
只有那木桥还在转，只有那风声还在吼。
良久。
一只脚，凭空踏在彼岸。
唐僧缓缓地、缓缓地从那浪花中走了出来。站在彼岸，缓缓闭上了双眼。
然后，他双手合十，明心见性，口诵佛经。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
清风明月见唐僧如此风平浪静地走了过去，又转头看向孙悟空。
后者立时挠头道：“师傅怎得走过去无风无浪？难道是如来不认账不成？”
清风若有所思道：“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长老心静，故无风无浪。
行者心动，故有风有浪。那风那浪，不在桥上，在心里。”
此语一出，孙悟空和明月顿时了然。两人齐齐看向那独木桥，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明月摇头道：“修心，明心见性，顿悟成佛。我资质浅薄，更少磨练，心思不定，烦恼未去，看来成不得佛。”
孙悟空闻言，满不在乎地一摆手道：“无所谓。反正佛位，老孙还不稀罕。”
三人却齐齐看向李付悠。
明月更是道：“护法老爷，当年已经身涌佛光，已然成佛，就不必走了吧？”
李付悠闻言一笑，明黄重瞳望向河面一角。
那里，不知何时漂来一艘船。
无底之船。
船头立着一人，枯瘦如柴，披发赤足，手持一柄竹篙，正是接引佛陀。
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这一岸，望着李付悠，目光平静如水——只等李付悠亲自开口。
李付悠收回目光。
他不飞渡，也不登那独木桥，更不乘那无底船。
他迈出一步。
一步踏在河水上方一寸处。
脚落之处，一朵青色莲花从水中涌出，托住了他的脚。
就在这一刹那，河中狂风骤卷！
那不是寻常的风。三昧神风、九幽阴风、九天罡风、红莲业风——诸般神风齐至，呼啸着扑来！
那风吹人神魂，吹人命数，吹人果位，吹人气运，吹人三花，吹人五气！
便是大罗金仙，被这风一吹，也要修为尽毁，沦为凡人！
啪。
李付悠身抗风雨，一步硬踏而出，踩在另一朵幽莲之上。
浪花滔天而起，此乃是八功德水，能洗刷周身一切罪业、一切烦恼、一切执念！
可这洗刷，对修佛者是加持，对不修佛者便是剥离——剥离你的神通！剥离你的记忆！剥离你的一切！
李付悠以身抗之，又是一步踏出。
整个人消失在河水之上——不，不是消失。是踏入了另一重维度。
下一刻，河面上，无数个李付悠同时显化。
如虚影，如闪屏，一个接一个，层层叠叠，铺满了整条河面。
每一个李付悠都走在不同的时间线上，每一条时间线上都有一个不同的他。
——有显化八臂金翅魔神法相的，有显化九爪金龙法相的，有显化阳明法相的，有显化蚩尤魔躯法相的，有显化应龙法相的，有显化荡魔法相的……
种种法相，种种位格，浩浩荡荡，如一条横向长龙，在河面上蜿蜒前行。
接引佛陀见此一幕，眉头紧皱。
他本待李付悠开口，便亲自接他过去。这河名唤“凌云渡”，乃是从凡入圣的最后一道门槛。
那独木桥上的独木，是从菩提树上取下的，若自身本性元明、从桥上过，便能得佛陀果位。
可这佛陀果位，与寻常仙神自证的果位不同。
三界之中，但凡修行有成者，皆可自证果位。可那种果位，无根无基，如水中月、镜中花，看着好看，却没有分量。
真正有分量的果位，是天庭所授、天道所封的果位——有职司，有权柄，有气运加持。
观音菩萨为何宁愿坐在菩萨果位上，也不自证佛陀？
因为自证的佛陀，无职无权，空有其名，还不如一个有实权的菩萨。
而从这独木桥上走过，所得的佛陀果位，便是天道所封、灵山所授的正果。有果位相随，有权柄相加。
可李付悠不登桥，不乘船，而是踏水而行。
这种过法，自桥成以来，便无一人。
有桥之前，唯有两人曾如此过河——一个是化胡为佛的老子，一个是菩提树下的释迦牟尼。
那浪花没了，狂风停了，独木桥安安静静地横在水上，连一滴水渍都没有。
阳光照在桥面上，反射出温润的光泽，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孙悟空火眼金睛上下打量，也未见丝毫仙妖之气，立时挠头道。
“奇也！老孙上天入地，见过多少妖魔鬼怪，多少阵法禁制，从未见过这般——明明有风有浪，转眼间却踪影全无。
不是幻术，不是阵法，倒像是……像是这桥自己不愿意让老孙过去。”
李付悠见此一幕，心中微微一叹。
果然，一路顶了孙悟空的磨难风雨，虽然让他见识了背后的算计，却也让他失去了明心见性、顿悟成佛的机会。
这猴子天资绝顶，本该是这桥上走得最轻松的一个，如今却被自己的神通所累，看不穿这桥上的玄机。
唐僧望着那独木桥，若有所思，喃喃道：“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若得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
念完，他双手合十，不顾清风明月的劝阻，迈步上了桥。
一路行来，又缓又慢。
行不过五六十步，便有风起，吹得他的袈裟猎猎作响。
再过百五十步，浪花滔天，那水花溅在他脸上，冰凉刺骨。
行到中央，风浪同起，那桥在脚下摇晃，如一条挣扎的蛇。
唐僧从始至终都是摇摇欲坠，每一步都像是要掉下去，可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了桥上。
他的面目，却是越来越沉静。
风吹，他不躲。浪打，他不避。任由那风浪如何肆虐，他的眼睛始终望着前方，望着那彼岸。
陡然，木桥翻滚。
那桥身猛然旋转，如一根被拧紧的麻花，要将上面的人甩出去。
然而唐僧纹丝不动，一步落在翻滚的木桥之上，稳稳地踏了出去。
他的脚仿佛生了根，那桥怎么转，他便怎么走。
木桥越转越急，唐僧的步伐越走越稳。
风浪越来越大，将他整个人都吞没其中。浪花高高扬起，如一面水墙，将他与这岸隔绝开来。
只有那木桥还在转，只有那风声还在吼。
良久。
一只脚，凭空踏在彼岸。
唐僧缓缓地、缓缓地从那浪花中走了出来。站在彼岸，缓缓闭上了双眼。
然后，他双手合十，明心见性，口诵佛经。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
清风明月见唐僧如此风平浪静地走了过去，又转头看向孙悟空。
后者立时挠头道：“师傅怎得走过去无风无浪？难道是如来不认账不成？”
清风若有所思道：“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长老心静，故无风无浪。
行者心动，故有风有浪。那风那浪，不在桥上，在心里。”
此语一出，孙悟空和明月顿时了然。两人齐齐看向那独木桥，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明月摇头道：“修心，明心见性，顿悟成佛。我资质浅薄，更少磨练，心思不定，烦恼未去，看来成不得佛。”
孙悟空闻言，满不在乎地一摆手道：“无所谓。反正佛位，老孙还不稀罕。”
三人却齐齐看向李付悠。
明月更是道：“护法老爷，当年已经身涌佛光，已然成佛，就不必走了吧？”
李付悠闻言一笑，明黄重瞳望向河面一角。
那里，不知何时漂来一艘船。
无底之船。
船头立着一人，枯瘦如柴，披发赤足，手持一柄竹篙，正是接引佛陀。
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这一岸，望着李付悠，目光平静如水——只等李付悠亲自开口。
李付悠收回目光。
他不飞渡，也不登那独木桥，更不乘那无底船。
他迈出一步。
一步踏在河水上方一寸处。
脚落之处，一朵青色莲花从水中涌出，托住了他的脚。
就在这一刹那，河中狂风骤卷！
那不是寻常的风。三昧神风、九幽阴风、九天罡风、红莲业风——诸般神风齐至，呼啸着扑来！
那风吹人神魂，吹人命数，吹人果位，吹人气运，吹人三花，吹人五气！
便是大罗金仙，被这风一吹，也要修为尽毁，沦为凡人！
啪。
李付悠身抗风雨，一步硬踏而出，踩在另一朵幽莲之上。
浪花滔天而起，此乃是八功德水，能洗刷周身一切罪业、一切烦恼、一切执念！
可这洗刷，对修佛者是加持，对不修佛者便是剥离——剥离你的神通！剥离你的记忆！剥离你的一切！
李付悠以身抗之，又是一步踏出。
整个人消失在河水之上——不，不是消失。是踏入了另一重维度。
下一刻，河面上，无数个李付悠同时显化。
如虚影，如闪屏，一个接一个，层层叠叠，铺满了整条河面。
每一个李付悠都走在不同的时间线上，每一条时间线上都有一个不同的他。
——有显化八臂金翅魔神法相的，有显化九爪金龙法相的，有显化阳明法相的，有显化蚩尤魔躯法相的，有显化应龙法相的，有显化荡魔法相的……
种种法相，种种位格，浩浩荡荡，如一条横向长龙，在河面上蜿蜒前行。
接引佛陀见此一幕，眉头紧皱。
他本待李付悠开口，便亲自接他过去。这河名唤“凌云渡”，乃是从凡入圣的最后一道门槛。
那独木桥上的独木，是从菩提树上取下的，若自身本性元明、从桥上过，便能得佛陀果位。
可这佛陀果位，与寻常仙神自证的果位不同。
三界之中，但凡修行有成者，皆可自证果位。可那种果位，无根无基，如水中月、镜中花，看着好看，却没有分量。
真正有分量的果位，是天庭所授、天道所封的果位——有职司，有权柄，有气运加持。
观音菩萨为何宁愿坐在菩萨果位上，也不自证佛陀？
因为自证的佛陀，无职无权，空有其名，还不如一个有实权的菩萨。
而从这独木桥上走过，所得的佛陀果位，便是天道所封、灵山所授的正果。有果位相随，有权柄相加。
可李付悠不登桥，不乘船，而是踏水而行。
这种过法，自桥成以来，便无一人。
有桥之前，唯有两人曾如此过河——一个是化胡为佛的老子，一个是菩提树下的释迦牟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