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卿歌挑眉轻笑,纵身一跃,跳上了高台之顶。

    他倒要看看,自己那位继承了青山门掌门的师弟会不会出现。

    这么久了,他可还是当初的模样……

    青山派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将他四周围一圈全部都围了起来。

    其中一名两鬓斑白的中年人到场,看到顶上站立之人时,脸上露出了惶恐之色。

    “师叔祖,你怎么了?”

    年轻人一步上前,扶住了他。

    “是……是他,竟然真的是他!”

    霍青怎么都没想到,失踪近百年的罪魁祸首,今天竟然会出现在凌霄城内!

    难道他已经知道,有起死回生功效的修罗草被秘密送至此处?

    脸色愈发的苍白,他紧蹙着眉,冷声提醒。

    “翊君,你回去告诉掌门,梵妖鼎找到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白翊君更是怔在原地,难以置信。

    “那真是如假包换的梵妖鼎么?可我记得偷鼎之人,明明是师尊的师兄,是个男子……”

    “呵,曾经被掌门最看好的弟子,玉卿歌,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人!”

    说这话时,霍青的恨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初死的弟子中也有他的亲人,为了报仇,他才入了门,等的就是这一天,能够亲手抓到罪魁祸首!

    苍天有眼!

    这罪不可赦之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但他也很清楚,以玉卿歌的修为,自己绝不是对手。

    除非,掌门在这儿。

    “翊君快去。”

    一声冷喝,白翌璟浑身一震。

    还未等他快出一步,玉卿歌已先有了动作,从高处闪至他的面前,翩然而立。

    剑鞘未动,剑锋移出。

    冷冷抵在他的脖颈间。

    在场众人都不觉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霍青更是紧张的双眼发直。

    “玉卿歌,他是掌门唯一的入室弟子,你若动他分毫,必……”

    话未说完,玉卿歌眼中戾气炸现。

    他指尖一转,剑身飞起,直接划向了白翊君那白皙的面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芒从远处直射而来。

    砰的一声炸响,整柄剑被弹飞出去四、五米远。

    能在玉卿歌面前动手的,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剑气射来的方向。

    那道英挺的身影,缓步走来,英姿飒爽,不减当年。

    那熟悉到刻骨铭心的面容,再度映入眼帘时,呼吸骤然一窒,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和他。

    当初温润如水的眸,如今已染上风霜,锻炼的无比锐利。

    由内而外的沉和稳,让他感觉是那么的陌生,心口竟不自觉地隐隐作痛。

    如今再见,恍如隔世,他和他已非曾经携,手并肩的师兄弟,而是仇人。

    墨沉萧的恨就像是一把利刃,已经将他千刀万剐,刺得鲜血淋漓。

    布满阴霾的双眸冷睨着眼前之人,冰冷的面容,不透丝毫情绪。

    第2章 他竟真的捅他!

    两人相对而立,不发一言,百里之内的气场几乎都要冷冻成冰。

    良久,玉卿歌笑了。

    苦和涩全部被他的轻佻掩藏。

    “我当是谁,原来是青山门的掌门来了。”

    眉梢轻挑,风姿尽显。

    他举手投足之间的风采,就连女子都会黯然失色。

    往前一步,指尖轻轻搭在了墨沉萧的肩上,似是玩火般的附耳低声道。

    “师弟看起来似乎沧桑了不少,难道你宝贝的小弟子没能满足你么?”

    话音未落,墨沉萧反手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冷眸中射出凌烈的怒意。

    当初,全门派上下,只有他一个人认为师兄绝不是凶手。

    但众怒难平,他只能顺应众意,担下一切责任,立誓要将犯下滔天过错的罪人诛杀!

    这么多年来,从未放弃过调查真相,甚至希望能够听到玉卿歌亲口说出,一切都不是真的。

    然而万万没想到,再见他是在这种情况下。

    而玉卿歌也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怒极,他的力道便更重了。

    “好师弟不是来抓我回去伏诛的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不动手么?还是说……”

    玉卿歌一点都不嫌事大,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还是说师弟甚是怀念当初那一个个难忘的日日夜夜?”

    “玉卿歌!”

    “啧啧,当初那个总跟在我屁股后,唤我卿歌师兄的好师弟呢?”

    他媚眸一转,睨向了被墨沉萧挡在身后的白翊君。

    心口一阵刺痛,说不出是不是嫉妒,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作怪。

    挥手一掌,重重打在了墨沉萧的胸口!

    “师尊!”

    “掌门!”

    墨沉萧口中溢出一丝鲜血,然而他却分毫未动,只是摆了摆手,让其余人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