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名门大派,动作也不敢粗暴,只是将能藏人之处一一查验过后,确定并没有人,这才退了出来。

    南方子起手抱拳。

    “看来确实是有人看错了,误信了谣言,还望前辈勿怪。”

    虽说听上去句句都显得客气,尊重。

    但这梅子坞,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能进来,随随便便能出去的。

    苏仙儿轻叹了一声,眉梢轻挑。

    “哎,怪只怪我这区区大夫没什么厉害的名声,比不过堂堂修真大派,别人要如何也只能答应,否则只怕将来在这凌霄城中的日子都不好过。”

    此言一出,旁观的路人不禁一片唏嘘,议论纷纷。

    南方子来时就已经被叮嘱过,这位神医不是好得罪的主,又极会记仇。

    加上这凌天大陆上,也未必能找出几个。

    难免今后不会有找上他帮忙的时候,所以一定要小心应付。

    他上前一步,将早已备好的药材递了过去。

    “这是晚辈来拜访之前特地准备的花楹竹。”

    苏仙儿也非随便收礼的人。

    不过这花楹竹对玉卿歌身上那伤还是有帮助的,也省了他的麻烦,再派人去搜罗了。

    于是难得大方一回,让身后的小弟子收下,不计前嫌。

    不过虽然云昕剑派的人走了,但他仍是留了个心眼,知道他们不会是真的说走就走,必然安排了人暗中观察。

    “将我的书信交给墨沉萧,记住,若非是他亲手接下,任谁都不要给,另外若有人要问你强讨,就直接毁了那信。”

    “是,医仙。”

    小弟子木清接过后便匆匆的出了门。

    过了一整夜,也不见他回来。

    苏仙儿已料到可能出事了。

    心中早知道,关于玉卿歌的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结束。

    他们虽然想要见到尸体,但小弟子毕竟是青山门的人,量他们也不会动用私刑。

    被墨沉萧安排在此的两个小弟子,都是捡回来的孤儿,对墨沉萧忠心耿耿,倒也不担心会漏了口风。

    剩下的难题就是如何找回玉卿歌,那个重伤患者,可真是不让人消停。

    头疼扶额,他一头栽倒在几案上,长叹了一口气。

    忽的背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他后背惊起一层冷汗,回头望去,只见倒在地上的正是玉卿歌。

    但那身上的白衣又染了血。

    “麻烦。”

    嘴里念了一句,仍是没狠下心不管不顾,起身将人从院子里拖回到了屋中,将他胸前的衣衫拉开。

    第4章 师弟突然有什么恶趣味

    此时玉卿歌几乎已经完全陷入昏迷。

    但当衣衫被拉开之时,似乎是本能有感,苏仙儿的手被他一把扣住,握得很紧很紧。

    苍白的脸上,似血般艳红的唇微微动了动,逸出轻不可闻的声音。

    “别……碰……我……”

    苏仙儿不禁哑然失笑,指尖轻挑起他的下颔,挑衅般地威胁道。

    “想让我不碰你,除非你现在站起来推开我,否则我可是从来不会怜香惜玉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人儿。”

    躺在榻上的玉卿歌挣扎了一下,又被他重重地按倒。

    就这副重伤复发的模样,在苏仙儿面前,根本毫无威胁。

    若是他恢复了的话,或许还会顾及他修为高深,不会这般嚣张。

    不过病人面前,他才是真正的掌控者。

    垂眸扫了一眼玉卿歌蹙起的眉,轻叹摇头。

    “算你命大,今天云昕剑派送来的花楹竹能派上用场了。”

    起身想要拂开玉卿歌的手,但未料却是死死拽住,掰也掰不开。

    此人的意念还真是强得吓人。

    苏仙儿只能吩咐另一名小弟子,将药材熬煮七遍,再蒸上三个时辰,剁碎了,碾成药粉,混在水中让他喝下。

    经他这一闹腾,整整两天无法安寝,只能靠在床沿边打打瞌睡。

    等到第三天玉卿歌苏醒过来时,苏仙儿的眼眶都熬黑了。

    他一脸怨念地瞪着床榻上的病患,嘴里只喊。

    “快让墨沉萧将这个魔头带走带走,真是不叫人安生的东西。”

    “贱嘴。”

    玉卿歌方醒,脑袋还是混沌一片,但耳朵却是格外清明。

    听到那话就知道是骂自己的。

    他也不恼,只是懒洋洋地哼出这么两个字来。

    走到门口的苏仙儿反被他逗乐了,双手叉腰,踹了一脚房门,声势不小。

    “在梅子坞,还没人敢对我这么无理,你这妖孽东西,真当我不敢轰你出去?”

    玉卿歌轻笑,但这一笑,又牵动伤口,让他咳嗽不断。

    闭上双眸,又在那一剑入体的时候,其实他已知道自己死不了。

    师弟的剑那么准,可偏偏在那一刻偏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