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时背肌划出漂亮的弧度,经年累积的伤痕更添一丝战损的美感。

    黑色t恤随意扔到沙发上,露出结实的窄腰。

    苏窈莓瞳孔地震:“!”

    很帅,很诱人。

    这结实分明的好身材,是她在网上刷到,会惊呼“男菩萨”的地步。

    但!是!

    这是大魔王家里,男菩萨就在自己眼前啊t-t

    要是换作以前,他肯定是故意引诱她!

    但现在都分手这么多年了。

    她再这么想,就是对人民警察的亵渎。

    苏窈莓觉得自己呼吸不畅,耳垂泛红,脸颊烫得有些熏眼睛。

    她僵硬地想要移开视线。

    周逞却适时看过来,将她逮了个正着。

    他挑了挑眉。

    她更加惶恐。

    “抱歉,我在家里——”

    男人悠悠道歉,眼神里却尽是挑衅的嘲讽,

    “不喜欢穿衣服。”

    他微微一笑:“打扰你了吗?苏小姐。”

    好嘛,难怪这家伙刚才跟她说:我为什么要介意?

    他就是想看她面红耳赤的窘迫模样!

    苏窈莓咬住下唇。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这样混蛋恶劣。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笑吟吟地回应:

    “没关系呀,我看习惯了。”

    周逞低笑:“苏小姐好记性。”

    以前恋爱的时候,他就喜欢赤着上半身。

    劲瘦的身体抵住她纤薄的后背,下巴埋在她香软的颈窝里。

    用现在的流行语来说,他最爱和她贴贴。

    睡觉的时候,他也喜欢拥着她。

    可他体温比她高,每次都热得她一身薄汗。只能费劲推开这家伙,裹着小被子躲到角落里。

    这家伙就是个火炉!

    苏窈莓想起以前,再看他现在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时有些憋闷。

    她毫不示弱,笑得更加温柔:

    “我说的不是你。”

    “……”

    周逞的笑容瞬间冷却地无影无踪。

    很好。

    她这些年习惯了看半裸男。

    但不是他。

    周逞舌尖抵了抵右脸颊,笑得愈发“温柔和善”。

    他不再接话。

    踢过来一个椅子,拎着药坐在餐台前。男人单手在里面挑挑拣拣,眼神专注,像是随口询问:

    “介意我在这里涂药吗?”

    苏窈莓老实回答:“不敢介意。”

    你他妈都在我面前脱衣露肉了,还搁这儿装文雅呢。

    我这个无处可去的倒霉邻居,还能发表意见?

    苏窈莓在内心疯狂输出,表情管理依旧温柔得体。

    周逞好笑地看向规矩坐着的小姑娘。

    有点胆量,但不多。

    果然还是那个她。

    他沉吟片刻,说了句:“你可以敢。”

    苏窈莓原本只觉得他越老越矫情,涂个药还得脱衣服,光着膀子。

    不守男德。

    可当她看见男人血肉模糊的右手小臂,惊得捂住了嘴。

    医生给他止了血,依然还有几处擦伤触目惊心。

    难怪这倒春寒的天气,他冲锋衣里却只穿着短袖,应该是怕碰着伤口。

    或许任务结束后,就匆忙换上便衣来医院了。

    苏窈莓心里泛起酸楚,见他有一块擦伤始终没涂到,温声提醒:

    “周队长,你胳膊肘那里还有伤呢。”

    “够不着。”周逞冷声道。

    她疑惑地比量了一下。

    就算是胳膊并不长的自己,左手也能够着右手胳膊肘啊。

    周逞的左手,很笨吗?

    苏窈莓努力思索,记忆深处闪过某个画面,小脸儿一红。

    不对,他的手指明明就很灵活。

    可周逞确实没涂到。

    只差这一块,强迫症的她看着很难受。

    直到周逞扔了棉签准备把药收起来,苏窈莓还是开口道:

    “……要不,我帮你涂一下?”

    周逞:“?”

    “你不要误会,我知道你们特警都很英勇,为了守护人民安全经常遇到危险,”

    她努力压下私人感情,尽量说得像是公事,

    “你为民受伤,我们群众也很难过,所以我想帮你。”

    男人扯了扯唇角,云淡风轻夸奖她:

    “不愧是记者,口才越来越好了。”

    她被夸的有些害羞:“谢谢。”

    说完才意识到,大魔王似乎是在讽刺她tvt。

    苏窈莓郁闷,皱着秀气的弯眉,像是很苦恼的样子。

    这副模样落入周逞的眼里,更像是她急切地想要帮他擦药。

    不给擦就要哭出来了。

    男人哼笑一声。

    “我要是不满足你这个心愿,”

    他声音低哑,落入她的耳膜里,酥酥麻麻,

    “你今晚睡不着了?”

    苏窈莓挠挠头:“倒也——”

    倒也没有。

    “好,”周逞往椅子上一靠,意味深长招呼她,

    “来。”

    “……”